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短途补给线” 也正式打通:公路方面,革命组织动员了镇上的大量独轮车、马车,组建了运输队,由革命组织成员担任向导,每天分三批将物资运往浏河防线;水路方面,陈常委联系了运河一带的船工,组织了二十余艘货船,通过运河支线将物资运到嘉定码头,再转运至前线。
野战医院的安全同样不容忽视。
周青云派了一个营的士兵驻守在医院周边,在宅院四周挖掘了战壕,设置了岗哨;革命组织则发动群众,在医院附近的屋顶、树上安排了了望哨,一旦发现日军飞机,立即敲响铜锣,医护人员与伤员就能迅速转移到地下室或防空洞。
为了方便救治前线伤员,革命组织还组织了一支由十名青年组成的担架队,他们熟悉浏河到嘉定的小路,能在夜间将伤员安全转运到野战医院。
后期,在上海革命组织与嘉定百姓的全力协助下,嘉定补给点与 “短途补给线” 始终保持畅通,为浏河防线的第九军提供了坚实的后勤保障。
周青云在视察嘉定补给点时,看到百姓们与士兵们并肩作战的场景,感慨地对陈常委说:“陈先生,这次多亏了你们和嘉定百姓,有了这样的后方支援,我们一定能守住浏河,守住上海!”
陈常委则坚定地回应:“抗日不分党派,不分军民,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我们也要感谢你们之前对我们的雪中送炭”
看着嘉定补给点与短途补给线稳步运转,周青云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他始终惦记着仍在闸北、江湾一线苦撑的第十九路军。
此前与蒋光鼐总指挥会面时,对方眉宇间的疲惫与焦虑让他记忆犹新 —— 连续多日的激战,已让第十九路军的弹药消耗殆尽,不少阵地因缺乏迫击炮等重武器,只能靠士兵血肉之躯抵挡日军进攻,伤员也因药品短缺得不到及时救治。
“必须尽快给十九路军送去支援!” 周青云当即召集第九军后勤军官与洞庭湖分舰队运输队军官开会。
后勤部门接到指令后,士兵们与百姓志愿者们并肩作战,将一箱箱弹药和补给、药品沿苏州河送给十九路军。
此次支援的核心是重武器 ——德国g08、g15 、g15 等300挺轻机枪, g08、g18 等马克沁重机枪100挺,50 门 60 迫击炮轻便灵活,适合巷战攻坚;20 门 82 迫击炮射程更远,能有效压制日军冲锋;10 门 120 迫击炮威力强劲,可对日军阵地实施覆盖性打击,大量弹药。
当运输船队靠岸,第十九路军后勤处处长滕久寿带着士兵们早已等候在此。
看到船员们掀开帆布,露出一排排崭新的迫击炮与堆积如山的弹药、药品时。
滕久寿激动得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周青云派来的联络官的手:“可把你们盼来了!前线弟兄们快没弹药了,不少阵地连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这些东西简直是救命的!”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扛着迫击炮往仓库里运,有的抱着弹药箱奔跑,还有的小心翼翼地接过药品箱,脸上满是振奋。
滕久寿走到一门 120 迫击炮前,轻轻抚摸着炮身,眼眶泛红:“有了这些家伙,咱们就能好好教训小鬼子了!之前江湾阵地,日军轰得咱们抬不起头,现在咱们也有重炮了!”
当天下午,物资交接完毕的消息传到第十九路军指挥部,蒋光鼐、蔡廷锴两位将领立刻让人备车,专程前往后勤仓库。
看着仓库里整齐摆放的迫击炮与弹药,蒋光鼐感慨道:“周维新真是雪中送炭啊!在咱们最困难的时候,这份情谊,第十九路军全体将士永远记在心里!”
蔡廷锴则当场写下感谢信,亲自交给周青云的联络官:“请务必转告周军长,第十九路军定不负这份支援,死守上海,与阵地共存亡!”
联络官带着感谢信返回嘉定后,周青云看着信中真挚的字句,欣慰地笑了;这封感谢信,后来带回家后让曾宝菲收藏起来。
他对身边的参谋次长向思锋说:“抗日不分你我,咱们和十九路军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守住这片土地。后续还要密切关注他们的物资需求,只要咱们有,就绝不吝啬!”
1932 年 3 月 1 日的凌晨,长江口的雾气还未散去,浏河一带的滩涂寂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可这份平静下,暗藏着足以颠覆淞沪战局的杀机 —— 日军第 11 师团(多门二郎师团)的登陆舰队,正借着晨雾的掩护,悄悄向浏河杨林口、七丫口等登陆点靠近。
为了彻底切断中国军队的后路,日本陆军此前已向第 11 师团陆续增兵,该师团准备在上海北侧登陆 23 万人,配备少量轻型坦克与大量重武器,野心勃勃地想要一举突破浏河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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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日军舰队率先发起攻击。“
出云号” 等战舰的主炮轰鸣,炮弹呼啸着落在浏河滩涂上,掀起数米高的水柱,滩涂的芦苇丛瞬间被大火吞噬。
紧接着,日军登陆艇从战舰旁驶出,密密麻麻地向岸边冲来,艇上的日军士兵端着步枪,眼神凶狠,嘴里喊着 “万岁”,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而此时的浏河防线,周青云早已布下 “三线防御体系”,4 万精锐严阵以待。
早在日军登陆前,于是将第九军主力分为 3 个梯队,沿浏河构建起层层递进的防御工事,同时强化 “反登陆 + 反坦克 + 防空掩护”,誓要将日军挡在滩涂之外。
第一线(滩涂阻击线)部署了 1 万兵力,以 “连排级据点” 为核心,士兵们早已在滩涂的芦苇、沟渠中挖掘好散兵坑,每个据点配备 2 挺轻机枪、1 门 60 迫击炮与 1 支反坦克步枪 —— 这些反坦克步枪是周青云特意从四省边地军火库调拨而来,枪身沉重,能击穿日军轻型坦克的装甲,为了让士兵熟练使用,还提前组织了三天的专项训练。
“都隐蔽好!等鬼子的登陆艇靠近了再打!” 据点指挥官、连长席宇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士兵说。
他趴在散兵坑里,透过芦苇的缝隙,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日军登陆艇。日军的炮火还在持续,一颗炮弹落在不远处的散兵坑旁,士兵小李的胳膊被弹片划伤,鲜血直流,但他咬着牙,紧紧握着反坦克步枪,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当日军登陆艇距离滩涂还有 约300 米时,席宇猛地站起身,大喊:“打!” 顿时,各据点的重机枪、迫击炮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登陆艇,炮弹在艇群中爆炸。
一艘登陆艇的发动机被重机枪击中,冒出黑烟,失去动力的登陆艇在水面上打转,艇上的日军士兵惊慌失措,有的跳进水里,有的试图用步枪反击,却被密集的子弹击倒。
“用反坦克步枪打艇身!别让他们靠岸!” 席宇指着一艘冲在最前面的登陆艇,命令反坦克步枪手开火。
“砰!砰!” 两声巨响,反坦克步枪子弹击中登陆艇的侧面,艇身瞬间出现两个大洞,海水涌入,登陆艇很快开始下沉。
与此同时,浅水区的水雷与木桩也发挥了作用。
几艘登陆艇没注意到水下的木桩,船底被撞破,还有一艘登陆艇触发水雷,“轰隆” 一声巨响,整艘艇被炸得粉碎。
日军的登陆速度被大大延缓,原本密集的登陆艇群变得散乱,不少日军士兵被困在水中,成为活靶子。
但日军并未放弃,后续登陆艇继续冲锋,同时日军战舰的炮火开始重点轰击中国军队的据点。
席宇所在的据点被炮弹击中,重机枪手牺牲,席宇立刻接过重机枪,继续向日军射击。
他的肩膀被弹片擦伤,鲜血浸透了军装,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冲来的日军。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战,第一线部队成功击毁日军登陆艇 20 余艘,击毙日军近 800 人,有效延缓了日军的登岸速度。
但第一线部队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伤亡超过 500 人,不少据点被日军炮火摧毁,士兵们只能退到芦苇丛中,继续以零散的方式阻击日军。
上午 9 时许,部分日军突破第一线,向浏河周边的集镇推进,第二线(村镇防御线)的战斗随即打响。
第二线部署了 15 万兵力,以浏河镇、罗店镇为核心,士兵们利用房屋、围墙构建起密密麻麻的街垒,每个街垒配备 1 挺轻机枪、数箱手榴弹与冲锋枪,同时在村镇外围的农田挖掘了深 2 米、宽 3 米的 “v 型反坦克壕沟”,沟底设置尖刺,公路上还布设了鹿砦与地雷。
日军第 11 师团配备了 10 余辆轻型坦克,他们试图依靠坦克的掩护,突破村镇防御线。
在浏河镇外围,3 辆日军坦克冲在前面,向中国军队的街垒发起进攻,坦克炮不断轰击房屋,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
“反坦克小组上!” 团长程明夕一声令下,32名反坦克步枪手迅速迂回到坦克侧后方,利用农田的掩护,瞄准坦克履带开火。“
砰!” 第一辆坦克的履带被击中,顿时停在原地,动弹不得。坦克里的日军士兵试图打开舱门逃跑,却被第九军的狙击手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