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沉寂的万象皇城,在这一刻,发出了如同一头太古巨兽苏醒时的低沉咆哮。
那并非是雷鸣,而是无数道沉重到足以压塌虚空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引发的天地共振!
一直紧闭封锁、笼罩在无数阵法光幕下的皇城四门,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洞开!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丝毫的铺垫。
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带着岁月腐朽却又霸道无边的恐怖气息,瞬间如决堤的洪水,从那四座城门之中汹涌而出,疯狂地冲刷着整个万象皇城,乃至向着更远处的疆域蔓延!
在那股气息面前,天空原本璀灿的骄阳都仿佛失去了颜色,变得黯淡无光。
“那是什么?!”
皇城之外,无数潜伏的探子、围观的散修,此刻只觉得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洞开的城门深处。
那里,灰褐色的雾霭翻涌,旌旗猎猎,却无风自鸣。
紧接着,第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那是一名身披暗金色古老战甲的老者,发须皆白,面容如枯木般苍老,但那一双眸子开阖间,竟有星辰陨落、尸山血海的恐怖异象浮现!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便会生出一朵虚幻的金莲,仿佛天地都在承载着他的道韵。
而在他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
左侧大军,身着暗红色的重型铠甲,每一名士卒都沉默如雕塑,他们身上的铠甲布满了刀枪剑戟留下的斑驳痕迹,甚至还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一面残破却散发着滔天凶威的战旗高高飘扬,上书四个如龙似蛇的古字。
右侧大军,则是清一色的漆黑轻甲,胯下坐骑马蹄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
战旗猎猎,死气缠绕——!
“我的天那是那是万象太祖时期的荡魔帝君?!”
人群中,一名活了数千年的老牌散修,在看清为首那名老者的面容后,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
“他他竟然还活着?!”
“荡魔帝君?!那是谁?”周围有年轻修士颤斗着问道。
“你懂个屁!那是八万年前,曾一人一剑杀穿了中洲,为万象皇朝开疆拓土三万里的狠人啊!”
“史书上记载他早已坐化,没想到他竟然在祖地沉睡!!”
然而,震惊才刚刚开始。
随着越来越多的身影走出,那些熟读中洲史册、见多识广的老辈强者们,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发出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那是血手人屠禹厉老祖!六万年前坑杀千万敌军的疯子!”
“那是碎星皇禹镇天!那是”
一个个只存在于泛黄古籍、甚至传说中的名字,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世人眼前。
他们不再是冷冰冰的文本,而是挟裹着毁天灭地之威,重新降临世间的恐怖存在!
特别是那两支古老军队!
“镇世古卫!那是传说中随万象始祖征战天下的禁忌军团啊!”
“据说他们一旦催动军域,连镇域都要避退!”
“还有森罗破阵精骑天呐,这支只在万象皇朝最黑暗时期出现过一次的骑兵,竟然也复苏了?!”
轰——!
整个中洲的情报网,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这才是霸主!
这才是屹立中洲不倒的三大无上皇朝真正的底蕴!
平日里那些所谓的百万大军、皇极强者,在这些从历史长河中走出来的老怪物面前,简直就象是笑话!
“万象皇朝这是动了真怒,要不死不休了啊!”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这支足以横推整座大陆的恐怖力量,在皇城外一分为二。
大祖、三祖、六祖,率领镇世古卫与三百万精锐,卷起漫天金光,直奔东方而去!
二祖、四祖、五祖,则率领破阵精骑与后续大军,化作一道幽冥洪流,杀向南方!
两路大军,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停留。
唯有那激荡在天地间的一股意志,清淅地传达给了每一个人!
惹万象者,死!
风云变色,乾坤震荡。
宸极皇朝。
楚宸霄一身帝袍,负手立于最高处,狂风猎猎,吹不动他丝毫发丝。
但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此刻却倒映着远处天际那两道冲天而起的恐怖气柱,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底蕴尽出了啊。”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镇世古卫,森罗铁骑禹承昊那个疯子,为了对付那个大夏,竟然连这两张最后的王牌都给掀了。”
在他身后,数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同样面色肃然。
“万象此举,虽是被逼无奈,但也确实展现出了令人心悸的实力。”
楚宸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层,看向了那个正处于风暴中心的皇朝。
“传令下去!”
“全军保持最高警戒,死死盯着战场局势!”
“每一息的变化,都要汇报给朕!”
“朕要亲眼看看,这头过江猛龙,到底能不能在那群万象老怪物的嘴里,崩碎他们满口的牙!”
天衍皇朝。
江临极手中捏着一枚白子。
“老底都揭开了,六尊半神,两支古军这种力量”
“大夏”
“来吧,让朕看看。”
“是旧时代的馀晖将你焚烧成灰,还是你这新升的骄阳刺破这中洲的苍穹!”
“传令!”
“抵近侦察!”
“朕,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中洲的目光,随着那两路古老军队的推进,再次疯狂汇聚。
而在万象皇朝南境,一片早已被打得支离破碎的疆域之上。
大夏南路大军,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踏碎山河的节奏,向着北方推进。
所过之处,草木枯黄,鸟兽绝迹。
中军帅旗之下,白起一身青铜战甲,面容冷峻如冰,双眸之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在他身侧,蒙恬手按秦剑,气势厚重如长城。
陈庆之白袍儒雅,长枪轻摆。
大军最前方,一座孤绝的高峰之上。
两道身影迎风而立,衣袂翻飞。
突然。
闭目养神的盖聂,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平淡如水,此刻却泛起了一丝波澜,看向了正北方的天际尽头。
“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却如同剑鸣铮铮。
一旁的卫庄闻言,嘴角那抹邪魅的弧度瞬间扩大,眼中的战意如火焰般升腾而起。
他也感应到了。
在那极远的天边,一股庞大气息正混合着惊天煞气,如同一片黑色的海啸,朝着这边疯狂卷来。
“呵”
卫庄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鲨齿冰冷的剑柄,声音慵懒而霸道。
“半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