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的胎血?在北海道的基地?赫尔佐格还有这东西?”
“为什么不早说?”
橘政宗无奈地说道:“我的记忆受到了一些损伤,今天才回想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她挥挥手,让橘政宗离开。
时雨是魔女,而非渴望进化血统的混血种。
一点点古龙胎血对于她来说没有特别大的吸引力。除非是一头完整的古龙。
况且这条古龙是次代种还是初代种还有待商榷。
或许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考虑到是橘政宗受到影响,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奥丁。
是想支开她吗?
她回到实验室,开始制作炼金傀儡。
一小时后,一个长相与时雨一模一样的傀儡独自乘飞机前往北海道。
……
源稚女正在源氏重工附近的超市里。
他熟练地挑选着新鲜的蔬菜。
菜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水嫩的白萝卜,还带着一点点泥土,是今天早上刚从地里拔出来的。
他挑了两根品相最好的,放进购物车里。
然后是西红柿、土豆、黄瓜。
还有西瓜,不缺钱的他买了整整一个西瓜,准备和樱井小暮回家一起吃。
最后是一些家里要用的日用品,樱井小暮说家里没有纸巾和牙膏了,要他带回来一些。
不提在猛鬼众的这些年,在鹿取小镇生活时,买菜和做饭的工作总是被源稚生所包揽,他只要一直跟在哥哥身后,等待着源稚生做好一切。
就象是一株菟丝花。
亲自参与购买商品的过程让源稚女感到新奇,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或许是一种“即使没有哥哥我也能很好的生活”这样别扭的情绪。
但源稚女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这种想法。
他推着快被装满的购物车来到收银台,顺手拿了两盒避孕套,排队结帐离开,就象是一个普通人。
谁也看不出他其实是个鬼,名为风间琉璃的、复仇的恶鬼。
这段与樱井小暮的同居生活,让源稚女的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没有猛鬼众,没有杀戮,也没有时刻都在操控他的王将。
他可以自在地逛街、买菜,或是去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回到家里还有一位贤惠的女孩带着笑容迎接他,餐桌上放满了她亲手做的菜。
他已经有些沉迷这样平静的生活了。
就连向哥哥复仇的心思都淡了几分。
但是这样的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
周围安静下来,平时有不少人经过的街道此时却空无一人。
“稚女,玩够了吗?该回去了。”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手上拎的购物袋掉在了地上。
该死!他怎么能忘了拿刀!
平静的生活麻痹了他的神经,他早该知道,象他这样的人,生来就是恶鬼,又怎么可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呢?
熟悉而又令他恐惧的梆子声响起,剧烈的痛苦从脑海中传来。
源稚女倒在了地上了,无力地挣扎著。
他的力量消失了,他连殊死一搏都做不到,他变回了鹿取小镇那个普通的男孩。
王将复活了!
他再一次从满是恶鬼的地狱里爬出来了!
源稚女强忍着痛苦掏出手机,颤斗着手给樱井小暮发短信,让她离开日本,不要再回来了。
王将就在后边看着源稚女的动作,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等到短信发出,两个黑衣人架起源稚女,将他塞进一旁的黑色迈巴赫里,王将坐在他的旁边。
还是那张惨白的公卿面具,那染成黑色的牙齿,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极乐馆被毁了,我们换了个新的驻地。”
王将的声音有了些许变化,低沉而富有磁性,优雅而从容,比起阴暗里嘶嘶鸣叫的毒蛇,现在的他更象是一位君主。
但是源稚女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已然被无尽的恐惧所浸没。
他手上紧紧握着的手机震动起来,那是樱井小暮打来的电话。
“为什么不接呢?”
王将笑着问。
源稚女颤斗着手,将电话接通。
樱井小暮急切的声音传来。
“稚女!你怎么了?”
“快逃吧,女人。”源稚女的声音变得干涩而沙哑,“他回来了。”
樱井小暮沉默下来,电话对面传来丁零当啷的声音,然后是久久的沉寂。
“哦?她这是抛弃你了?”
王将笑着调侃。
源稚女捏紧了手机。
是又一次的背叛吗?
不!不是!
源稚女无比熟悉的梆子声从手机里传来。
王将的眼中出现一丝惊讶,摸向口袋里的梆子。
痛苦从脑海里再度涌出,风间琉璃这个人格再度被释放,源稚女的眼底亮起了金光,暴戾的情绪不断涌出。
他瞬间开启龙骨状态,一把拧断了王将的脖子,抢走他握在手上还没来得及敲响的梆子。
司机惊恐的眼神通过后视镜与他对视,然后被【言灵·梦貘】所杀死。
迈巴赫失去控制,径直向着路边冲去。
他踹开车门,从高速行驶的车上跳下来。
跟在后边的车上也有几位猛鬼众的恶徒,全都被【梦貘】控制,陷入永恒的睡眠。
源稚女在路上狂奔,目标是两条街以外的樱井小暮。
他要去找她!
一起离开东京,离开日本,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源稚女一路狂奔,回到他和樱井小暮的家。
樱井小暮就在门口等着,见到源稚女,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源稚女微微喘息着,反手抱住了娇小的少女,嗅着她头发上的清香,暴戾的情绪缓缓消散。
他用袖子抚过她通红的眼框,捧起她的脸,对着嘴唇吻了下去。
她的身体发软,神智变得朦胧。
许久之后,两人分开。
“女人,我们离开这个国家吧,逃亡一辈子也好,死在逃亡的路上也好,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可以吗?”
这或许是源稚女第一次询问她的意见。
“我会永远跟着你,但是……你的哥哥呢?”
源稚女望向天空,回忆起自己在鹿取小镇的日子,那平静美满的生活,源稚生对他的爱护,和刺穿他胸口时的毫不尤豫。
他曾是那样爱他的哥哥,以至于在这之后都生活在爱与恨的交织之中。
“无所谓了,我已经不在乎他了。”
风间琉璃与源稚女在此达成了和解,他们本就是同一人,本就是那个对哥哥又爱又恨的源稚女。
他不会再去试图杀死源稚生,也不会将源稚生视为自己最爱的人。
他的爱已经开始向面前这个女孩儿的身上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