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他只是偷了只鸡,不是特务!”秦淮如终于忍不住,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绝望的辩解。可她这微弱的声音,刚喊出来就被周围更嘈杂的议论声彻底淹没,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有街坊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质疑,还带着几分尖酸的讥讽:“偷鸡能跟特务一起戴着手铐被押走?这话骗三岁小孩都没人信!”议论声像冰冷的冰雹似的,密密麻麻砸在秦淮如身上,一句比一句刺耳,一句比一句伤人。秦淮如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扶着院门框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苍白的脸颊止不住地往下流,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棒梗被两名民警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哭哭啼啼地往街道口派出所的方向走。路过围观的人群时,“小特务”“小贼胚子”的骂声像针一样不断钻进耳朵里。他猛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脸颊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辩解:“我不是!我没有当特务!”可他的辩解在嘈杂的骂声中显得格外无力,还没等说完,就被身旁的民警轻轻按了按肩膀,沉声催促:“别乱动,快走!”棒梗委屈又害怕,只能抽噎着被强行往前带。另一边,李干事快步叫住正要动身的张所长,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地叮嘱:“张所长,王主任身份特殊,牵扯到特务大案,非同小可。你赶紧安排两名经验最丰富的老民警,亲自把她押送到区公安局,路上务必严加看管,寸步不离,绝不能出任何半点差错!”
棒梗被抓走后,秦淮如用袖子胡乱擦干脸上的眼泪,也顾不上周围街坊投来的指指点点和异样目光,踉踉跄跄地朝着许大茂家的方向跑。到了许大茂家门口,她抬手敲门的手都在不停发抖,指尖泛白。门开后,见到许大茂,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道:“大茂,求你个事!棒梗偷鸡是他不对,我愿意赔钱给你,你能不能高抬贵手,写个谅解书?看在咱们沾点亲戚情分的面子上,别把事情做得太绝,给孩子留条活路啊!”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慢悠悠地晃着脑袋开口:“想要了事也不是不行,拿2000块钱来,我立马就给你写谅解书,保证不再追究。”这话刚落,易中海就从秦淮如身后快步走了出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沉声道:“许大茂,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斤斤计较?一只鸡值多少钱?我看,赔偿2块钱足够弥补你的损失了,差不多就行。”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尖锐刺耳,伸出手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易中海,你还好意思站出来说这话?我告诉你,这2000块钱,就是我对你的报复!上次你故意算计我,安排那个农村小寡妇来勾引我,害得我又赔偿又罚款,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1500块,还差点丢了厂里的铁饭碗!现在你宝贝‘儿子’出事了,就想拿2块钱打发我?门都没有!”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狠戾,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今天要是拿不出2000块,就让棒梗去坐牢!给他留个案底也挺好,省得他以后再到处偷鸡摸狗,祸害街坊!”
易中海被许大茂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许大茂的手都在颤,怒斥道:“许大茂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谁告诉你棒梗是我儿子?你拿出证据来!还说我算计你,你有半点证据吗?你不能平白无故污蔑好人!”
许大茂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脸上尽是无赖的神情:“我许大茂做事,从来就不需要什么证据!我又不是警察办案,要证据干什么?在我这儿,谁让我不爽,我就给谁找不痛快!就这么简单直接!”
“许大茂,你别给脸不要脸!”易中海的脸瞬间沉得像锅底,双眼瞪得溜圆,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语气里满是赤裸裸的威胁,“棒梗的事要是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也别想安稳好过!这四合院里谁不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真要撕破脸掰扯清楚,我保证让你在厂里抬不起头,在这胡同里也没法立足!”话虽说得狠厉,可易中海心里却直打鼓——他自己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足足攒了三年多,拼了命攒下的钱也才1800多块,离许大茂要的2000块还差着近两百块的缺口,这缺口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补上。
秦淮如站在一旁,看着许大茂那副得寸进尺、幸灾乐祸的模样,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眼里也淬着浓浓的恨意。可眼下棒梗还被关在派出所里,能不能出来全看许大茂的态度,她半点硬气的资本都没有,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火气,跟着易中海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许大茂家门口。走在冷清的院子里,秦淮如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贾张氏屋里走——如今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贾张氏手里那点攥得紧紧的养老钱了。
“妈,棒梗被派出所抓走了,许大茂说要2000块才肯写谅解书,你能不能先把钱拿出来救救孩子?孩子还小,要是真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秦淮如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贾张氏却慢悠悠地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往炕沿上坐,拍着大腿没好气地说:“救什么救?我看他就是活该!棒梗又不是我们家东旭的种,是易中海的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