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太后的春晖堂出来,沉叶就朝着西花园的方向走去。
西花园占地不小,而且景色很不错,是干熙帝专门安排给太子住的地方。
按照景色来说,这里的景色,比干熙帝住的清源书屋那边的景色还要好。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对称,干熙帝给自己儿子的住处起的名字是讨源书屋。
两个书屋,一东一西,听起来是无比的对称。
走在树荫下,感受着微风吹过的水气,沉叶越发明白干熙帝为什么喜欢畅春园了。
自己的太子府,要不就建在这里。
将这个畅春园讨要过来,沉叶自问没有那个本事。
毕竟干熙帝以后大多数时间,都住在畅春园。
可是自己要是多弄点钱,在畅春园旁边盖个园子好似能成。
比如圆明园的位置。
就算是以后干熙帝要废了自己,顾忌当爹的颜面,应该也不会将自己的园子给收回去。
住在圆明园,绝对是好的享受啊!
可是这银子该怎么来呢?
给干熙帝要银子,沉叶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的嘲讽。
干熙帝现在应该没有多少银子,要不然的话,顺天府那些灾民的救济,就不会如此的潦草。
自己挣银子……
可是我主要是想躺平,如果去挣银子,那岂不是和自己的想法相违背。
可是建设一个让自己舒坦过日子的地方,也同样重要啊!
纠结之中,沉叶就路过了刚刚修建的一排院落。
这是干熙帝给皇子们修建的住处,为的就是让儿子们在来避暑的时候,也能够承欢膝下。
“都谁来避暑了?”沉叶朝着周宝问道。
作为沉叶身边的太监总管,周宝对于一些事情,还是非常明了的。
他听到沉叶的问题,就快速的道:“太子爷,各位皇子,基本上都来了。”
程旭远听到这回答,就想到了刚刚说请五皇子喝酒的事情。
如果只是请五皇子,干熙帝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
“九皇子和十皇子呢?”沉叶朝着周宝问道。
“两位皇子也在。”周宝对于沉叶这个问题有点意外,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听到老八老九都在,沉叶心中顿时就下定了决心。
这些天沉叶正在忙着观(玩)政(耍),没有时间理会老九和老十两个铁杆的八爷党。
自己被干熙帝要求的观政心得,是一点都不拉的交了。
可是这两个家伙,自己要求他们读明实录的读书心得,却是一份也没有交。
这一次,可不能让他们两个人跑了。
在皇太后和干熙帝面前,自己已经做了太多的孝子,也该是当一回好兄长了。
至于直郡王,那咱们就论君臣。
“你等一下拿我的帖子,给各位皇子送去,就说我要在讨源书屋外,请各位兄弟烤肉喝酒。”
说到这里,沉叶迟疑了一下道:“另外你再去一趟清源书屋,就说我要请兄弟们喝酒聊天,看看父皇有时间没有。”
周宝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
他虽然在沉叶身边伺候的时间并不是太长,是干熙帝处理了沉叶上一个贴身太监之后,才提拔上来的。
但是对于太子的习惯,他心中还是了解的。
太子对于干熙帝,可以说畏之如虎。
以往只要是干熙帝参加的事情,太子基本上是能躲就躲。
可是现在,太子这是……
一个个念头闪动之中,周宝还是毕恭毕敬的答应了下来。
回到讨源书屋的时候,石静容正在安排宫女和太监安置带来的物品,看到沉叶过来,石静容躬敬的行礼道:“见过太子爷。”
看着毕恭毕敬的石静容,沉叶就是一愣。
他和石静容的关系,这些天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虽然石静容见到他也是要见礼,却没有现在这般,行礼之中带着一丝疏远。
要是原来的太子,那你对我疏远,我对你同样疏远。
但是沉叶可不是原太子,他笑眯眯的拉着石静容的手道:“静容这一路辛苦,这些杂物就交给小柔就行了,你还是多休息。”
当着这么多人,被沉叶拉住手,石静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的羞怯。
她是太子妃,一直在众人面前,表现的是落落大方,太子这么对她,让她有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终,她还是轻轻的挣脱了沉叶的手道:“人家辛苦一点是应该的,我还没有恭贺太子爷终于得偿所愿。”
“不但拿下了曹家的大小姐,而且还多了一个年美人。”
得偿所愿?
沉叶听着这话,愣了一下之后道:“不是说这事没定吗?”
“就在刚刚,陛下让人传的信。”
石静容轻轻的哼了一声道:“这不是太子所求的吗?”
还说过来是解决佟嬷嬷家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给自己求了两个美人。
这人嘴里的话啊,实在是一点都不能相信。
石静容心中正在腹诽,而沉叶已经明白了过来。
他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小柔等人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沉叶的吩咐,他们却是不敢反对,一个个躬敬行礼后离去。
沉叶拉着石静容的手道:“你知道父皇为什么如此大气吗?”
这是大气?
石静容腹诽却不敢说出来,毕竟干熙帝不单是她的公公,还是天下之主。
一些话,可以意会,不可言传。
沉叶见石静容不吭声,就正色的道:“就在刚刚,我已经将太子的杏黄袍给交了上去。”
“说是抵佟嬷嬷一家的性命。”
“陛下同意了。”
听到这话,石静容心中一惊。
杏黄袍是太子地位的像征,在所有人的眼中,这就是只比皇帝的龙袍差一点的服饰。
甚至,太子穿着杏黄袍远远走来,所有看到的人,都要和看到天子一般,躬敬的行礼。
太子用杏黄袍给佟嬷嬷一家赎罪是一种态度,但是皇帝将这杏黄袍收回,同样是一种态度。
而这两个美人,恐怕只是一种添头。
看着穿普通皇子袍服的沉叶,石静容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的泪痕。
她带着一丝悲痛的道:“太子受委屈了,不过只要是太子勤勉,我相信这杏黄袍,一定会回来的。”
听到这话,沉叶心中暗道怎么能够要那东西。
要就是皇袍,不行还是穿皇子袍服比较舒坦。
他看着一副为自己抱不平的石静容,笑了笑道:“行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你帮我安排一下,今天晚上我要请各位兄弟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