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出来以后,不是撤资,而是利用他残存的影响力和资本。
在我们的各个项目、各个领域到处使绊子、搞小动作、恶意竞争,或者暗中操控市场、干扰正常秩序,那才是一件更麻烦、更让人头疼的事情。
那会像一颗埋在各处的‘软钉子’,让我们推进任何工作都感到掣肘,消耗我们大量的精力去应对。”
最后,柳江河放缓了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说道:“书记,我觉得我们现在大可不必为吴建华出来这件事过于纠结和焦虑。事情已经发生了,急也急不了这几天。
眼看就要过年了,大家忙了一年,神经也绷得太紧。我的建议是,咱们先安安稳稳把年过了,让干部们也喘口气。
等过了春节,年气散了,大家心思收回来了,我们再集中精力,从长计议,一步一步来应对。
他吴建华有他的张良计,我们也有我们的过墙梯。
只要我们稳住阵脚,把我们的发展规划做实,把营商环境真正优化好,把该做的事情做到位,主动权就还在我们手里。”
柳江河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分析得透彻,态度也明确,甚至把可能的坏局面也转化成了另一种视角的“机遇”。
袁成军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点头。
其实,对于袁成军个人而言,到了他这个年纪和阶段,政治上已经可以说是“无欲无求”,就等着平稳过渡到退居二线的岗位了。
他现在的担忧,一部分固然是出于市委书记的责任感,怕果城市再出大乱子。
另一部分,其实也掺杂着对柳江河个人的担心,以及一丝不愿被牵连的自保心理。
他担心柳江河过于乐观,年轻人气盛,低估了吴建华这种老江湖的阴狠和破坏力。
害怕柳江河吃亏,更害怕柳江河万一应对失当,把事情搞得更糟,最后连累到自己这个“班长”身上。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立刻想到柳江河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背景。
心里只能苦笑一下,暗道自己可能是杞人忧天,瞎操心了。
别人有那样的根基和靠山,或许真有底气不惧吴建华的报复,自己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呢?
最终,袁成军也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说道:“嗯,你说得对。
事到如今,也确实只能先这么想了。
好吧,咱们都先放下这些烦心事,好好过个年,一切等明年开春再说。”
他转移了话题,问道:“你是明天下午的航班吧?”
柳江河点点头:“是的书记,明天下午的飞机。先回一趟京都,在家里待几天,然后再回棉城看。这次能回去,还要感谢书记您的关照和安排。”
袁成军摆摆手,很随意地说:“这有什么好感谢的,都是应该的。
你来得匆忙,来了之后就接连遇到大事,一直也没时间回去看看,还受了伤。
这次趁着春节长假,正好回去好好休整一下,陪陪家人。下次长假,就该轮到你留下来带班值班了。”
说到这儿,袁成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有点不好意思、但又不得不说的神情,斟酌着开口道:“对了,江河啊,你这次回京都,要是有时间、有机会的话
看能不能帮着市里,也协调联络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争取一些政策支持或者项目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