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我让你说话了吗?(1 / 1)

红色的雾气,像一头贪婪的兽,瞬间吞噬了整个龙津阁的一楼。

“咳咳咳——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水!哪里有水!”

“啊——救命啊!”

原本杀气腾腾的几十号打手,此刻像是被扔进了滚烫油锅里的泥鳅。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砍刀、铁棍,双手死死捂着脸,在地上疯狂地打滚、撞墙。

那种特级魔鬼辣的粉尘,钻进鼻孔、眼睛、喉咙,带来的不仅仅是疼痛,更是让人窒息的绝望。

姜晓荷站在红雾的边缘。她手里握着那把寒光凛凛的剔骨刀,另一只手,还维持着刚才抛洒粉末的姿势。

她没动。

陆铮也没动。

轮椅上的男人,手里握着那根还在滴血的实木拐杖。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哀嚎的废物,死死锁定了二楼楼梯口的那两个身影。

鬼婆和黄德发。

这两人站得高,吸入的粉尘相对较少。但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比那些在地狱里打滚的人还要精彩。

惊恐、错愕、不可置信。

“你……你们……”鬼婆手里的檀香扇子早就掉在了地上。

她那张惨白的脸皮在剧烈地抽搐,指着姜晓荷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妖法!这是妖法!”

姜晓荷冷笑一声。

她抬脚,高跟鞋踩在一个试图爬过来抓她脚踝的打手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惨叫声中。

“妖法?”姜晓荷挑了挑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让人胆寒的狠戾,“老太婆,这叫科学。”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陆铮。

“老公。”

“二楼那个老虔婆,我看她很不顺眼。”

“刚才她说,要把我扒光了扔街上去?”

陆铮的眸色,在一瞬间暗得像这城寨里散不去的黑夜。

他没有说话。

只是手腕一抖。

“嗖——”

那根沉重的实木拐杖,竟然被他当成了标枪,带着破空的呼啸声,直奔二楼而去!

“啊!”

鬼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根拐杖擦着她的头皮飞过,狠狠地插进了她身后的木板墙上。

“砰”的一声巨响!

入木三分!

几缕花白的头发,随着木屑飘落下来。

鬼婆两眼一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楼梯上。

一股骚臭味,顺着她的旗袍下摆蔓延开来。

尿了。

那个不可一世、掌控着城寨半壁江山的鬼婆,竟然被这一拐杖,吓尿了。

“不想死,就闭嘴。”

陆铮的声音不大,很平,很淡。

却像是一把冰刀子,插进了在场每一个还能喘气的人的心窝里。

整个龙津阁,除了那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再也没有人敢说半个字。

姜晓荷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一步,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陆铮没有轮椅,但他站了起来。

那条据说“断了”的腿,虽然有些跛,但每一步都走得稳如泰山。

他就这么跟在姜晓荷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像一尊守护神。

又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撕碎猎物的凶兽。

姜晓荷走到鬼婆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此时像一滩烂肉一样的女人。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姜晓荷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打得手掌发麻。鬼婆那张涂着厚粉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嘴角沁出了血丝。

“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老公打的。”姜晓荷甩了甩手,语气嫌弃,“刚才你那双狗眼,往哪儿看呢?”

鬼婆被打蒙了。

她捂着脸,甚至忘了反抗,只是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比恶鬼还凶的年轻女人。

姜晓荷不再看她。

她抬起头,看向一直躲在屏风后面,此刻正瑟瑟发抖的一道身影。

“赵老板。”

“戏看够了吗?”

姜晓荷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打人时沾在手上的粉,“要是没看够,我不介意再给你加一场。”

屏风后面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

那扇雕花的红木屏风,才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独眼赵走了出来。

但他此时的样子,早已没了白天在交易所时的嚣张。

那身笔挺的中山装扣子扣错了位,额头上全是冷汗,那只独眼里,写满了恐惧。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肥羊。

这他妈是两条过江猛龙!是披着人皮的煞星!

几十号带着家伙的打手啊!

就在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全废了!

这哪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陆……陆太……”独眼赵的声音在发抖,他干笑两声,比哭还难看。

“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姜晓荷笑了。

她走到那张紫檀木的大圆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然后把那个装着勃朗宁的手包,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赵老板的待客之道,确实挺特别。”

“先是关门放狗。”

“现在又说是误会。”

姜晓荷翘起二郎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怎么?赵老板是觉得我们夫妻俩,好欺负?”

“不不不!绝对没有!”

独眼赵连连摆手,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向站在姜晓荷身后的陆铮。

那个男人正低头把玩着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打火机。

火苗一跳一跳的,映照着他那张冷硬的侧脸。

独眼赵咽了口唾沫。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邪门的。

“既然是误会。”

姜晓荷身子前倾,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独眼赵。

“那咱们这笔生意,还能谈吗?”

“能!能谈!肯定能谈!”独眼赵点头如捣蒜。

“那好。”

姜晓荷伸出一只手,“我要的东西呢?”

独眼赵愣了一下。

但他反应极快。

立刻转身,手忙脚乱地从旁边的保险柜里,捧出一个黑色的账本,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

“这……这是我这些年在城寨走账的底单。”

“还有这个……”他打开铁皮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张地图。

“这是去往公海的走私船路线图,还有……码头仓库的钥匙。”

姜晓荷并没有伸手去接。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然后,说出了一句让独眼赵心跳骤停的话。

“这些不够。”

“这……”独眼赵的脸瞬间白了,“陆太,这真的是我的全部家底了……”

“我要你手里,赵家所有的把柄。”

姜晓荷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是赵老鬼的人。但他死了,你也活不长。”

“赵家那帮人是什么德行,你应该比我清楚。”

“把你这些年替赵家洗钱的所有记录,包括他们在这个城寨里干的所有脏事的证据。”

“全部给我。”

独眼赵的瞳孔剧烈收缩。

给,是死。

不给,也是死。

“你可以不给。”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陆铮突然开了口。

他走上前,一只手按在独眼赵的肩膀上。

看似轻轻一搭。

独眼赵却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我就只能把你这只剩下的眼睛,也挖出来。”

陆铮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然后把你剁碎了,扔进九龙城寨的下水道里喂老鼠。”

“我想,赵家应该会很感谢我们,帮他们清理了门户。”

独眼赵彻底崩溃了。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给!我给!”

他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别杀我!我都给!就在这墙后面的夹层里!”

十分钟后。

姜晓荷拎着那个装满了绝密资料和印章的皮箱,心满意足地站起身。

陆铮从地上捡起那根拐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赵老板。”

临走前,姜晓荷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独眼赵,“明天早上九点,我在交易所等你。”

“那几千万美金的生意,咱们还得继续做。”

“毕竟。”

“我是个守信用的生意人。”

说完,她挽住陆铮的手臂。

两人像是刚参加完一场普通的晚宴一样,踩着满地的狼藉,走出了龙津阁的大门。

一直走出那条阴暗的巷道。

重新看到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光。

一直紧绷着背脊的姜晓荷,身子突然晃了晃。

陆铮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全是紧张,“哪里受伤了?”

姜晓荷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那股一直强撑着的狠劲儿,瞬间散了个干净。

“陆铮……”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哭腔。

“嗯?我在。”

陆铮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的脚……”姜晓荷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抬起一只脚,“刚才踩那个王八蛋的时候太用力,崴到了。”

“好疼啊。”

陆铮愣了一下。

刚才杀伐果断、拿枪指着大佬脑袋的女罗刹。

现在却因为崴了脚,在他怀里撒娇喊疼。

他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陆铮没说话。

他直接把手里的拐杖扔在路边。

然后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扔了拐杖干嘛?”姜晓荷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那可是紫檀木的,很贵的!”

“不重要。”

陆铮抱着她,大步走向停在路口的出租车。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以后这种脏活累活,让我来。”

他低下头,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

“你的脚是用来穿漂亮鞋子,走在红毯上的。”

“不是用来踩垃圾的。”

姜晓荷的脸红了红。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空中那轮并不明亮的月亮。

嘴角,却慢慢勾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这一仗,打赢了。

而且,赢得漂亮。

有了手里这些东西。

回国之后。

京城的天,该变一变了。

只不过……

姜晓荷摸了摸口袋里那个从独眼赵手里硬抠出来的铁皮盒子。

除了那些账本。

里面还有一张奇怪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背影,站在一艘巨大的货轮前。

那个背影。

怎么看起来……那么像陆铮那个据说已经死了五年的师父?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