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建筑内立即射出密集子弹,陆战队员们用沅式轻机枪和花机关冲锋枪织成死亡火网。
日军被迫停止前进,呼叫炮火支援。
在下关江岸码头,117师田阁毅亲自指挥最后的阻击部队。他们利用码头区的仓库、货堆构筑了环形工事,沅式20机关炮被放平,对着涌来的日军步兵猛烈扫射,如同割麦子般放倒敌人。37战防炮则对准了任何试图靠近的日军装甲车辆。
炮弹不断在周围爆炸,子弹啾啾地从头顶飞过。田阁毅的手臂被弹片划伤,简单包扎后继续指挥。
“师长!船快满了!司令命令你们立即撤退!”通讯兵喊道。
田阁毅看了看身后正在登船的友军和民众,又看了看前方再次涌上的日军,吼道:“告诉司令,117师再守十分钟!”
这十分钟,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当最后一艘满载的运输船缓缓离岸,田阁毅才下令剩余部队交替掩护,向几艘等待他们的快艇和驳船撤退。在登船的那一刻,一枚日军掷弹筒射来的榴弹在他附近爆炸,田阁毅重重倒地,被警卫员拼命拖上了船。
江面上,舰队用最后的炮弹向岸上追击的日军进行压制射击。周青云站在旗舰舰桥,望着烈焰焚城、枪炮声渐息的南京,久久不语。他的第十七集团军,用血肉和忠诚,为他,也为这座城市,赢得了这场“败而不溃”的撤退。
第六十三军、第六十七军参与南京保卫战的部队,最终撤至铜陵时,均已伤亡过半,建制残破。但他们成功掩护了十余万友军和数十万民众的撤离,并给予了日军自淞沪以来最沉重的打击之一。他们用行动证明了,即便在最黑暗的时刻,中国军队依然有铁血之师,能够为了国家和民族,战至最后一刻。
同时,舰队开始用大口径舰炮轰击日军集结地,掩护部队撤退。日军飞机疯狂轰炸江面船只,尽管防空火力拼死抵抗,还是损失了五艘军舰。
十二月五日,大部分守军已撤过长江。周青云亲自坐镇下关码头,指挥最后的撤退工作。
场面一度失控,一些部队争抢渡船。周青云当场枪毙了一个带头混乱的少将,迅速稳定了秩序。
“按序列登船!违令者,格杀勿论!”他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江边。
这时,参谋长覃子斌带来坏消息:日军第十六师团突破城东防线,正向码头扑来。
周青云看了看码头上还在等待撤离的数千民众,深吸一口气:“命令陆战队,准备巷战。”
孤城落日,南京城内枪声渐稀。
周青云率领最后的陆战队,在挹江门至下关码头一线构筑了最后防线。他们利用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进行顽强抵抗。
在中山北路上,一辆日军坦克被预埋的反坦克地雷炸毁。两侧建筑内立即射出密集子弹,收割着跟随坦克的日军步兵。
“节约弹药!放近了打!”周青云亲自操持一挺沅式轻机枪,点射着前进的日军。
夜幕降临时,码头上终于只剩下最后一批部队。周青云早就命令将无法带走的火炮全部炸毁。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他最后一个登上了等待已久的运输舰。
南京城破在即。周青云在陆战队的护卫下,最后一批登上一艘等待已久的运输舰。江面上,他的内河舰队用最后的炮弹,向迫近的日军射击,进行着悲壮的掩护。
周青云站在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远的南京城。城内多处燃起大火,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
“我们还会回来的。”他轻声说。
站在船尾,周青云回望硝烟弥漫、火光冲天的南京城。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千年古都的屈辱与悲壮。
他的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的负罪感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改变了历史,至少是部分历史——日军未能如愿围歼中国军队主力,反而在坚城之下碰得头破血流,付出了远超预期的代价;十余万军队和数十万民众得以成功撤离;海量的物资未被资敌;更重要的是,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或许会因为守军有组织的抵抗和撤退,以及他提前揭露日军暴行所激起的警惕,而规模减小,或者过程受阻……
他知道,这座城市最终还是陷落了。但他改变了历史——十余万军队成功撤离,数十万民众得以转移;更重要的是,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或许会因为守军有组织的抵抗和撤退而规模减小。
日军付出了惨重代价,在周青云组织的南京约15万军队、安庆机场的四省边地空军、洞庭湖分舰队、后面大量地雷、水雷的防御下,伤亡近7万人,比淞沪会战伤亡还要多。
日本少将、华中方面军参谋长冢田攻被安庆机场的飞机轰炸时炸死,成为抗战第一个被杀的日本将军;重藤支队的支队长,重藤千秋少将因战事不利,靠近前线督战,被17集团军的狙击手击杀;此外,国崎支队第四十一联队,联队长仓永修业大佐,因在郎溪被“新铁军”拦截时间过长,未按达成司令官松井石根的作战计划,被迫切腹自身;17集团军在南京击杀的佐级日军官达1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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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南京还有约4万余人不愿意走,周青云派人劝了多次都没用,这些人可能是安土重迁、抱有侥幸心理给日本人当顺民,也可能觉得与日本人关系不错,留下来没事;但这些人被日军屠杀殆尽泄愤。
运输舰逆流而上,向铜陵方向驶去。
战后统计,周青云的17集团军6万余人伤亡近36万,折损大半,之后在铜陵休整;革命部队“新铁军”在皖南阻击日军国崎支队、第6师团的一部,伤亡超过2万。
但在周青云支持下,革命部队“新铁军”利用张参谋长“南京警备区皖南防线司令”、袁主任担任“南京警备区皖南防线副司令”的职务,在皖南就地补充兵源3万人。
1937年12 月底,周青云已带队撤到铜陵;南京保卫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幕府山与紫金山的战场上,日军士兵正忙着清理战场。
寒风卷着残雪,落在遍地狼藉的阵地上,破碎的枪械、倒塌的工事与凝固的血迹,无不诉说着这场战役的惨烈。
就在此时,一队日军工兵在幕府山一处废弃的炮兵阵地里,意外发现了 40 门歪斜倒地的 150 毫米榴弹炮。这些火炮炮身布满弹痕,炮轮断裂,炮膛内残留着炸膛的痕迹,显然已彻底损坏,失去了作战能力。
日军第 16 师团炮兵联队长佐藤大佐接到报告后,立刻带着技术人员赶到现场。他蹲下身,用手套拂去炮身上的积雪与尘土,一行清晰的日文刻字赫然映入眼帘 ——“昭和二年 大阪炮兵工厂”。
佐藤大佐瞳孔骤缩,昭和二年即 1927 年,这意味着这些火炮竟是近十年前日本生产的装备。他急忙让人查阅日军军火档案,一番核查后,一个让日军高层震怒的真相浮出水面:这批 150 毫米榴弹炮,是 1927 年周青云通过贷款向日本定制的装备,这些火炮也从未按约定用于双方商定的 “防卫项目”,反而在南京保卫战中成为抗击日军的武器。
“八嘎!” 佐藤大佐将档案摔在地上,脸色铁青,“周青云不仅用我们造的炮打我们,还骗了我们的贷款!良心大大的坏了!”
消息很快传到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得知后,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更让日军头疼的是,南京城内及周边区域,中国军队撤退前布设的大量地雷,成了日军的 “心腹大患”。
这些地雷种类繁多,有触发式、拉发式,还有伪装成石块、树枝的诡雷,日军在清理城区、推进防线时,频繁遭遇地雷爆炸,每天都有士兵伤亡,工程兵排雷进度缓慢,严重影响了日军的后续部署。
旧炮的欺骗与地雷的困扰,让日军高层暴跳如雷。他们将这笔账算在了主导南京保卫战后期防御部署、且多次给日军制造麻烦的周青云身上。
松井石根当即下令,加派日本特务机关的力量,务必尽快除掉周青云,以解心头之恨,同时震慑中国抗日力量。
一时间,铜陵及周边地区的日本特务活动骤然频繁,他们乔装成商人、流民,四处打探周青云的行踪,一场针对周青云的暗杀阴谋悄然展开。
铜陵的17集团军指挥部内,周青云正与几名指挥官研究后续的抗日部署。窗外飘着细雨,屋内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照着墙上标注着日军动向的地图。
周青云身着军装,面容疲惫却眼神坚定,连日来的战事让他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但想到前线的将士与沦陷的国土,他始终不敢懈怠。
傍晚时分,周青云结束会议,准备返回休息室。他的贴身警卫,都是经过严格挑选、战斗力极强的老兵,此刻正分散在指挥部周围警戒。
警卫班长老赵手持花机关冲锋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口中低声对身边的警卫说:“都打起精神来,最近鬼子特务闹得凶,绝不能出任何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