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锁着,他看了一眼丁玲玲。
可对于他的质疑,丁玲玲倒是很光棍地点了点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
这举动就好似想要告诉苏相,卓圣钧是她引来的,但目标,却不是他。
而不远处。
卓圣钧云淡风轻地拍去附着在纯白裤脚上的灰尘,双目如同鹰鸠般向着四周环视。
“啊看来这个城市里的审判员都是废物啊这么明显的地方竟然都没有清查。或者说他们不是废物,是被愉悦会的人渗透了么?哼”
眼底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径直向着洞口走去。
再等卓圣钧离开。
苏相一把掀开盖在自己头顶的黑袍,无声地看着丁玲玲。
少许过后。
他对丁玲玲发出了警告。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
“不然?你会怎样?你会杀了我么?”
丁玲玲极其兴奋地打断了苏相的话,将藏在袖口里的美工刀递到他面前,指着自己仍有深深红印的脖子。
“那么何不就现在动手?我想感受感受死在喜欢的人手里到底是怎样的感觉那种痛苦,真会让我的灵魂愉悦到颤斗么?”
“?”
苏相眉头紧锁着,感觉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丁玲玲简直不可理喻!
不过也对。
你跟精神病讲什么道理呢?
无言少许,他无视了丁玲玲递来的美工刀,转而向上看去。
此间。
在他的视线里,井口的最上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白色五瓣梅花的虚影。
那虚影就象是一块井盖,将向上离开的信道死死封锁住。
看到这里,他瞥了丁玲玲一眼。
“你是故意的么?”
“什么故意的么?”
丁玲玲瞪大双眼思索了一阵,旋即好似明白了苏相的意思嘿嘿笑道:“那可真不凑巧,我本想把卓圣钧引来杀了那几个老家伙。可谁知道你怎么就闯了进来?真是不好意思哈下次我一定注意!”
“你想把卓圣钧引来杀了那几个亚魔人?可是为”
话说到一半,苏相忽然想到自己这个问题多少问得有点多馀。
眼前这个女生的脑子,是不能以正常思维进行理解的。
所以沉默一阵,他也不再言语。
因为他知道,无论接下来自己说什么话都会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浪费口舌,那还不如保持沉默,自己查找离开这里。
默默看着上方,他攥住挂在墙上的铁索准备一点点爬上去。
在他看来盖在上方的那块白色五瓣梅花印记只是一层虚影,虽然有方圆百米之大,但想要将其摧毁应该不会太困难。
可此间。
丁玲玲却是忽然拽了拽他的裤脚,低声道:“你就别浪费力气了。那白梅力场是审判庭专门用来扣押亚魔人的,即便是武宗也很难将这个力场破除的!”
苏相没有理会丁玲玲的话,继续向上爬去。
直至来到顶层。
他能清淅地从中听到力场运作时发出的嗡嗡声。
而再用手触摸上去后,一种好似玻璃的质感自他指尖传递至大脑。
“看样子可以砸碎”
内心呢喃一声,他攥紧拳头凝聚气血,使出全力向着白色光幕砸去!
嗡!!!
沉闷的震颤声使这道光幕如同湖面一般泛起阵阵涟漪。
但也仅仅是掀起阵阵涟漪而已。
看到这里,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是根本无法破开眼前这道光幕力场——虽然,这道光幕也是由能力聚集形成,但其密度实在太大
如果真要以蛮力这个光幕力场破坏,那么其破损之后爆发的能量能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也显然。
如此庞大的能量他是吃不下的。
“倒楣”
内心轻叹一声,他只能再次回到监狱底部。
此时。
丁玲玲就站在那里静静等着他,脸上笑容显得很是愉悦。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那个力场不是你能摧毁的,可你偏不听我的话。”
“你就闭嘴吧”
苏相摸了摸额头继续环视周围,散开皮肤上的葡萄球菌使其最大限度地接收信号分子。
只是
就在他将葡萄球菌散播到百米外时。
他忽然发现这底层监狱里的生命活动迹象开始暴增变起来。
从最开始的零星几个,到几百、几千。
最后,直接突破上万!
足足数万个生命气息开始聚集在监狱的最中心——那里,也正是卓圣钧前去的地方!
“什么意思?刚刚这座监狱底层明明只有几个生命气息,可现在怎么突然暴增到了数万个?!”
苏相心中愕然一阵,又是下意识地看了丁玲玲一眼。
对此,丁玲玲毫不在意地摊了摊手,道:“肯定是那几个老家伙狗急跳墙,开启了空间裂隙。嗯毕竟那个卓圣钧可是气血2000多点的武尊,那几个气血不过几百点的老家伙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放点星空生物来助助阵也很正常。”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走到苏相身前,以极其认真地目光看着他。
“苏同学,如果我说如果,等会我要是被兽潮淹没了的话,你能亲手解决了我么?我真的不想死在那些丑八怪的手里”
“相信我,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苏相冷冷地瞥了丁玲玲一眼,根本不想过多理会这个姑娘。
但。
他是万万没想到
“我感受到了我深切地感受到了被心爱之人无视的痛苦。我我好好开心呀!”
丁玲玲一脸陶醉地捂着胸口,呼吸已经开始急促起来,眼神更是奇怪到不似人类。
而看着已经陷入自我愉悦状态中的丁玲玲,苏相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做,似乎都逃不掉对方给自己施加的‘概念论’。
对方就象是一个纯粹的概念神,无论自己做出何种选择,都会因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而产生痛苦愉悦。
要杀了她么一了百了么?
那肯定会成全她。
放任她么?
那这个肯定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在自己身上摘不下来
说实话,这个问题看起来似乎是无解的。
而且现在他也来不及思考要如何处理这个麻烦——在丁玲玲陷入个人愉悦时,之前忽然出现在底层监狱的星空生物已经从各个信道里溢了出来。
它们就如同潮水一般向外蔓延,一点点地吞噬着苏相的活动范围。
不。
准确来说这并不是兽潮。
而是兽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