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隶,南荡县。
离京城有一百多里。
这个地方湾子水荡很多,对于藏身周旋有很大便利,往前追朔上百年,这里一直不缺劫掠的盗匪,亡命的逃犯。
霍元甲、张策、李存义、尚云祥、王子平、窦宏几人躺在干枯的芦苇上,都在大口喘息。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
“那两个洋人跑了吧?”
“再不跑,非死一个不成,仗着通玄就敢追这么深。”
“这次算的上是一次大胜,咱们几个没死人,老程带着义团也安全撤了出去。”
“多亏小斩的提醒,如果咱们和洋人死干,非得死一半不可。”
“可不是,就这洋人的高手还没有全部出来。”
“”
霍元甲几人笑着笑着就沉默了下来。
洋人高手众多,神州通玄高手又都在何处?
对这个朝廷,对那些大臣,几人都是怒其不争。
在洋人高手支持一一到达后,霍元甲等人和洋人厮杀过好几场,只是洋人通玄越来越多,他们只能无奈撤离。
有两个洋人通玄衔尾追杀,义团便分兵两处。
程庭华带着大部分义团成员暗中撤离,霍元甲几人则当饵料,明目张胆,引走两个洋人通玄。
一路上,他们和洋人通玄不断厮杀。
边走边打。
一直在南荡县的水荡子边上,洋人通玄才罢手。
不是他们发了善心,而是霍元甲等人没一个是好对付的,他们重创了一个洋人通玄,这两人再不走,就都可能死在荡子里。
几人打坐休息数个时辰。
一个义士从荡子外寻来。
“霍师父,诸位兄长,程师傅让我告诉你们,傅会长他们回来了,现在在京城外面。”
霍元甲几人全部起身,望向来者。
“ 那边现在很危险。你是王家人?”
“对,我叫王潇,我可以和我弟弟王冕用阴阳纸联系。”
“告诉小斩,京城太危险,让他往直隶这边撤。”
“程师傅已经让我说过了,傅会长说洋人还有三天就要从京城撤走,这三天是洋人的作恶时间,他们要糟践京城百姓。傅会长要留下来在城里猎杀洋人。诸葛先生、宝德道长他们会和我们会合。”
霍元甲、李存义、张策几人听到洋人三天作恶,脸色盛怒无比。
“该杀,该杀!!!”
“洋人没有一点人性。”
霍元甲道:“你再联系小斩,告诉他又有两个通玄洋人回去,让他万万小心,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王潇道:“好。”
他拿出一张纸,手指上浮现出炁,开始在纸上写。
这时,张策突然道:“告诉小斩,我去帮他。”
“我也去”
霍元甲开口,张策打断他。
“霍兄,你去不得!你是会长,你要领导整个义团,况且你的身体不允许你再去。在座的各位,除了我张策实力无损外,都去不得。”
“我去是帮小斩,你们去则是送死,是去给小斩添麻烦。”
张策说的话虽然刺耳,却没一点错。
霍元甲是主心骨,李存义年岁大了,尚云祥、王子平、窦洪几人虽是年轻,但实力不胜张策。
只有张策能去。
王潇停笔看着几人。
“就这么决定,我即刻出发,写!”
“好。”
王潇写过后。
他带着霍元甲几人和程庭华的大部队汇合。
“张策要来?”
“对。两个通玄洋人回来了。会长,要不你别进城了吧?”
“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何妨。王冕你和诸葛兄,宝德道长,张小姐一起走!只要记住告诉我,你们的落脚地址。”
“会长,我和姜波在城外等你吧。他们先走,我们年轻人留下,你真有什么事儿我们也能帮帮忙。”
“也行,你们照顾好自己。”
“放心,我王冕也不是白给的。”
傅斩送别诸葛照岚等人。
临走时,张天舒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到了京城,张天舒才知道王五受了重伤,去茅山治疔伤势了。
“会长小心。”
“傅爷再见。”
傅斩抱拳:“再见。”
几人离开后,傅斩带着大圣找一些吃的,等天色擦黑,他和大圣起身,一人一猴儿往城内走去。
抢掠一天的洋人有的在搬运战利品,有的想找一些女人发泄
傅斩入城的时候,先是见到四个肩扛手提的洋人。
这四人被金银压弯了腰,毫无一点反抗的力量,轻而易举都死在当场。
又在一处房子内,砍掉一个洋人的脑袋。
一路走来。
寻觅着声响。
如暗夜中的猎豹,往往一击毙命。
他的效率很高。
顺着巷子一直走到一处豪奢楼阁,挂着迎春阁、春风楼等牌子,还有一栋金碧辉煌的三层楼阁。
傅斩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八大胡同,烟柳之地。
楼上尖叫声不断。
细细去听起码有数十人。
在金楼的一楼,站着七八个男子,黑眼睛黄皮肤,剃着金钱鼠尾辫,他们警剔地东张西望。
楼上洋人在欺负同胞,他们在下方为洋人站岗。
当然,也可能不是同胞。
傅斩靠近几人的时候,嗅到了福寿膏的味道,这种东西汉人吸,八旗吸的更多。
“喂——”
只这一声招呼,立即引来一把刀子。
刀光划破黑幕,填满整个眼眸。
这些家伙都是旗人,对八大胡同最是熟悉,也知道姑娘们会藏在哪里!
他们出卖了姑娘们。
又给洋人放哨。
反而觉得洋洋得意,因为洋人承诺他们,允许他们跟着劫掠。
可劫掠还没开始,就被阎王收走小命。
傅斩踏步进入金楼。
“大圣,堵着门。”
“吱吱。”
欻欻歘!
女子的尖叫,立即变成男人的惨叫。
嘶吼声乍起。
又落。
一个个洋人的尸体被傅斩从楼里丢到街上。
他要告诉洋人,出来狂欢,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们走吧!”
“藏起来,藏到民房,再坚持两天,一切都会过去。”
金楼二十七个风尘姑娘,怔怔望着傅斩的背影。
直到傅斩下楼,将要消失。
昔日花魁,曾被和尚请去,扮过观音菩萨的涟晴姑娘,朝下喊道:“大爷,敢问大名?贱奴永记恩情。”
“傅斩,孙大圣。”
傅斩停下脚步,瞥了一眼脚边金钱鼠尾,仰头高喊。
“你们不贱,不是贱奴!”
“贱奴,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