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车,一路疾行,总算是把司乡送到了地方。
到了下车时,谈夜声想跟过去,被他哥一把按住,自己进去了。
司乡轻车熟路的奔着病房去,远远的就看着一群人围着,挤进去,果然见到两拨人在对峙。
司乡看着叉着腰的赖清白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生面孔,问另一边,“李大叔?怎么回事?”
李桃花一见她来,着急地叫起来:“他们要带小麦走,已经报警了,警察还没到。他们还拔了小麦的针管。”
司乡吓了一跳:“小麦人呢?”
“在里面,护士陪着。”李桃花一对三,还好有医院的护士赶过去打了电话,又有旁边病房的好心人过来助阵,不然还真拦不住,“你小心些,我叫护士给林德有他们公司也打电话了,他们说马上来。”
正说着,外面又有人挤进来,正是叶寿香。
“你们怎么又来了?”叶寿香挤进来的时候已经听了一句半句的,“你们来你们村长知道吗?”
赖清白双手叉腰:“老子想去哪里去哪里,不用谁答应。”
“对,他这么大个人,想去哪里不用告诉别人。”
“他的亲儿子,想带回家就带回家。”
跟来的两个人也叉着腰装着声势。
三人都是一副黑面孔,眼窝深陷,看起来倒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一起说话倒有些小鬼索命的阴森感。
司乡有些嫌恶的看了看他们,只找准赖清白:“看样子你过来的事情你们村长不知道,你不怕闹完事过后你回去没事儿交差吗?”
“我怕个屁。”赖清白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老子有钱老子还能怕他。”
有钱?
司乡心里一跳,想到某种可能,“你有钱?你哪儿来的钱,怕不是来打秋风的吧。”
赖家村离这里不近,没点好处是没有人愿意过来的。
赖清白脱口而出:“老子多的是钱。”
“老赖你别跟她废话,把人带走就是了。”那另外两个无赖叫起来,“我们难道还怕这个小娘们儿不成。”
三人越说越往前,趁着不注意竟然想往司乡身上撞去,被谈夜霖和叶寿香一人一脚踹到地上去了。
“哎哟,打死人了。”
“疼死我了,快赔钱,今天没有一百大洋休想走。”
两个无赖装腔作势的在地上翻滚,叫着痛,不知情的怕是还以为这是被打得有多狠。
司乡对这样无赖的人知道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干脆冲李桃花说:“你先进去陪着小麦,别叫人钻了空子,外面我们来处理。”
“你能行吗?”
“能行,拖到警察来就行。”司乡看着那个站着的,“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走,二是等下警察来把你抓走。”
那人一梗脖子:“休想,你们打了我两个兄弟,今天这事儿没有三百块钱下不来。”
“你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司乡冷笑道,“既然不怕,那就在这里一起等警察过来吧。”
耗就耗,她宁愿把钱给警察活动也不会愿意给这样的人。
“等就等,你们打了人不给钱,你们不报警我们也要报警的。”那人身体一软,也坐到了地上去,两手挥舞起来,嘴里嚎叫着,“打死人了啊,打死人了。”
此时医院早已下班,除了住院的病人就是值班的医生护士,早已全围了过来。
司乡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看见值班的医生冲她眨眼,心里略放了些心。
医院不会认为她和她的委托人是个麻烦就好。
僵持了一阵,警察还没有到,那三个无赖的声音显得小了些。
银元撞击的声音在吵闹声中显得格外的突兀,那三个人一下停了下来。
“这两块可不够,得一人一百块。”赖清白眼睛不自觉的落到了叶寿香拿钱的手上去,“一人一百块,少一分我们也不走。”
谈夜霖手里大概拿了五六块,他蹲下来,把手里的钱拿着在他们面前晃了一晃,又收起来了。
“想要钱,可是这些钱要是三个人分,那就不太多了。”谈夜霖笑道,“要是一个人分,应该够你们抽几袋烟了。”
“给我,我拿了钱立刻就走。”最后滚下去的那人伸手去拿,“钱给我,我以后再不来。”
抢钱的手被摁住,谈夜霖只用一只手就制得这人动弹不得,“你想拿就拿?”
“你想怎么样。”那双眼睛始终贪婪的盯着那几枚银元,“只要给我钱,你想怎么样都行。”
谈夜霖:“跟我出去聊聊,你能说出我满意的话,我自然就给你了。”
“老秦,你不能去。”赖清白一把扯住要跑的同伙,“说好了一起来的,你怎么能提前走了。”
谈夜霖的手已经松开站起来往外走了,那挣脱束缚的老秦一把甩开赖清白的手,爬起来就往外追上去了。
这下子只剩下两个了。
司乡想想谈夜霖临走之前给她的眼神,冲叶寿香说:“劳你问一下另一个,我在这里守着。”
“行。”叶寿香看着人多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你小心些,只是我过来没带什么钱,你有钱没有?”
司乡当着众人的面从钱包里掏了十块钱给他,然后径直冲那跟来的另一个无赖问,“你要不然跟他出去聊聊,看看能不能拿到这十块钱。”
财帛动人心。
那无赖想也不想的就爬起来跟上了。
“老伍你不能走。”赖清白这下是真急了,伸手去抓他脚踝,“他们不会给你钱的。”
“哎哟。”
“给老子松开。”老伍踢了他两脚,骂骂咧咧的跟上去了。
这下子只剩下一个了。
司乡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要不然也起来?地上不凉吗?”
赖清白坐在地上,再说话有些外厉内荏,“你休想,今天要么给我一百块大洋,要么叫我把他带走。”他梗着脖子喊,“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
说着说着他朝四周的喊起来,“大家给我主持公道啊,没天理了啊,他们关着我儿子不让我儿子回家啊。”
四周看热闹的人多,说话的人少,就是有些新来的不知情,也早被知情的说给其他人听了,所以他吼得再凶,哭得再凄厉,也没有人搭理他。
相反,还有些人小声的躲在后头骂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