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轻轻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情绪。
“我们现在还是回归正题比较好。”
时雨结束了与夏弥的私聊,点点头。
“我想也是,你今天过来总不会是为了来欣赏你哥哥的女装。”
肉眼可见的,路鸣泽的脸色变得有些黑。
不过,鉴于正事要紧,他还是选择性地忽略了时雨的话。
“首先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存亡,关于诸神黄昏,关于世界的王座。”
“一开始就是这么空泛的话题吗?你倒不如讨论一点实际的,比如今晚吃点儿啥。”
夏弥在一旁插嘴。
她现在虽然不敢动手,但是挑畔两句过过嘴瘾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路鸣泽要是真想杀她,难道她装怂对方就会放过她?
要是因为时雨的缘故,路鸣泽不敢对她动手,那就更不能放过这种主动挑的机会了。
“你现在是投影状态,我猜猜,你本体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妙?不会连饭都吃不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路鸣泽的现状被夏弥这个背刺过他的家伙猜到,让他一时间有点破防。
“逆臣!耶梦加得!”
路鸣泽黄金瞳大亮,甚至染上了一丝血色。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将这间教室的墙壁和地板压出一道道裂缝。
这股压力来到夏弥附近时,被另一股力量所挡住。
那是她的权柄。
夏弥并没有因为路鸣泽动怒就怂了,她反倒有些兴奋。
因为路鸣泽的出手暴露了他目前所能够掌控的真实力量,夏弥相当轻松就挡住了这股威压。
“来啊!你来打我呀!”
夏弥从时雨背后走出来,一脸嚣张地冲着路鸣泽勾勾手指。
“你过来啊!胆小鬼!”
路鸣泽见状深呼吸两下,冷静下来,收回威压,熄灭了黄金瞳。
夏弥感觉有些无趣,冲着路鸣泽扮了个鬼脸,同样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好了,既然打算合作,就先把曾经的旧怨放到一旁。”
时雨打了个响指,将受到破坏的教室用权柄修复如初。
路鸣泽冷着张脸,点点头。
“耶梦加得,为了合作,我不会再计较你曾经的背叛。”
“还有我的哥哥,你也不能对他动手。”
夏弥也板起了脸,一脸严肃。
“可以。”
路鸣泽点头。
“还有康斯坦丁,他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可以。”
“还有—”
夏弥悄悄观察着路鸣泽的脸色。
虽然变得有些差,但他并未因此动怒。
“开玩笑的,没有了,你想对其他几位动手就不关我的事了。”
路鸣泽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时雨在一旁问道。
“你们龙族之间达成新约定,不需要来个血盟吗?”
“血盟这种东西,只要想,还是有很多办法钻空子的。”
夏弥摊了摊手。
“奥丁暗算我这么多次,他也没遭到血盟反噬。况且,对于曾经的皇帝,我想还是可以抱以一定的信任。”
闻言,路鸣泽主动说道。
“我可以保证,不会对你、芬里厄、康斯坦丁主动出手,相应的,你也不能对我的哥哥、我的属下主动出手。”
夏弥对此表示赞同。
“没问题,我同意。”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下去。
当然,路鸣泽还是看夏弥不太顺眼。
“既然如此,我想我们可以正式开启今天的—”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打开了。
路明非一身白底红领的女式水手服,穿着一双黑色的小腿袜,脚上踩着方口小皮鞋扭捏地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一只手轻轻向下拽着裙子,一只手局促地缠绕着蓝色的假发,微微侧过脑袋,桃花般的眸子带着些许湿润,紧紧盯着脚下的地板。
某种异样的感受让他的心跳不断加速,脸颊染上了一抹樱色。
泛着些许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站在角落里扮演空气的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悄悄拿出手机,迅速拍下了十几张照片。
路鸣泽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路明非,咬牙切齿,灼灼的目光就象是要烧掉他身上的衣服。
“我亲爱的姐姐,你今天可真漂亮啊!”
路鸣泽的话一字一顿,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路明非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机械般扭转着脖子,看到了笑容带上了些许挣狞的路鸣泽。
当然,还有他身后竖起大拇指的时雨,以及十分欢快地鼓着掌的夏弥。
“你你你、你——”
路明非语无伦次,眼角含泪。
剧烈的羞耻与兴奋感同时涌上心头,如烟花般炸开,让他苍白的小脸染上了病态的潮红。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蝇,两只手有些无措地掩在心口上,目光游离,下意识向后退去。
路鸣泽心头巨震。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衰仔路明非·
他哥哥的灵魂已经被献祭给了路西法。
路鸣泽嘿着嘴唇,蕴酿了半天,最后化作一声轻叹。
“哥哥,我尊重你的选择。”
时雨走上前来,满脸鼓励的表情看着路明非。
“没关系,勇敢做你心目中的自己,不要太在意他人的目光。”
至于夏弥,则上前轻轻拍了拍路鸣泽的肩膀,使劲压下快要翘起的嘴角,表情带上了些许哀伤。
“没关系,生男生女都一样。”
至于某位让路明非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冰山女皇,则继续站在墙角扮演起了空气,脸不红心不跳,对于目前的状况,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等一下等一下!”
路明非终于接受了小魔鬼见到他女装的事实,红着脸挥舞着手臂。
“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魔鬼吗?为什么大家都能看到你?”
“魔鬼?”
时雨看向路鸣泽的眼神有些怪异。
“你就是这么给你哥哥介绍自己的?”
“没错,就是这样。”
路鸣泽相当坦然地回答。
他将上衣口袋里的红玫瑰拿出来,走到路明非面前,起脚尖,别在他的头发上。
“我本来就是魔鬼,从地狱里爬出来。每当哥哥需要我的帮助时,就将一部分生命交易给我。”
说着,他还轻轻掐了掐路明非的脸蛋儿。
“我突然发现,哥哥变姐姐似乎也挺不错,要不你干脆割了算了,我亲自给你操刀。”
路明非一阵恶寒,拍掉了路鸣泽的手,紧紧夹住了双腿。
“谁要当你的姐姐啊?快滚呐!”
“不行,我现在还不能走。”
路鸣泽拒绝了路明非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