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阿武说完,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切换成一个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带着癫狂笑意的声音:“大哥,我的好大哥!听到我的声音,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承修!
陆承枭的瞳孔骤然收缩,阴鸷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如同暴风雨前最漆黑的夜空。
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和无法抑制的恐慌,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他几乎立刻猜到了发生了什么!那个畜生!他竟敢……
“陆承修!你想干什么?!”陆承枭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极力压抑却依旧能听出的颤抖和冰冷怒意。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我想干什么?”陆承修在电话那头猖狂地笑着,背景音里似乎还有蓝黎细微的挣扎声,这声音像刀子一样剐着陆承枭的神经,
“大哥,想让你的宝贝老婆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吗?那就让你的人,全部滚开!放我走!不然……”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威胁意味十足。
“阿枭!我没事!你别担心!”电话里突然传来蓝黎急切而清晰的声音,她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细微的颤抖和背景里的紧张气氛,让陆承枭的心瞬间被撕裂!
“黎黎?!黎黎!”陆承枭失控地对着电话大喊,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担忧,“你怎么样?他有没有伤到你?你别怕!”
“我没事,阿枭,真的,你别……”蓝黎的声音被强行打断,似乎是被陆承修捂住了嘴或拉开了距离。
“陆承枭!”陆承修的声音重新占据主导,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别他妈废话!让你的人,立刻!马上!全部滚蛋!给我准备一辆车!否则,你就等着给你的老婆孩子收尸吧!”
“阿坚!”陆承枭对着开车的阿坚一声低吼,甚至不需要他说完,阿坚已经从电话的只言片语和枭爷的反应中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性能优越的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原地调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着庄园的方向疯狂疾驰而去!时序和巴顿也瞬间明白了情况,脸色大变,全身肌肉紧绷。
陆承枭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恐慌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黎黎更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用尽可能平稳却依旧冷得掉冰渣的声音说:“陆承修,你想怎么样,说出来。让阿武接电话。”他需要确认现场情况,也需要给阿武明确的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陆承修在考虑,随即传来阿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焦虑:“大少爷?”
“阿武,”陆承枭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听着,在确保太太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可以让他离开。一切以黎黎的安全为第一优先!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保证黎黎不能有事!”
他顿了顿,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更加冰冷的指令,“还有……拖延时间,尽可能稳住他,我们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阿武立刻明白了陆承枭的意思——放人是假,拖延是真,等大少爷回来,或者等他们找到机会。他沉声应道:“是!大少爷,我明白!”
电话又回到了陆承修手里。陆承枭对着话筒,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传达:“陆承修,你听着,只要你放了黎黎,我保证,你今天可以安全离开。我陆承枭说到做到。”
“保证?”陆承修嗤笑一声,用枪口更加用力地戳了戳蓝黎的头,引来她一声压抑的痛呼,“我亲爱的大哥,你最好祈祷我没事。不然……你老婆这张漂亮脸蛋,还有她肚子里的小东西,可就不好说了。”
“陆承修!”陆承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和毫不掩饰的杀机,“我警告你!你若敢动黎黎一根头发,伤她一分一毫,我发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他的威胁,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即便是隔着电话,也让陆承修感到一阵寒意。但此刻,疯狂已经压倒了一切。
“是吗?大哥,你那么聪明,那么有能耐,那我们不如玩个游戏吧。”陆承修的声音带着一种变态的兴奋,“看你,能不能在我带走大嫂后,找到她?”
眼看陆承修就要挂断电话,蓝黎似乎挣脱了一些束缚,用尽力气对着电话大喊,声音里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阿枭!别担心我!我会没事的!你答应我,别冲动!”
“黎黎!黎黎!”陆承枭对着电话嘶吼,但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陆承枭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手机捏碎。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车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无尽的恐慌、暴怒、杀意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再快一点!”他对着阿坚嘶吼道,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恨不得插翅飞回庄园。
庄园内,挂断电话的陆承修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性丝毫未减。他勒着蓝黎,对阿武吼道:“车呢?!备好的车呢?!”
阿武眼神示意了一下,一名保镖立刻将一台黑色的、性能优越的越野车开到了主楼前的空地上,引擎未熄。
陆承修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扭曲变形的断腿,又看了看车,知道自己不可能开车。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刚才持枪冲进来的芭莎身上。这个女人身手看起来不错,但毕竟是女人,有蓝黎作为人质,给她胆子也不敢乱来。
“你!”他用枪指了指芭莎,“上车!你开车!”
“阿武!”陆承修对着阿武喊道,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告诉我大哥,想要他老婆孩子平安,就老实点,别耍花样!等我安全了,自然会考虑放了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劝你们别跟来,否则,我心情不好,手一抖……”
“二少爷!”阿武目眦欲裂,上前一步,挡在车头前,“你不能带走太太!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再谈!放了太太!”
陆承修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冷得可怕,仿佛寒潭深不见底。他握着枪的手没有一丝颤抖,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阿武的眉心。
“让开。”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阿武挺直背脊,像一堵沉默的墙挡在中间,汗水沿着鬓角滑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脚步丝毫未移。
空气凝固了。
枪声骤然撕裂寂静——短促、尖锐、毫不迟疑。
“砰!”的一声!
“阿武?!”
“阿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