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狙击排。”他头也不回地说,“三号区域,自由猎杀。记住,只打军官和观测员。”
“是!”参谋立刻奔向通讯室。
五分钟后,对岸传来几声几乎听不见的枪响——那是加装消音器的毛瑟98k狙击步枪。潜望镜里,芦苇荡中的异常晃动停止了。
“司令怎么判断是军官?”向思锋好奇地问。
“普通士兵侦察,会尽量分散隐蔽。但日军军官习惯带着望远镜和地图,需要相对开阔的观察位置,还会有人护卫。”周青云离开潜望镜,“这是他们的习惯,也是他们的弱点。”
他走出观察所,重新回到地面。晨雾已散,阳光照在长江上,波光粼粼。
“田军长,向师长。”周青云望着江水,“最多还有四天,日军主力就会抵达对岸。到时,这片江面会被鲜血染红。你们准备好了吗?”
田达和向思锋同时立正:“81军(127师)誓与阵地共存亡!”
“不。”周青云摇头,“我不要你们与阵地共存亡。我要你们守住阵地,然后活着看到胜利。明白吗?”
两位将领怔了怔,然后齐声回答:“明白!”
汉口,日军第11军司令部。
西尾寿造大将端坐在会议室主位,将官们分坐两侧。墙上挂着巨大的作战地图,红色箭头从当阳指向宜昌。
“诸君,天皇陛下的圣战已进行三年,支那军主力节节败退。”西尾寿造声音洪亮,“此次宜昌作战,将是决定华中战局的关键一役。占领宜昌,我皇军舰队便可溯江西进,威胁重庆。届时,重庆政权将不战自溃!”
第15师团长熊谷敬二中将起身:“司令官阁下,据航空侦察,南岸支那军修筑了大量工事。从照片看,似乎是西式永备工事。”
“熊谷君多虑了。”第17师团长平林盛人冷笑,“支那人擅长模仿,但永远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他们有德式装备,却无德军之魂;有混凝土工事,却无坚守之志。我第17师团愿为前锋,三日内必渡长江!”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
西尾寿造抬手示意安静:“不可轻敌。这个周青云,不同于一般支那将领,他深谙现代战争之道。过去两年,他在鄂西整军备战,修建工事,显然早有准备。”
他走到地图前:“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准备都是徒劳。我军作战计划如下——”
“第15、17师团为主攻,从江陵正面强渡。第22师团从公安段佯攻,牵制敌军兵力。第116师团与独立混成第12旅团为预备队,随时投入扩大突破口。”
“渡江成功后,各部应迅速向南纵深推进,分割歼灭南岸守军,然后东进合围宜昌。”西尾寿造的指挥棒重重敲在宜昌位置上,“六月十日前,我要在宜昌城内设立司令部!”
“哈依!”将官们齐声应诺。
散会后,参谋长青木重诚少将留了下来。
“司令官阁下,关于周青云的装甲部队情报”
“情报部门确认了?”西尾寿造皱眉。
“尚未完全确认。但有迹象表明,支那军在秭归隐藏了一支机械化部队,规模可能达到师级。”
西尾寿造沉思片刻,然后摇头:“即使是真的,也不过是几十辆破旧坦克。支那的工业能力,青木君你是知道的。他们连汽车都造不好,何谈装甲师?多半是虚张声势。”
“可是”
“不必多虑。”西尾寿造走到窗前,望着长江方向,“在帝国陆军面前,任何抵抗都将被碾碎。五月八日,发起总攻。我要用一场辉煌的胜利,向天皇陛下献礼。”
秭归,161装甲师驻地。
周青松蹲在坦克履带旁,用手电检查着悬挂系统。这是一辆panzer iv中型坦克,75毫米短管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在他身后,三百多辆坦克和装甲车隐蔽在伪装网下,与周围山体融为一体。
周青松是周青云堂弟,三叔周承佑长子;他曾在德国慕尼黑学校学习过装甲兵战术,后参与了四省边地装甲部队的建设。
这支部队成立了有3年了,之前一直申请参战,但被周青云拒绝;装甲部队是后勤大户,补给太远容易白白损耗。
“师长,司令来了。”副官低声说。
周青松抬头,看见周青云在卫兵陪同下走来。他连忙起身敬礼:“司令!”
周青云回礼,走到坦克前,手掌贴在冰冷的装甲上:“青松,你们都准备好了?”
“全师三百余辆战车,检修完毕,油料弹药满载,随时可以出击。”周青松顿了顿,“只是弟兄们憋得太久了。看着友军在修工事,我们在一直训练,有些人有怨言。”
“有怨言是正常的。”周青云看着堂弟——这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师长,在德国装甲兵学校以优异成绩毕业,是周家最信任的将领之一,“但你要告诉他们,忍耐是为了更大的胜利。”
两人走到山谷高处,俯瞰下面沉睡的钢铁洪流。
“青松,你还记得在德国,你们教官你们上课时说的话吗?”
周青松眼睛一亮:“记得!‘装甲兵的核心不是坦克,而是速度;战争的核心不是厮杀,而是时间。’”
“对。”周青云点头,“日军现在气势汹汹,认为靠兵力优势就能突破长江。他们会把所有力量压上来,试图速战速决。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顶住他们的三板斧,消耗他们的锐气和补给。”
他转向堂弟:“等日军师老兵疲,补给困难,士气低落时——你的装甲师,就是我反攻的铁拳。从侧翼突然杀出,撕开他们的防线,分割包围。所以现在,你们要藏好,藏得越深,出击时就越突然。”
“我明白了。”周青松挺直腰板,“司令放心,161装甲师全体官兵,一定忍辱负重,等待出击命令!”
周青云拍拍他肩膀:“还有一件事。工兵部队正在秘密组装特制渡船,每艘可载两辆坦克。渡江演练要抓紧,我要你们能在三小时内全师渡江。”
“已经在演练了。”周青松指向山谷另一侧,那里隐约可见一些框架结构,“工兵用木架模拟渡船,各车组每晚练习上下船和固定。到现在,最快记录是两小时四十七分钟。”
“好。”周青云望向北方,夜色中长江的方向,“快了。等炮声响起,就是你们亮相的时候。”
临别前,周青松忽然问:“大哥,这一仗,我们能赢吗?”
周青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们必须赢。”他说,“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重庆那帮官僚。是为了这长江两岸的百姓,为了那些在防空洞里躲轰炸的孩子,为了这个民族还能有未来。”
他转过身,月光下脸色坚毅。
周青松肃然敬礼。
夜色中,长江静静流淌。而在两岸,两支大军正在完成最后的部署。战云,已密布天际。
此时,中国西南战事正酣;但欧洲也不平静,去年波兰在盟友雷声大雨点小的助力下,被东西两个强国瓜分;然后,苏联对芬兰发生战争,令人意料之外的,芬兰如同小强般顽固,最后和大国勉强打了平局;今年德国会对西欧动手,所有国家都对法国这个“第一陆军强国”寄予厚望;只有周青云知道,“第一陆军强国”后来拉了一坨大的,彻底把拿破仑以来建立的军事强国地位沉到粪坑了;同时,连老对手德国人都感慨,这还是我们的强敌吗?!!为何之前我们输了
5月8日,凌晨4时30分,长江北岸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日军第15师团第60联队第一大队的八百余名士兵,静静地趴在江边的芦苇荡中。大队长中岛少佐抬起手腕,夜光表指针指向4点35分。
“还有二十五分钟。”他低声对身旁的传令兵说,“通知各中队,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救生衣必须穿好,木浆不许发出碰撞声。”
江面宽达三公里,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对岸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灯火——这反而让中岛感到不安。根据情报,中国军队在南岸修建了密集的工事,但此刻却像无人防守一般寂静。
“航空侦察报告说,对岸有大量混凝土工事。”联队参谋低声提醒。
“工事需要人来防守。”中岛冷笑,“支那军兵力不足,这么长的防线,他们能部署多少人?等我们登上南岸,那些工事就是我们的掩体。”
4点50分,北岸后方传来沉闷的炮声。日军炮兵阵地的150毫米榴弹炮开始轰击,炮弹划过天际,在对岸炸开一团团火光。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南岸阵地被硝烟笼罩。
“进攻!”中岛拔出军刀。
三百多艘木船、橡皮艇同时推入江水。士兵们奋力划桨,船队如离弦之箭射向江心。第一波三个中队,近五百人,这是师团挑选的精锐。
中岛站在指挥艇上,望远镜紧贴眼前。炮火照亮了对岸的轮廓——确实有混凝土碉堡的阴影,但没有任何反击的迹象。
“难道都炸死了?”他心中掠过一丝疑虑。
船队驶过江心,距离南岸只剩一公里。最前方的船只已经能看清滩头的细节——铁丝网、鹿砦、反坦克桩
突然,南岸亮起一点火光。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数十点火光同时亮起,那不是炮火,而是探照灯——强光刺破夜幕,将整个江面照得亮如白昼!
“不好!”中岛话音未落,对岸的枪炮声已经响起。
那不是零星射击,而是有组织的、密集的、毁灭性的火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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