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阳晃了晃脑袋,没再多琢磨。
转身径直回了东厢房。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太阳落山,黑幕渐渐降临,苏红阳终于感觉到奇怪,这都啥时候了,外头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电锯杀人狂呢?
照理说,该象林国彬一样,他自己找上门来创建联系才对,怎么这会儿了,连个影都瞅不见?
难不成躲起来了?
皱着眉寻思了片刻,无奈摇摇头。
转身就往后院去了。
现在这个点了,估计要开席了,先吃了再说。
刚刚走近后院的月亮门,就见许大茂迎了上来,脸上笑开了花:“红阳老弟,你咋才来?我还寻思你今晚上不来了呢!”
苏红阳咧嘴一笑:“那哪儿能啊,说好了的事儿,哪能撂挑子。”
许大茂连连点头,忙不迭地摆手:“那成那成,快里头请!眼瞅着就要开席了!”
“成!”苏红阳应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一茬,忙补充道:“对了,我跟大舅说了今儿的事儿,他就不过来了,特地让我给你捎句恭喜。”
许大茂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嗨,没事儿!那可得多谢你舅舅的吉言了!”
苏红阳被引着,跟闫埠贵他们凑了一桌,旁边还坐着易中海和刘海中。
当即一眼瞅见易中海身上那件簇新的黑布合领衫,笑着打了声招呼:“嗬,老易,今儿个够正式的啊!”
易中海白了他一眼,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愣是没搭腔。
这一幕刚好落进刘海中眼里,他立马开开口,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老易,我可就得说你两句了!人家小苏同志跟你打招呼呢,你咋能装聋作哑?”
“还有没有个长辈的样子了?”
苏红阳连忙摆手:“诶,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喊他老易,那就是拿他当平辈论交,平辈之间,哪儿来的长辈晚辈?”
闫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跟着帮腔道:“小苏同志说的有道理,老易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同辈之间打声招呼怎么了?怎么能不做声呢?”
易中海的脸黑了下来,憋了半天,狠狠撂下一句:“你们还有完没完?我乐意咋做就咋做,跟你们没关系。”
说着,猛地扭过头,瞪着苏红阳:“还有你!往后咱们少搭话,瞧见你我就膈应得慌!”
苏红阳闻言,顿时乐了:“老易啊老易,你还是太年轻!这种噎人的话,咋能张口就来?”
“你膈应,我可不膈应!街坊邻里的,就该常走动、多唠嗑。”
“比如说,唠唠你往后老了,谁给你养老送终的事儿啊!”
旁边刘海中几人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喷出来,这个老易真是的,好端端的非要呛小苏同志,现在好了,被教训了吧!
……
没多大工夫,菜就陆陆续续端上了桌,统共四样:一盘醋溜土豆丝,一盘蒜蓉炒白菜,一盘金灿灿的炒鸡蛋,最压轴的,是一大盘喷香扑鼻的炖整鸡。
这席面,搁眼下这饥荒年月,整个四九城的老百姓,能吃上的怕是没几家。
院子里整整摆了六桌,瞧着就叫人眼馋。估摸着,这里头娄晓娥没少贴钱,不过对她那样的富贵人家来说,这点钱怕是九牛一毛。
“各位老少爷们!”许大茂穿着一身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手里端着个粗瓷酒杯,红光满面地走到院子中央,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今儿个我许大茂成家,多谢大家伙赏脸来捧场!我先敬各位一杯!”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恭喜声此起彼伏。
“太客气了,大茂,祝你早生贵子!”
“恭喜恭喜!”
“恭喜啊!大茂。”
“祝大茂两口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是啊!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和和美美!”
一声声吉言砸过来,许大茂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鼻尖泛红,带着几分酒意,拱着手一一回礼。
坐在院角的傻柱瞧见这一幕,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许大茂真特么一孙子!
他眼瞅着跟翠翠扯证办喜事了,谁成想许大茂半路杀出来,办这么一场风风光光的酒席。
到时候他可是不办酒席的,顶多给院里街坊分分喜糖,这么一对比,简直是天上地下,臊得他老何家的脸都没处搁。
早知道就闷不吭声跟翠翠先把证领了,先把许大茂瞒着先,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估计等会儿,许大茂就要过来眩耀了。
果不其然,许大茂眼尖得很,一扫就瞧见缩在角落扒拉饭菜的傻柱和王翠翠,嘴角立马咧到了耳朵根子,立马就冲这边来了。
“嗬!傻柱,你咋坐这儿了?我特意给你俩留了好位置,你倒会挑地方!”许大茂凑上来,扯着嗓子怪腔怪调地喊。
傻柱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闷声闷气地回:“我就乐意坐这儿,清净!省得瞅见某些人那得意忘形的嘴脸,污了我的眼。”
“哈哈哈!傻柱啊傻柱,今儿个是我大喜的日子,算你小子嘴尖,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许大茂得意地摆摆手,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顿了顿,又故意扬高了声调,生怕全院人听不见:“瞧见没?这才叫婚宴!就你那点喜糖,仨瓜俩枣的,也好意思拿出来糊弄邻居们?寒碜不寒碜!”
傻柱气得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瞪着许大茂咬着牙道:“你小子别太得意!老话说得好,乐极生悲!咱们走着瞧!”
许大茂瞅着傻柱那憋屈至极的模样,心里头舒坦得跟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似的,啧啧两声叹道:“傻柱啊傻柱,我要是你,说啥也得办一场跟我这般排场的婚宴。”
“热热闹闹请上全院邻居,这才叫娶媳妇成家,明白不明白?”
傻柱咬着后槽牙,心一横脚一跺,腾地就站了起来,梗着脖子道:“摆席就摆席!老子到时候就办一场比你这更风光更热闹的婚宴,你给老子等着瞧,孙贼!”
“呦?那我可就……”许大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快步赶来的娄晓娥一把拽住了骼膊。
娄晓娥满脸歉意,对着傻柱连连点头:“对不住了何雨柱同志,大茂这是喝多了胡咧咧,我这就把他拉走,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许大茂挣了两下,梗着脖子嚷嚷,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我没醉!我清醒着呢!大家伙可都听见了,是傻柱自己说要办一场比我还好的婚宴,这话总不能是瞎话吧!”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闫埠贵就惊喜的站了起来:“傻柱,真的?那可得先说好,帐房先生这活必须三大爷我来。”
傻柱:……
……
就在这边热热闹闹的时候,月亮门处的角落地方,一个头戴人皮面具的高大身影,正冷冷盯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