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前线哨所报告:日军开始向肖家营子方向撤退,辎重部队和伤兵优先撤离,火炮和坦克殿后。
王鸣立刻下令:“各团密切监视日军动向,不许追击,防止中埋伏;抓紧时间抢修工事,救治伤员,补充弹药。”
次日清晨,侦察骑兵报告:日军已全部撤回肖家营子一带,重新构筑防御工事,与独立师形成对峙局面。
指挥部内,参谋人员正在统计此次战役的伤亡情况。向思锋拿着战报,向王鸣汇报:“师长,此次战役从 4 月 7 日到 4 月 13 日,共历时 7 天。我军共击毁日军川崎八八式侦察机 2 架、九一式战斗机 2 架、三式轰炸机 5 架,击毁坦克 4 辆、火炮 8 门,歼灭日军近 4000 人;我军伤亡近 2800 人,其中阵亡 850 人,重伤 1200 人,轻伤 750 人;工事损毁 30,现已开始全面抢修。”
王鸣接过战报,看着上面的数字,眼眶有些发红。
他走到指挥部外,看着冷口关城上飘扬的九星向日旗,声音有些沙哑:“通知各团,好好安葬阵亡的兄弟们,照顾好伤员。这场仗,咱们守住了冷口,没给四省边地丢脸!”
指挥部内,将领们纷纷起立,敬礼致敬。
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冷口的土地上,虽然硝烟还未散尽,但胜利的曙光已经显现。
田达副师长看着关外的方向,笑着说:“这群小鬼子,想靠空炮协同拿下冷口,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再敢来,咱们的沅式 20 机关炮还等着他们呢!”
王鸣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没错。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日军虽然撤退了,但实力还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通知各团,加强警戒,抓紧休整,为下一场战斗做好准备。只要咱们守住冷口,华北的门户就不会被打开,抗战的希望就还在!”
当天傍晚,周青云从辰溪发来贺电:“欣闻冷口再战告捷,重创日军,振奋人心!望将士们再接再厉,坚守阵地,待后续补给和援兵抵达,再图更大胜利。四省边地百姓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王鸣将贺电宣读给全体将领,指挥部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将领们纷纷表示,一定坚守冷口,绝不辜负周少帅的期望,绝不辜负全国百姓的重托。冷口的硝烟虽未散尽,但独立师将士们的斗志却更加昂扬 。
另一边的南天门阵地,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中央军第 17 军尚未完成工事加固,日军的进攻就已如期而至。
12 辆八九式中型坦克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 5000 余名步兵,在 8 架三式轰炸机的掩护下,朝着南天门发起猛攻。
17 军军长徐庭瑶站在指挥部内,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眉头紧锁。“军长,日军坦克突破了前沿阵地,3 团伤亡惨重,请求支援!” 通讯兵的声音带着焦急。
徐庭瑶拿起望远镜,看到南天门阵地上硝烟弥漫,日军坦克如钢铁巨兽般在阵地内横冲直撞,士兵们抱着炸药包冲向坦克,却纷纷倒在日军的机枪火力下。
“命令 2 师调兵增援 3 团,务必把坦克挡在阵地主峰之下!” 徐庭瑶对着对讲机大喊。
可日军的攻势实在太猛,2 师派出的增援部队,刚抵达阵地侧翼,就被日军的飞机轰炸阻拦,伤亡过半。
当天下午,日军突破了南天门主峰阵地,17 军将士依托战壕与日军展开白刃战,阵地上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
接下来的几天里,双方在南天门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日军每天都会发起冲锋,投入大量坦克和飞机,17 军将士则用血肉之躯阻挡日军的进攻。
不久,17 军的弹药储备彻底耗尽,士兵们只能用刺刀、大刀与日军拼杀。
当天傍晚,徐庭瑶接到北平军分会的命令:“南天门已无坚守必要,即刻撤退。”
南天门的失守,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中国军队的左翼防线。
日军趁机分兵,一路向张家口方向推进,一路向石匣、密云进攻。
消息传到冷口第九军独立师指挥部,王鸣师长脸色凝重地看着地图:“南天门一丢,咱们的左翼就暴露在日军面前,一旦日军从侧面迂回,冷口就会腹背受敌。”
向思锋拿着刚收到的情报,补充道:“师长,日军已派出第 20 师团一部,向张家口方向进攻,西北军冯玉祥、吉鸿昌将军组织了‘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正在张家口外围阻击日军。
但同盟军装备落后,兵力不足,恐怕难以长久支撑。”
王鸣沉默片刻,命令参谋向辰溪汇报情况。
收到军情后,周青云命人回电:“我已经知道南天门失守的消息。现在形势对咱们不利,北平军分会很快就会下令撤退。你立刻做好准备,骑兵团断后,伤员先走,主力部队先渡过滦河,退守唐山。撤退时一定要保护好伤员,带不走的物资交由冀东的革命者负责处理, 不能给日军留下任何可利用的东西;记住,人比物重要。”
王鸣收到电报后,立刻召集将领开会,部署撤退事宜。
与此同时,张家口外围的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正与日军展开激战。
冯玉祥将军站在阵地上,看着将士们奋勇杀敌,眼眶泛红。
这支由爱国官兵、农民、工人组成的部队,虽然装备落后,却有着强烈的抗日热情。
吉鸿昌将军手持大刀,带领士兵冲向日军,大喊:“同胞们,把鬼子赶出张家口,赶出察哈尔!”
在同盟军的顽强抵抗下,日军的进攻多次被击退。
4 月 28 日,同盟军发起反攻,收复了多伦等失地,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抗日热情。可就在同盟军准备乘胜追击时,国民党政府却下令 “围剿” 同盟军,指责冯玉祥、吉鸿昌 “破坏统一战线”。
5 月 5 日,国民党政府派重兵包围了同盟军驻地,同时切断了同盟军的补给线。
冯玉祥看着手中的电报,气得浑身发抖:“国难当头,政府不想着抗日,反而对自己人下手,这是要亡国啊!”
吉鸿昌将军则坚定地说:“冯将军,咱们不能放弃抗日!就算政府不支持,咱们也要和鬼子拼到底!”
可现实却无比残酷。同盟军的弹药和粮食很快就耗尽,士兵们只能靠野菜充饥。
5 月 10 日,冯玉祥被迫宣布同盟军解散,吉鸿昌将军则带领部分士兵继续抗日,最终于 1934 年被国民党政府杀害。
同盟军的解散,让日军没有了后顾之忧。
他们集中兵力,继续向石匣、密云推进。
5 月 12 日,日军攻陷石匣;5 月 15 日,密云失守。
长城防线的中国军队因腹背受敌,不得不逐步向平津撤退,长城防线全面瓦解。
冷口的第九军独立师之前按照周青云的命令,早已在骑兵团的掩护下,第九军独立师主力顺利渡过滦河,退守唐山。
可没过多久,北平军分会的命令又传来:“唐山已无坚守必要,第九军独立师即刻撤至宁河。”
王鸣看着命令,无奈地叹了口气:“咱们辛辛苦苦守住冷口,到头来还是要撤退。但只要我们国人一心抗敌,就有再打回来的一天!”
5 月中旬,中国军队全部从长城沿线撤退至通州、香河、蓟县一带,形成了 “平东防线”。
可此时的日军已逼近北平近郊,北平城内人心惶惶。
日军见目的已达到,认为有利的谈判时机已经成熟,开始向国民政府施压,要求议和。
国民政府在日军的军事压力下,最终决定与日军议和。
5 月 31 日,中日双方在塘沽签订了《塘沽协定》。协定规定:中国军队撤至北平、天津以南的 “非武装区”;承认日军对东北、热河的占领;日军可在长城沿线 “巡逻”。
消息传来,全国人民一片哗然。
上海、北平、天津等地的学生纷纷举行游行示威,抗议国民政府的妥协行为。
周青云在辰溪政务委员会办公室内,看着《塘沽协定》的内容,愤怒地将文件摔在桌上:“丧权辱国!东北丢了,热河丢了,现在连华北都要变成日军的势力范围,这政府到底在干什么!”
王鸣师长也从宁河发来电报:“少帅,《塘沽协定》签订的消息传来,将士们都很气愤。咱们在冷口流血牺牲,守住了阵地,到头来却要撤退,还要承认日军的占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周青云回复电报:“我知道大家心里不好受,但现在形势比人强。咱们保存实力,就是为了将来能打回来。记住,这场仗虽然以妥协收场,但咱们第九军独立师的将士们没有丢脸,全国人民都看在眼里。”
尽管长城抗战最终以妥协收场,但它在中国抗战史上有着重要的意义。这是中国军队首次在华北大规模抗击日军,打破了 “日军不可战胜” 的神话,激发了全国人民的抗日热情。
同时,长城抗战也暴露了中国军队的诸多问题:国民政府 “攘外必先安内” 的政策导致抗战兵力分散、指挥不统一;军队装备落后,后勤薄弱,难以与日军的现代化部队抗衡。
战后,国民政府开始反思,意识到机械化部队的重要性,逐步加强了机械化部队的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