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保密。”周青云目光扫过每个人,“西路行动必须绝对隐蔽。从今天起,秭归周边三十里实施戒严,任何未经许可人员不得进出。无线电静默,所有命令由传令兵口头传达。”
“第二,时机。”他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明的天空,“我们需要一场大雨。”
“大雨?”有人不解。
“对。大雨会掩护我们的渡江行动,也会让日军航空侦察失效。”周青云转身,“之后的一段时间,鄂西地区将有持续强降雨。那就是我们的出击窗口。”
他回到地图前:“所以时间表如下:6月1日至17日,秘密准备;6月18日,全线炮火准备;6月19日,中路佯攻;6月20日凌晨,西路渡江;6月21日起,三路总攻。”
将领们交换着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火焰。
“诸位,”周青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这一战,我们将扭转华中战局。这一战,我们要让日本人知道,长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跨越的沟渠,中国不是他们可以肆意践踏的土地。这一战——”
他握紧拳头:“我们要打出中国人的骨气,打出我们四省边地的威名!”
“杀敌!”所有将领齐刷刷站起,敬礼。
6月5日,秭归秘密山谷
夜色如墨,山谷里却灯火通明。不是明火,而是蒙着布罩的手电筒和油灯。
周青松站在高处,看着工兵们组装特制渡船。这些渡船采用模块化设计,由钢铁骨架和厚重木板构成,长十五米,宽六米,可承载两辆panzer iv坦克或三辆装甲车。船头装有可放下的跳板,船尾有两台柴油引擎。
“师座,第三批渡船组装完成。”工兵营长报告,“六十艘全部就位,随时可用。”
“测试过吗?”
“每艘都进行了三次载重测试和一次航渡测试。在模拟江流环境下,平均渡江时间二十二分钟,稳定性良好。”
周青松点头。他走下高坡,来到坦克集结区。
三百多辆坦克和装甲车整齐排列,车组成员正在做最后的检修。月光下,钢铁巨兽泛着冷光。这里有220辆panzer iv中型坦克,装备75毫米火炮;110辆panzer ii轻型坦克,装备20毫米机炮;还有60辆半履带装甲车,搭载步兵和机枪。
“师座!”一群年轻军官围了上来。他们都是四省边地精心培养的机械化部队军官,平均年龄不过二十五岁。
“都准备好了?”周青松问。
“准备好了!”171装甲团团长徐尚林挺胸回答,“全团91辆坦克,车况良好,弹药满配,油料充足!”
“弟兄们情绪如何?”
“憋坏了。”徐尚林咧嘴一笑,“看着友军在江边血战,我们在山里躲了两个月,弟兄们都说,这次要打出个样子来!”
周青松拍拍他肩膀:“告诉大家,快了。再忍几天。”
他走向一辆特别的坦克——那是他的指挥车。
通讯兵从坦克里探出头:“师座,司令电话。”
周青松钻进坦克,接过话筒:“司令”
“青松,准备得怎么样?”周青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一切就绪。六十艘渡船已全部组装测试完成,装甲部队完成最后检修,渡江演练达到标准。”
“好。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闪电突击。渡江后不要恋战,不要纠缠小股敌人,全速向宜昌推进。我要你们在二十四小时内切断宜昌日军与后方的联系。”
“明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青松,”周青云的声音变得低沉,“这一战,风险很大。如果日军识破我们的意图,如果渡江失败,如果装甲部队被围……”
“大哥,”周青松打断他,“我们在德国学的闪电战理论,古德里安将军亲自授课。你说过,装甲兵的价值在于速度和突然性。这次,我们要用德国人的战术,打日本人的软肋。”
他顿了顿:“而且,我相信你。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笑声:“好。6月20日凌晨,我等你渡江成功的消息。”
“一定。”
6月10日,清江口乌江分舰队临时基地
宋锷少校站在码头边,看着他的舰队。
经过一个月的战斗,舰队有了损失——两艘炮艇被日军飞机炸沉,一艘鱼雷艇触雷沉没。但补充也及时到达。
“司令命令。”参谋递上文件,“6月18日至20日,我舰队负责西路渡江区域的警戒和掩护。任务:一,清除江面及两岸日军观察哨;二,拦截可能出现的日军舰艇;三,为渡江部队提供直接火力支援。”
宋锷仔细阅读文件:“需要掩护多少部队渡江?”
“一个装甲师,两个军,总计约八万人,三百多辆坦克装甲车,上千门火炮和车辆。”
参谋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此大规模的渡江行动,在长江战争史上从未有过。
宋锷却笑了:“这才够劲。传令各舰长,今晚开会。我们要制定一个滴水不漏的掩护计划。”
他望向长江。月色下,江水奔流不息。三天后,这条母亲河将见证一场决定性的反攻。
桃源机场,这次反攻,还有一个目标——空中打击。
机场跑道边,整齐排列着战机:40架bf-109战斗机,24架he-111轰炸机,12架hs-123俯冲轰炸机。这是第六战区空军的主力,也是周青云倾注心血组建的空中力量。
“周队长!”飞行副队长王天佑跑过来敬礼,“所有战机已完成检修,挂弹完毕,随时可以出击!”
周青山看着这些战机,心中涌起复杂情绪。三个月前,他还是这里的指挥官,驾驶bf-109与日军零式缠斗。现在,他要在地面指挥装甲突击了。
“王队长,6月18日的任务明确了?”
“明确了。”王天佑展开作战图,“18日清晨,轰炸机群首先出击,目标:日军在当阳、荆门的炮兵阵地、后勤仓库、野战机场。战斗机护航,并清扫空域。”
“重点是这里。”周青山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荆门日军野战机场。情报显示,日军在那里集结了四十多架战机,准备支援江陵作战。我要你们把它们全部摧毁在地面。”
“明白!”王天佑眼中闪过兴奋,“我们准备了特种燃烧弹,保证让他们一架都飞不起来。”
周青山点头。他走到一架he-111轰炸机前,拍了拍机翼:“伙计,再合作一次。”
这次空中打击的策划,他全程参与。他要确保地面部队渡江时,头顶的天空是干净的。
6月17日夜,最后准备
秭归161装甲师驻地,最后一次作战会议。
周青松站在沙盘前,面前是团以上军官。沙盘精确还原了从秭归到宜昌的地形:长江蜿蜒,公路如带,村镇星布。
“重复一遍作战序列。”周青松拿起指挥棒,“6月20日凌晨1时,工兵营首先渡江,清除北岸障碍,建立登陆场。凌晨2时,171装甲团首批渡江。凌晨4时前,全师完成渡江集结。”
“渡江后,171装甲团为前锋,沿江岸公路全速东进。任务:突破日军警戒部队,直扑宜昌西郊。遇小股敌人,不要纠缠;遇坚固据点,呼叫炮火或绕行。我要的是速度,速度,还是速度!”
“装甲二团、三团跟进,扩大突破口,保护侧翼。机械化步兵团乘车跟进,巩固占领区域。炮兵旅渡江后,立即建立发射阵地,支援前锋作战。”
他放下指挥棒:“有没有问题?”
“师长,”装甲二团长举手,“如果日军在公路上设置反坦克障碍怎么办?”
“工兵营配属了爆破设备和架桥车。遇到障碍,炸开或绕行。记住,我们不是要占领每一寸土地,我们要的是宜昌。”
“如果遭遇日军坦克部队?”
周青松笑了:“那正好。我们的panzer iv坦克,75毫米炮可以在1000米距离击穿日军任何坦克。而日军的主力坦克——九五式,37毫米炮只能在500米内对我们构成威胁。遭遇战,我们占优。”
军官们纷纷点头,信心倍增。
“最后一点。”周青松表情严肃,“这次作战,没有预备队,没有退路。我们渡江后,渡船会立即返回运送后续部队。如果我们失败,没有撤退的可能。”
他环视众人:“所以,我们必须成功。为了身后四万万同胞,为了这山河故土,我们必须赢!”
“必胜!”军官们齐声低吼。
会议结束,周青松走到山谷口。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距离反攻,还有两天。
6月18日,凌晨5时,江陵段
天还没亮,长江南岸突然亮起无数火光。
那不是灯火,而是炮口焰。
“开炮!”
随着一声令下,千门火炮同时怒吼。105毫米榴弹炮、150毫米重炮、75毫米山野炮、120毫米迫击炮……从江陵到公安,五十公里长的战线上,炮兵阵地在黎明前同时开火。
这是抗战以来,中国军队第一次集中如此多的火炮,也只有四省边地有如此实力。
炮声如滚雷,震得大地颤抖。炮弹划过天际,如流星雨般落向北岸。日军阵地瞬间被火海吞没。
这是中国战争史上空前规模的炮击。在几个小时内,炮兵部队倾泻了上万余发炮弹,平均每分钟超过160发。北岸日军阵地被反复犁了几遍,工事坍塌,通讯中断,人员伤亡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