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城坡。
两位负责摄影的青年点燃了篝火,随即下一刻,网红“红烧大白鹅”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篝火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绕着篝火开始跳舞。
见状,韩晨龙满脸疑惑的问道:“大哥,她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这位女网红的名字听起来有些好吃,但她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是一顶一的,否则也不会成为花火传媒的顶流。
众人的视线之中,大白鹅穿着价格不菲的白色羽绒服,下身则是不怕冷的黑丝,竟然绕着篝火手舞足蹈的,看起来非常滑稽。
“可能激发了原始血脉吧,她是云南人。”张小荣解释道。
“原来如此。”
韩晨龙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距离跨年的那一瞬间,仅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众人在这里有说有笑的,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烟火晚会,苏寻,叶阿三都坐在韩晨龙的旁边,他们工作室众人自然是坐在一起的。
而张小荣喝了一口威士忌,他双手交叉,十指相扣,一副慵懒的姿态,神情却极为认真的看向了韩晨龙。
“老弟,一会儿想放烟花吗?”
“当然想了,大哥,我已经很久没有放过烟花了。”
韩霜曼用很是诡异的目光看了一眼张小荣。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黑社会大哥说话的语气有些宠溺……
跟这位大哥相比,韩晨龙顶多算一个萝莉。
“荣哥,烤鸡好了。”
一个男网红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根棍子,棍子上面串了一整只烤鸡,看起来香喷喷的样子。
接过烤鸡,张小荣第一时间递给了韩晨龙,他咧开嘴,露出了整齐的大白牙:
“老弟,这可是山里的野货,尝尝。”
“谢谢大哥。”
韩晨龙也不客气,他接过烤鸡,放在了桌子上面,准备给工作室的众人分一分。
当然,他没有忘记江相,他给江相拍了一张照片,想让对方羡慕一下。
……
韩晨龙的消息传到了江相的手机上,但他并没有注意到。
此时的江相,压根就没心思看手机。
这边的人虽然没有那边多,但氛围却更加热闹,大家都在聊着以前的事情,也在互相吐露着平时生活中的烦恼。
话题很快就来到了江相的身上,欧阳满脸好奇的看了看他和慕知遇两人,开口问道:“江相,听说你跟你女朋友是青梅竹马啊?”
闻言,江相微微一笑,坦然承认道:“是啊,她不会走路的时候我就见过她了。”
听到这个问题,众人也都好奇了起来,大家一个个竖起耳朵,等待着江相的回答。
“怎么在一起的……这个挺难回答的。”
江相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慕知遇,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慕知遇脸色一红,她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是一副姨母般的笑容,她张开嘴巴,但说话的语气磕磕绊绊的。
“我……我跟江相哥哥……”
怎么在一起的?
他们还没有在一起,这个要怎么回答呀?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觉得慕知遇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
“那你们是怎么喜欢上对方的呢?”
陶叶就坐在慕知遇的旁边,十分感兴趣的问道。
她看得出来,这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不过……他们好象也不需要别人的助攻,江相这个人,很明显有自己的节奏。
他在一步步的引导慕知遇。
“怎么喜欢上的……”
江相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脑海中,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慕知遇时候的场景。
在他上幼儿园的第一天。
班级中的很多孩子都在嚎啕大哭,大家基本都是第一次离开父母,都以为父母不要自己了。
但江相不一样,他父亲是警察,母亲是老师,他早就习惯自己一个人待着了,所以当时他是全班唯二没有哭的人。
另一个是慕知时。
他不是不想哭,而是坐在旁边的江相没哭,他觉得自己要是哭了很丢人,所以硬是憋着眼泪。
放学的时候,李蓉和程琪都在幼儿园的门口接他们。
从那个时候开始,原本只有点头之交的两家人,成为了关系不错的邻居。
后来没多久,慕知时就邀请他去自己家里玩了,也正因如此,他见到了慕知时家里的慕知遇。
当时的慕知遇只会躺在床上,话都不会说,只能呆呆的在床上看着他们。
慕知遇从小就反应迟钝,小时候跟她说话,她都要反应一会儿才能够明白意思。
所以江相第一次朝着慕知遇伸出手,后者过了许久的时间,才缓缓握住了江相的手指。
小婴儿的手掌软软的,暖暖的……那是江相第一次和一个小小的生命接触。
那双清纯的,毫无杂质的眸子,满脸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眼中满是对自己的好奇。
他看着那个女孩子长大,从不会说话,到咿呀学语,再到可以笨拙的迈开步伐。
相比于慕知时,江相更象一个哥哥,更多的时候,也是他在照顾着慕知遇。
这也导致慕知遇从小就喜欢江相。
值得一提的是,同样都是兄长,她自打记事起,对江相和慕知时的称呼就是不一样的。
慕知时是“哥”,而江相是“哥哥”。
李蓉和程琪也经常打趣,说江相更象哥哥,更会照顾人,所以江相在慕知遇的眼中,是双倍的兄长,所以是“哥哥”。
而慕知时不称职,就只能是“哥”。
回想起过去发生的一幕幕,江相也忍不住开始好奇了起来。
这丫头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从小把这丫头当成妹妹看。
不出意外的话,这丫头应该也一直把他当成哥哥。
可她如果是为了自己才来到杭大的话,那她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呢?
六年前么?
慕知遇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他并不是很清楚,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慕知遇的……
他很明白。
是从他第一次沉沦于这丫头眼眸之中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