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此次归来,自然是不会再离开了。
他们很清楚,眼下看似暂时安全,但大哥强势介入中洲、镇杀皇极亲王之事,必然已如巨石入水,激起滔天巨浪。
整个大陆接下来的动荡,可以想见。
他们留在宫中,安心修炼,不再让自己成为外界针对的弱点或扰乱大哥布局的变量,便是最大的帮忙。
而随着林舟与林汐的回归,这座十年来显得有些过分冷清的庞大宫殿群,仿佛被注入了久违的鲜活生气,渐渐热闹起来。
特别是
“什么?!” 林汐一双明眸瞬间瞪得溜圆,声音因惊讶而拔高了几分:“宫里一直住着位姐姐?而且住了很多年了?”
一旁的林舟闻言,神情微动,悄然侧耳。
典韦摸着锃亮的光头,憨声笑道:“是啊,是啊!”
“两位殿下刚回来不知道,那姑娘长得可俊了,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一副分享秘密的模样,压低了嗓门:“陛下当初好象是说,等她伤养好了,该给的赔偿给了,就让她走人来着”
典韦努力回想着,甚至掰起自己粗壮的手指头数了数:“可这一住下来嘿,怕是有五六年,哦不,六七年了吧!”
“俺老典瞧着啊,陛下怕是”
话未说完。
“哎哟!”他猛地扭过头,看向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贴近过来的身影,瓮声抱怨:“仲康!你踩我脚作甚?!”
许褚嘴角微微抽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说我踩你干嘛?!
妄议陛下,你这憨货又想挨揍了是吧?!
想挨揍自己去,别拖我下水!
虽然这些年,陛下闲来锤炼他们时,确实没少挨揍,但那能一样吗?!
林舟与林汐默契地忽略了他们的小动作,兄妹俩飞快地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抹一闪而过的惊讶与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们那位只装着江山社稷、修炼大道,多年来对男女之事淡漠得近乎绝缘的西格玛男人大哥难道开窍了?!
这个发现,简直比他们在中洲夺魁天骄大比还要让人心潮澎湃!
无需多言,兄妹二人瞬间达成共识。
林汐身形灵动,林舟步伐沉稳,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揉脚的典韦。
“典将军!”
“那位姐姐现居何处?”
“快!带我们过去瞧瞧!”
“哎?哎哎?!” 典韦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懵,感受臂膀上载来的对他而言堪称“柔弱”,却让他不敢运力挣脱的力道,嘴唇张了张:“两两位殿下,你们不是来见陛下的吗?这”
“现在不找了!” 兄妹俩异口同声。
注视被半推半架着带走的典韦。
许褚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忽然,他身体一僵。
身后宫殿内,一道平静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背上。
沉稳淡然、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清淅响起。
“许褚,进来。”
许褚身躯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吾命休矣!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苦着脸应道。
“喏!”
中洲,山雨欲来之势,已如黑云压城,令人窒息。
天空之中,属于三大皇朝的飞舟频繁掠过高空,巨大的阴影投在大地上,带来无形的沉重压迫。
各大宗门、世家已然全面戒备,护山大阵常启,探子暗哨遍布四方。
茶楼酒肆之中,往日高谈阔论的修士们如今都压低了声音,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和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
恐慌如同无声的瘟疫,在底层修士与散修中蔓延,许多人开始考虑远离可能成为冲突中心的局域。
而在这片压抑的躁动中,一则来源隐秘、却似乎有理有据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迅速点燃了新的讨论热潮,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层传递。
“听说了吗?那在天陨原现身的蓝衣杀神,还有古境里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他们的根脚,可能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快说!别卖关子!”
“具体哪儿传出来的不清楚,但好些地方都在说,查来查去,线索好象都隐隐指向外洲!”
“外洲?那种地方,能出那等人物?”
“嘿,你可别小看外洲!近些年不是有个叫大夏的皇朝异军突起,一统了三洲吗?据说,崛起的速度邪乎得很!”
“难道你是说,那大夏就是”
“我可没明说!但你想啊,时间是不是对得上?”
“古境出事、大夏崛起、天陨原抢人这一桩桩一件件,未免太巧了!”
“最主要的是,据说他们东极洲的对手那座老牌中品皇朝临天,知道不?”
“临天?有些印象他们怎么了?”
“那临天,是有皇极坐镇,几乎可以比拟五宗八世家的皇朝!”
“但这样的皇朝,都没有挡住那个大夏,所以你想想”
“嘶那个大夏这么猛?!”
“照这么推测还真有可能啊!”
类似的揣测与联想,在无数谨慎的低声交谈中蔓延。
这则没有明确源头、却逻辑诱人的流言,巧妙地将大夏与最近发生的惊天大事联系起来,为众人心中的恐惧和疑惑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宣泄口和想象方向。
无论信与不信。
大夏这个名字,已从中洲人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外洲符号,变成了一个笼罩着神秘与危险色彩的、需要重新审视的潜在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