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行十五国所处的地理位置偏僻,又主要是位于空绝山脉的西方一片地区。
所以他们跟永夜城位置相对,是两个极端,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中间恰恰隔了一个纵长的空绝山脉。
由于他们擅长的金钱贸易网络天然受阻,所以永夜城那边的消息传递到这边也是最慢的。
不过呢,商行十五国也有着自身的独特优势。
他们手中把控着许多珍贵的香料、稀有金属、黄金矿藏等等。
导致他们手上其实富裕到流油,这也就让他们可以通过金钱网络关系去笼络其他国家的上层人士。
最终就形成了外界舆论对这里最普遍的一个看法——得不偿失。
这边不管是时常恶劣的天气条件,还是各族异域的风土人情,这让两个大国的上层贵族都对这片地区提不起太多兴趣
况且恰好商行十五国与两个大国之间又隔了静谧海,灰雾边境林这两处天然的屏障,所以他们也‘十分幸运’地没有被这两个大国查找借口遭受军事侵犯。
“流沙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一国统战代表问道。
“已经确认遭遇了魔物,但魔物前进在暴晒高温下的前进速度缓慢。”
“而且那边还有我们刻意用死刑犯豢养的沙暴巨蟒,至少也能给我们留出一周左右的军队动员时间。”
商行十五国的军队异于寻常国家,他们的军队都是用各种在刑期内的犯人所组成的。
这样做的原因,是在于早期把控住资源的巨头们,通过各种信息封锁的手段导致社会财富两极分化巨大。
但最终纸包不住火,各个地方的巨头贵族也都遭到大规模的起义血洗。
而接收了这些贵族所留下来的天价遗产的起义军,便成为了现在的十五国。
而后,起义军内部富饶的商人群体和倾向发展的学者群体逐渐利用民众的心理接手了十五国的政治话语权。
而为了改善民生与减少由于贫穷产生的犯罪,十五国放弃了从民不聊生的家庭中的征兵令,启用了更为严苛的法律,起步便是十年有期徒刑,杀人更是百年以上,却不设初犯死刑。
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逐渐用犯人代替了士兵上战场抵御魔物侵犯。
从军的犯人可以用军功以抵减从军的时间。
不过一旦违反军令,那就只剩砍断双腿喂蛇死刑这一条路可走。
这样做的好处很多,社会安定,民众能更快安稳脱贫,而且士兵死的不心疼,不仅能削减军费,还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啪!
桌面被一名圆膀粗臂的壮汉一把拍下!
“一周的时间?你在放什么狗屁!你知道这次朝我们进军的魔物数量有多少吗?不是以前魔物潮那区区四五万的数量!而是有整整四五十万的规模!”
“就我们那区区几千只沙暴巨蟒,可能要不了一天就会被生吞活剥!你们最好都拿出些诚意出来!”
“四五十万的魔物!?可我们收到的报告不是只是五万出头的样子吗”
“沙天合收到的报告只有七万左右”
“我们沙奎这边只有四万不到”
众人一下子就被眼前的局面搞糊涂了,他们十五国的情报竟然都不一样!而且数量差异巨大!
“那是因为有新生魔物参战了。”
科洛刻代表此刻将自己手中的报告丢到桌面上并发言。
“在黑萨斯皇室宴会上,帝国和王国纷纷指出魔物为了应付人类的手段,诞生出了许多新生种,静默眼珠就是一种已知能够破坏通信的魔物。”
“而我们这边的环境更加苛刻与严峻,我有理由相信这一批魔物中应该也会有拥有奇异手段的新生种魔物。”
“比如说,能够制造出肉眼可见的幻觉魔物。”
这些统战代表可不是傻子,他们在座的各位可都是各国的人精,结合着情报上的这些差异,他们自己也能迅速推导出来很多的事情。
“一旦对上大规模魔物和新生种,如果我们准备的太少,很有可能就会让这些魔物攻破我们薄弱的防御,然后长驱直入。那接下的后果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按照应对50万魔物提供相应的军需对策吗?”
提问的代表皱起了眉头。
“是的,甚至50万也只是一个最低预期,如果我们能做出七十万或者八十万的准备就更好了。”
科洛刻代表陈恳的点了点头。
“啧!你知道这么做的代价吗!超过二十万的军需准备,就至少会让我们十五国在今年的发展速度降低百分之15!超过四十万的话,我们今年的发展速度甚至会降低百分之75!”
“七十万八十万?并不是我们不想这么做,科洛刻,只不过这么做我们的生活会因此而倒退的。”
“倒退回那个人吃人的时代。”
一众代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纷纷沉默。
商行十五国的体量并不算大,就算全部人口加在一起,也不过只有区区八千万人口的样子。
而如此庞大的战争开销,就成为了他们所不能接受的巨大成本。
商行十五国主要是做贸易生意的,除了他们中有少数的三四个国家中有寥寥数家大型战争工坊外,其馀国家只保持了最低限度的武装工坊。
所以他们一旦跟魔物打起来,就算能够获得了许多的魔物素材,但由于自身几乎所能消化的魔物素材极少,就会导致战争收益极低,战争就纯纯变成了一件只进不出亏本买卖。
可能一年还好,而一旦陷入战争的泥潭,退回人吃人的时代就极有可能化为现实!
“请不要急,各位代表们!我作为我们之中的一分子,当然也十分理解大家的担忧!”
科洛刻代表此刻笑了笑。
“所以我这边还准备了一份特别的方案。”
“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让魔物们换个方向进攻呢?”
空绝山脉,百年前的地下遗迹废墟中。
“叶雨诗,我们这是被传送到哪里了?”
孙悦宁说话的声音极小,好象生怕惊动黑暗里潜藏着的怪物。
“我们现在应该在魔王教会的地下教堂里。”
“魔王教会?这里该不会有那什么恐怖的魔王吧?叶大小姐你可别人还没救到先把我们自己给害死了!”
孙悦宁对于这地下几乎趋于零度的环境,且各种建筑风格都透露出一股阴森森的地方感觉不适。
“放心,这里除了一些骚灵之外,几乎没有危险。”
“骚灵?”
楚妙音听到这样的形容后,默默将自己手中用来照明的设备的功率调到了最大。
“莫非,妙音小妹妹你怕鬼吗?”
孙悦宁察觉到了妙音的行为后笑嘻嘻地凑到妙音身边悄悄的问道。
啪!
她们一旁的石质墙壁上突然传来一声湿漉漉的物体拍在上面的声音!
——啊!!!
“你叫的这么大声干什么?”楚妙音问向了此刻正紧紧抱着她的孙悦宁。
“是啊,孙小姐,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挺稳重的吗?”叶雨诗在一旁提着矿灯也跟着嘲笑了一句。
“咳咳总得有人来叫这一声来烘托一下气氛吧。”
“谁让相比于你们,我才是这里的弱女子呢?”
解释完后,孙悦宁朝声音的来源将自己的散发着蓝白光芒的矿灯打了过去。
啪叽啪叽
毫无意外,就跟恐怖片里的场景一样,一只只血红的尤如脸盆大小的五指手印从石墙上映射而出,随后一巴掌接一巴掌逐渐向天花板上的方向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