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乡本是为了小君和小谈家的事情回来的,如今君家她能帮的有限,谈家父子已经脱险完全用不上她,她没有必要一直在这里。
只是眼下有小麦的事情,再加上她人已经回来了,她怎么也得多待一段时间才行。
站了一会儿,叶寿香从里面出来,拢了拢大衣:“没风的时候还好,有风的时候当真是冷。”
三人一道上了车,司乡坐到了后面去。
叶寿香问起来:“司小姐遇到难题了?”
“是要选,梅家那边走通了审判厅的路子,为了叫我放手,拿国内的律师证来诱惑我。”
司乡提到这事就有些头疼,“那玩意儿我递了资料上去很久都没有动静,我本是不抱希望的。”
“那现在?”叶寿香试探着问,“你要为了他放弃前程?”
司乡语气平静:“谈不上放弃前程,不过是五五之数。”
“再说我本意是要再去美国的。”
叶寿香明白了:“那万一过后后悔怎么办?”
“过后的事情过后再说吧。”司乡有些不太开心,“对着小麦,我开不了口。”
见她不太高兴,叶寿香便不再提这事儿了。
谈夜声适时开口:“叶兄,等下我们去哪里喝一杯?”
“我都行,不如酒与夜?”叶寿香问,“总得先送了司小姐吧。”
“那是自然。”
谈夜声往后看了一眼,“小司你今天且不要想了,明日再说吧。”
哪里是说不想就能不想的。
前程和公道,不管怎么选都是难受的。
司乡虽然心里已做了选择,却实在是有些不开心。
如此郁闷了一天,她在想着要怎么跟吴腾蛟那边表态才能尽可能的把人得罪得轻些的时候,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说是小麦自己出了院,手续已经办好,打电话叫她过去把剩余的钱取回来。
司乡整个人都麻了,匆忙着往医院赶去,到了门口,见到李桃花在病房里等着。
“李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司乡看床上都已经凉了,“小麦人呢?”
李桃花有些尴尬:“走了。”
“跟谁走的?”司乡着急得不得了,“好好的怎么会走了?”
李桃花有些一言难尽:“叶先生来过走了,然后小麦叫我出去买东西。等我回来小麦已经走了,出院手续也办好了,他叫我拿书信给你。”
书信递了过来,司乡拆开一看,骂了句法克。
“信是护士给的,说是小麦让转交。”李桃花看她发火的样子有些害怕,“要不要报警?”
司乡半是无奈半是无语:“不用,你先回去吧,要是有事情我再叫你。”
她忍不住又看了看信,只觉得头疼。
越走越气,又实在是担心,骂骂咧咧的往沈家的公司冲去。
到了地方,小陶坐着在看报纸,见了她去,忙起来打招呼,“司小姐来了,是找我们老板吗?”
“看见叶寿香没有?”司乡没好气的问,“他今天过来没有?”
“没有。”小陶看她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要不然您去他家找找?”
司乡没逮着人,有气没处发:“你们沈老板呢?”
“出去进货去了,今天不回来,林老板去交一批货去了,得晚些。”小陶说,“叶先生说不定在电政司,要不然您找那边?”
司乡早在来的路上就打了那边的电话了,今天姓叶的不上班。
眼瞅着找了两个地方都没逮着人,司乡一肚子火没处发,气得想吹胡子。
不过她到底是没有胡子的,只好跺了两脚。
“你们沈老板的太太今天在家没有?”司乡转而想起一个人来,“我问的是范瑞雪。”
小陶:“不知道。”
司乡悻悻往外去,自己靠着记忆往沈家人租房子的地方去,到了敲了好半天门不见人来,只好作罢。
忙活了半天,人没找到,司乡气得蹲在路边生闷气。
正气得狠的时候,小陶从公司里出来,叫了她一声,“司小姐,叶先生来电话说叫你现在去审判厅那里,说是有位谈先生在那儿等你。”
司乡愣了一下:“他打电话来了?他人在哪儿?”
“不知道。”小陶一脸老实相,“已经挂了,他说叫你先过去。”
一问三不知。
司乡无法,只得往审判厅赶。
等到黄包车把她放下的时候,她远远的就看到谈夜声跟吴腾蛟站在路边抽烟。
这下司乡的火气是压都压不住了,几步上前去,气冲冲的瞪着小谈。
“咳,你们先聊,我先回去,忙完了上来找了。”吴腾蛟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司小姐不要动气,有事好商量的。”
谈夜声还笑得出来:“吴兄不必走,我劝她一下就行。”说完冲小司说了一句,“小麦没事,只是换了个医院,我请了个拳师,专门叫他学一下如何以弱胜强,保证他那烟鬼老子再也打不到他。”又讲,“吴大哥可以居中协商,保证顶格判罚赖清白监禁时间。”
司乡强压着火:“你……”
“还可以叫梅家立即把小麦娘亲交出来,她腹中胎儿的去留任由赖袁氏自行处置。并且过后梅家绝不再来纠缠。”
司乡声音小了一些:“那你们也不能背着我把人藏起来。”
“嗯,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谈夜声认错,“是姓叶的干的。”
司乡抬头望天,恨恨的骂了一句:“你俩什么时候成一伙的了?”
“就前天晚上我们勾兑了一下,觉得做你的朋友总该为你着想。”谈夜声吸了口烟,把烟圈吐出去,“小麦自己心里也有压力的。
他知道他坏了你的前程,很是内疚。”
“可是、那典妻的事情就一直不能披露出来了。”司乡悻悻的。
谈夜声冲她笑笑,去和吴腾蛟说话:“梅家同意立刻让赖袁氏离开,孩子去留任由赖袁氏自行决定。状纸司乡撤回,重新提交为赖清白常年殴子险些致死。”
“可以,没有问题。”吴腾蛟答应得痛快,“殴子一事我保证是顶格判罚。并且直接判离婚。”
谈夜声点点头:“好,一切有劳吴大哥了。”
“那行,我上去和刘典簿商量。”吴腾蛟见司乡虽然炸毛却不说话就知道谈夜声说话算数,也不再多耽误时间,“你们在下面等我一下。”
谈夜声跟着过去:“小司初出茅庐,难免有些想不通,有劳吴大哥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