“你刚才那十分钟的演讲,中心思想无非就是——这把刀太锋利,还没握在加图索家手里,所以它有罪,对吧?”
一句话,让安德鲁精心营造的审判气氛瞬间崩坏。
“林野!放尊重一点!这是听证会!”安德鲁被戳破心思,脸色铁青地怒吼,手指快要戳到全息投影上。
“尊重?”林野嗤笑一声,仿佛空间被直接剪切了一段。
下一秒,林野已经站在了安德鲁的面前,距离这位加图索家的代理人只有不到十厘米。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教授团瞬间闭嘴,二楼的芬格尔手里的薯片僵在半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混血种的世界还没大一统呢,你们加图索家是不是太急着登基了?”
林野微微低头,俯视着眼前这个瞳孔剧烈收缩的老人。
安德鲁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还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必须接受你们的审判。”
“而是因为我今天心情还不错,愿意来听听你们……打算怎么叫。”
“你想干什么?!”安德鲁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恐惧,“这里是英灵殿!全校的精英都在这里!你想当众行凶吗?!”
“行凶?不不不。”林野直起身,环顾四周那些“观众”,笑得有些渗人。
“你对暴力的理解太肤浅了。”
林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璨烂得象个邻家大男孩,但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苍蓝。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周围那些混血种精英们。
“如果我真的想行凶,安德鲁先生,你觉得这座大厅里的人,能活多久?”
全场窒息。
林野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摇了摇。
十五分钟。
“如果我锁上大门,展开领域。”
“杀光这里所有人,包括昂热校长在内,只需要十五分钟。”
“甚至……还包括我洗手的时间。”
“疯子!你这个疯子!”安德鲁浑身颤斗,他从未见过如此赤裸裸的威胁。
“我只是在告诉你,所谓行凶和危险的谬论。”
林野看向昂热,摊了摊手。
“校长邀请我入校,是为了屠龙。只要能把龙宰了,我是用刀,还是用叉子,有区别吗?”
昂热微笑着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当然没有。实用主义是卡塞尔的校训。”
“但是!”
安德鲁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死死盯着林野。
“既然这是一种新的体系,那就必须交由学院监管!既然你能学会,那其他人也能学会!”
“啧。”
林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厌倦。
“老家伙,你真的很吵。”
嗡——!
空气剧烈震颤。
以林野为圆心,半径数米内的空间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无数细微的黑色电弧凭空浮现,它们没有四处乱窜,而是在那片死寂的空间里无声地绽放,仿佛一朵朵由纯粹的漆黑莲花。
昂热手中的折刀猛地合上,眼中爆发出精光。
副校长的《花花公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满脸见鬼的表情。
“你……你敢!”
安德鲁被那股力量锁定,恐惧达到了顶点,反而激发出最后的疯狂,他怒吼着抬起手,似乎想指着林野说些什么。
然而,他的手刚刚抬起。
“轰——!!”
没有任何物理接触。
安德鲁惨叫着倒飞而出,身体重重地砸在橡木长桌上,将那张有着百年历史的古董砸得破碎。
烟尘四起。
林野站在原地,周身的黑色电光缓缓消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无辜地摊开双手,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惊骇的眼睛。
“各位都看到了啊,我可没动手。”
他甚至还很贴心地指了指地上的安德鲁,补充道。
“是他自己情绪太激动,非要往我的‘安全距离’里闯,这属于碰瓷,医药费我可不报销。”
说完,他慢慢走到安德鲁旁,蹲下身,看着那个已经半昏迷的老人。
“安德鲁先生,回去带个话。”
“下次想找麻烦,让庞贝亲自来。毕竟,我跟他兄弟都打过招呼了,也不差他这一个。”
安德鲁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家伙……到底再说什么?!
就在这混乱到极点的时刻,英灵殿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一名执行部专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红色的加急文档,打破了僵局。
“紧急情报!!”
专员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
“诺玛的高级别警报!北京!北京地区灵异事件频发!”
“地点在……”
专员喘了口气,大声喊出了那个地名。
“多个北京地铁站线路!!”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林野。
刚刚林野才提到的“怪物”,竟然这么快就出现了?
而且是在那个古老的东方城市,那个大地与山之王苏醒的城市?
昂热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意收敛,直接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弹劾动议,驳回。”
他看向林野,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
“看来,新时代真的来了。”
“林野,既然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那就由你带队,前往北京。”
“去给那些‘新朋友’们,上一课。”
林野站起身,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留给众人一个嚣张的背影。
路过诺诺身边时,他看到那个红发女孩冲他挑了挑眉,做了一个“干得漂亮”的口型。
林野回以一个白眼,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
北京地铁?
尼伯龙根?
该不会是夏弥那个蠢丫头的老家被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