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锋直入,无可匹敌!
南关被破的消息如同九天落雷,将整个天临城震得发懵。
“报——!!!”
传令官声音几乎刺穿大殿穹顶。
“陛下!南关丢了!严、徐二位将军战死!百万大军全军复没!”
短暂且令人窒息的死寂后,大殿如同炸开的油锅!
“好胆!”
“放肆!”
文官队列中,私语声嗡嗡作响。
武官之列,暴怒的请战声几乎掀翻殿顶。
“陛下!臣请战!必提那大夏主帅头颅来见!”
“陛下!末将愿率精锐即刻南下,碾碎来犯之敌!”
“臣”
临天丞相的眉头死死拧紧,他快速瞥了一眼身旁须发戟张、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的老元帅,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前一步,声如金铁,压下满殿嘈杂。
“陛下!臣有奏!”
御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的季明看了过来。
老元帅也冷冷侧目。
“讲。”
丞相迎着两道沉重的目光,声音清淅而急促:“陛下,诸位同僚!这大夏,来者不善!”
“南关一战,已非寻常边境摩擦,而是足以震动国本的雷霆一击!”
“我朝对大夏实力的评估,必须彻底推翻,重新权衡!”
“重新权衡?”老元帅的嗤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丞相怕是吓糊涂了!”
“权衡什么?无非是他们有些我们未曾料到的手段,侥幸击破了南关罢了!”
“对!正是那‘未曾料到的手段’!”丞相毫不退让,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殿:“敢问元帅,两位镇域境统帅,统御百万边军,据守雄关。”
“这般力量,对我朝虽不算什么,但放在中洲之外的各洲,是什么概念?”
“足以轻易碾碎任何一座下品皇朝!足以称霸一方!”
他环视四周,目光锐利:“可就是这样的力量,在那大夏面前,是什么结果?”
“城破将亡,百万大军灰飞烟灭!”
“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们对大夏的认知,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吗?!”
他猛地转向老元帅,语气激烈:“若当初真依你之言,只派化域将领前去,恐怕此刻战报上阵亡的,就不止严、徐二人了!”
“继续轻视、继续低估,只会让我临天在这风云骤变的关键时刻,承受更大、更无法挽回的损失与震动!”
丞相深吸一口气,面向季明,重重躬身。
“陛下!臣以为,当立即抛弃所有不切实际的轻慢与侥幸!”
“这大夏,绝非寻常皇朝,我们必须将其摆在与我对等的对手位置上,倾尽全力,慎重应对!”
“否则后患无穷!”
“势均力敌?!”老元帅象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嗤笑声更响,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殿中。
“丞相啊丞相,你是被吓破了胆,还是老糊涂了?”他踏前一步,气势逼人:“你的意思,是那个从荒洲那种穷乡僻壤而来的大夏,能拥有与我临天数万底蕴相提并论的掌天、窥虚,乃至破界?”
“还是说,他们藏着能与我朝正在闭关冲击皇极的老祖比肩人物?”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老夫承认,此前是小瞧了他们,能如此快速碾碎南关,确实有些门道。”
“或许得了逆天机缘,催生出几个厉害人物。”
“但若说他们能因此就动摇我临天根基简直天方夜谭!”
“充其量,是个比较棘手、需要认真对待的暴发户罢了!”
御座之上,皇帝季明的眉头也深深皱起。
显然,他内心更倾向于元帅的判断。
临天的骄傲与深厚底蕴,让他难以接受,也不相信一个偏隅新兴皇朝真能具备威胁自家根本的资本。
大夏或许是一匹出人意料的黑马,但要说能与雄狮搏命?
太过夸张。
毕竟,当时大夏北伐星澜的详情,他是掌握的。
那场战争虽然取胜,但过程在他看来完全属于新兴下品皇朝层次的较量。
这也是为何他此前对东极局势变化并未太过在意。
在他心里,对于已站在中品顶尖、目光早已投向中洲广袤天地的临天而言,东极洲少一个或多一个下品皇朝,皆是小事。
区区几年,就能撼动临天数万载国运筑就的根基?
那临天这数万年的底蕴,难道是纸糊的不成?!
季明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在激辩的丞相与傲然的元帅之间扫过,权衡片刻,最终缓缓开口。
“丞相忧国之心,朕知。”
“元帅昂扬斗志,亦是我朝脊梁。”
“大夏确有其诡异强悍之处,不可再以等闲视之。”
“然,临天煌煌天威,亦不可堕!”
“传朕旨意——!”
“报——!!!”
一声急报,悍然打断了皇帝即将出口的决策!
一名传令官快步入内:“陛陛下!急报!”
“夏军东西两翼铁骑突破南关后未作停留,继续向北疯狂突进!已深入我境超千里!”
“镇南侯、安远侯于率麾下亲军组织防线阻击两侯尽皆战死!麾下数十万精锐,全军复没!”
什么?!
大殿之内,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镇南侯、安远侯那可是两位掌天境的实权侯爷!征战多年的宿将!
竟然也是全军复没?!
刚刚还夸夸其谈、认为大夏只是“棘手暴发户”的老元帅,脸色骤然一变,但强自冷哼道:“定是那两侯轻敌冒进!”
“况且掌天境而已,我朝不缺”
“报——!!!!”
又是一道急报,几乎紧接着第二道传来!
又一名传令官冲入,扑倒在地。
“夏军两翼大军入境两千里,靖山王领军仓促迎击,战死!”
轰——!!!
这消息,终于如同真正炸裂的星辰,将临天朝堂最后一丝侥幸与傲慢,炸得粉碎!
靖山王!
那可是皇帝季明的亲弟弟,皇室内核战力之一,窥虚中期的亲王!
坐镇一方,威名赫赫!
竟然也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