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话音刚落,满屋子的人先是愣了愣,随即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强忍着不敢笑出声。
就在这一片忍俊不禁的低气压里,刃的右手手腕倏然一转,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寒光一闪,一柄通体黝黑的匕首已然稳稳握在掌心。那匕首刃口锋利得仿佛能割裂空气,幽幽冷光看得人心里发紧,刀身却光洁得没有一丝纹饰,透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
刃手腕一扬,匕首便带着一阵劲风朝秦风飞了过去。秦风猝不及防,慌忙抬手去接,指尖触到冰凉的刀柄时,险些没拿稳,手忙脚乱地攥紧,才算是险险接住。
“都给你了,正好凑一对!”刃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秦风闻言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影。影却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摆明了要装作看不见。秦风无奈,冲着影扬了扬手里的匕首,压低声音道:“唉!她说凑一对!”
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慢悠悠地伸出手,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竟和刃扔过来的那柄一模一样,连尺寸、重量都分毫不差。他抬手一抛,匕首精准地落在秦风另一只手里。
刃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旁人不知道,她可清楚得很,先前她第一次送给秦风的那柄匕首,早就被影悄无声息地拿走了,还说什么,留着将来给笑笑当玩具耍。
秦风掂着手里的两柄匕首,刚想转头跟黄老搭话,聊聊这匕首的来历。却见刃微微偏头,用牙齿咬住自己右侧的衣袖,轻轻往上一扯。随着衣袖被拉起,一截黑黝黝的物件赫然露了出来——竟是一枚袖箭。
影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几步,伸手将那枚袖箭从刃的袖口解了下来。众人凑近一看,不由得暗暗称奇。这袖箭不过手指长短,箭身薄如蝉翼,仿佛一碰就会折断,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精致与凶险。
黄老起了兴致,伸手接了过来,指尖在箭身上轻轻一弹。“嗡——”一声清越的鸣响在屋里散开,余音袅袅。黄老眼睛一亮,连声赞道:“好东西!这做工,这材质,可不是凡品啊!”
秦风刚要开口附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见刃手腕一翻,手往后腰一摸,再抬起来时,手里竟多了一把锃亮的54式手枪,枪身还带着淡淡的金属凉意。旁边还坠着两个沉甸甸的弹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下,秦风也不着急说话了,干脆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刃,倒要看看她这浑身上下,到底还藏了多少宝贝。
满屋子的人都看呆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刃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梗着脖子,开始一件接一件地往外掏东西。
先是一把软剑,被她从腰间抽了出来,剑身柔软如绸,却寒光逼人;紧接着,右小腿的裤管里,又滑出一柄军刺,锋利的尖端闪着慑人的光;左小腿上,竟还缠着一圈细密的银色细丝——正是当年影送给秦风的那种,锋利无比,寻常刀剑都能轻易割断的秘丝。
除此之外,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几枚小巧的飞刀,一盒淬了药的银针,一个能发出尖啸的信号器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却没想到,最让人震撼的还在后头。
只见刃抬手,轻轻捋起自己空荡荡的左袖——谁也没料到,这看似无用的空袖管里,竟然藏着三枚日式手雷!圆滚滚的手雷被布条固定着,静静躺在袖管里,看得人头皮发麻。
秦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荒谬的感觉。他一直觉得自己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可跟刃比起来,自己这点本事,简直不值一提。人家这才是真正的特工,真正的刺客啊!浑身上下都是武器,随时随地都能出手,自己跟她一比,简直就是个空架子。
而且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眼熟,跟后世那些电影、短视频里演的一模一样。秦风不由得暗暗感慨,果然故事来源于现实,现实比故事还要离谱几分。
满屋子的人都目瞪口呆,连呼吸都放轻了。刃终于停了手,红着脸,有些窘迫地看向黄老,那模样,竟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黄老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武器,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这丫头,出门在外,带这么多东西,确实说不过去了。”
说着,他伸手拿起那把54式手枪,递还给刃,语气温和:“要是实在没有安全感,就把这个装身上吧,好歹能防身。”
刃却摇了摇头,接过手枪,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柔和了许多:“不用了,黄老。这两年,好多了。自从跟着小秦,后来又嫁给影,那种提心吊胆、没有安全感的日子,早就过去了。尤其是有了两个小家伙之后,我这心,才算彻底安定下来了。”
黄老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苏梦瑶牵着两个小家伙走了进来。两个小家伙穿着虎头鞋,摇摇晃晃的,像两只圆滚滚的小团子。黄老一见,顿时眉开眼笑,连忙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抱:“哎哟,我的小宝贝们,快过来让爷爷抱抱!”
谁知,黄老今天特意化了妆,脸上涂了些颜料,看着和平时判若两人。两个小家伙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黄老看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来。小丫头“哇”地一声,扭头就往影的怀里钻,小儿子也拽着刃的衣角,躲在她身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黄老碰了一鼻子灰,不由得有些无奈,却也知道是为了安全起见,只能苦笑着收回手。
苏梦瑶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给黄老问好。黄老看着苏梦瑶的脸色,笑着点了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瞧这气色,就知道日子过得不错。”
说着,黄老伸手搭在苏梦瑶的手腕上,轻轻替她把了把脉。片刻后,他松开手,对着秦风道:“没什么大问题,身子骨很康健。不过呢,平日里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别太操劳了。”
秦风连忙点头应下,心里满是感激。
随后,秦风陪着黄老去了书房。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两个孩子的笑声隐隐传来。两人坐定后,黄老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让秦风又惊又喜的消息——林山的父亲他们,也要跟着一起去香江。
秦风愣住了,一时没回过神来。
黄老看着他的模样,微微一笑,解释道:“你林叔他们,可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他们这一次去香江,也算是暂避风头,寻个安稳之处。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就当是多了几个帮手,日后也好互相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