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
他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而认真。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苏渺点点头，朝他身旁靠了靠。
“你说。”
厉慕瑾深吸一口气，将上一世的事情缓缓道来。
苏渺听着听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有机会重生。
是他……是他用一切、是他用命给她换来的机会！
“你、你怎么这么傻……”
她哽咽着，忍不住颤抖，声音破碎：
“为了我，值得吗？”
“值得。”
他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指腹不经意擦过那小小耳垂。
“只要能换你回来，什么都值得。”
苏渺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遍道歉，上一世的她，太傻太蠢了。
“如果不是我……”
“不是你的错。”
厉慕瑾轻拍着她的背，薄唇微微扯起个弧度安抚：
“是那些伤害你的人错了。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等苏渺情绪平复后，厉慕瑾才抬起头，低声道：
“我想见见二哥。”
提到厉承珉，苏渺神色复杂。
从他刚刚说的上一世她死后的事情，她已经猜出来厉承珉的身份。
她虽然没有入道，但这些玄学的事情她很清楚。
让她获得重生的机会，厉慕瑾献上了所有功德和性命，可替他办这件事的人，同样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二哥他……昨天主动去找了爷爷，然后他就离开了，只留下一封信给你。”
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她也有些意外。
厉承珉似乎没给她问话的机会，直接就离开了。
厉慕瑾接过她从包包里翻出的信，上面只有简单几句话：
“四弟，上一世欠你的，这一世还清了。从此以后，我不再是厉家人。望你珍重，祝你幸福。——厉承珉。”
厉慕瑾看着信，沉默了良久。
欠他的……
厉慕瑾想起来小时候的那桩子事，神色有些恍惚。
厉承珉说起来并不算是厉家三房的孩子，是厉慕瑾三叔厉宏程带回来的。
夫妻俩为了科研项目迟迟无法生，这才捡了个孩子回来。
本来没人知道厉承珉的身份，后来不小心说漏嘴还被厉二爷夫妻俩听到，二房就开始算计折腾厉承珉。
厉承珉从小被厉宏程夫妻俩扔在老爷子身边，几乎是和厉慕瑾一起长大。
虽然只比厉慕瑾大四岁，但这个二哥沉默寡言，比起厉敬豪的嚣张肆意，他更像是个无形中的隐形人。
厉慕瑾十四岁那年除夕，厉敬豪把厉承珉推进了泳池差点淹死，是厉慕瑾把人救了起来，自己肺部呛水进了icu。
他没想到，二哥一直记着这份情。
上一世才不顾一切帮他，成全他疯狂的念头。
“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他从回忆中回神，抬眸问。
“没有。”苏渺摇了摇头。
厉承珉的面相她看不清，她感觉她和老观主一样，都不是普通人。
厉慕瑾拿过手机，给厉承珉拨了过去，电话那头机械音提示空号。
他轻叹一声，恍惚间有什么放下了。
“这样也好……”
既然这是他的选择，那就尊重他的选择。
一个月后，厉敬豪因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枪罪等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而苏渺，在得知上一世的真相后，对厉慕瑾更加珍惜。
无形中，恨不得天天跟他腻歪在一起。
别墅落地窗外，纷纷扬扬的下满了一地莹白的雪。
夫妻俩在落地窗前围炉煮茶。
炭火在小火炉里噼啪作响，茶香在室内弥漫开。
苏渺捧着茶杯，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纷扬的雪花，神色宁静。
厉慕瑾坐在她对面，正在翻阅一份名单。
“王家的老爷子想请你看看他的旧疾，说是风湿痛了很多年。”
厉慕瑾将名单推到她面前，漫不经心的询问着她的意思。
“还有李家的老夫人，失眠症很严重。赵家、周家、孙家……都递了帖子。”
苏渺扫了眼名单，都是京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轻抿一口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是鬼医的身份，在京圈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接下来恐怕要忙翻了！”
厉慕瑾眼中噙着宠溺，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发出：
“你现在是整个京圈最抢手的人物。不少人都说，能请到鬼医看病，比签个大单子还值得炫耀。“
苏渺哑然失笑。
“哪有这么夸张。”
“一点也不夸张。”
厉慕瑾如墨的眼眸像是吸引着人坠入深渊，语气转柔：
“我支持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别太累就行。”
苏渺笑眯着眼点头，放下茶杯，思索片刻。
“这些邀请，我都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还有其他的计划。”
苏渺眼中闪过睿智的光，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
“鬼医出诊，不问身份，只看病情。而且，我要成立一个医疗基金会，所有诊费的百分之七十，都会捐给基金会，用于资助贫困患者。”
厉慕瑾眼中闪过赞赏，不紧不慢地握着她的手。
“这个主意好。既做了慈善，又堵住了那些说你贪财的嘴。”
“不仅如此。”
苏渺一双潋滟的桃花眸望着他，继续道：
“我打算在基金会下设立一个医学研究项目，专门研究罕见病和疑难杂症。邀请国内外顶尖的医学专家参与，共享研究成果。”
“需要我做什么？”
她偏头想了想，毫不客气的开口：“资金支持。”
“前期投入会比较大。而且，我想在京郊建一个医疗中心，设备要最好的，环境也要最好的。”
“好。”厉慕瑾毫不犹豫，“厉氏可以投资。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医疗中心要建在慕公馆附近。”
他将她拉进怀里，清隽眉眼淡淡。
“这样你工作再忙，我每天回家也能天天见到你。”
苏渺笑着捶了他一下，乌黑水润的眼眸眨啊眨。
“没想到，厉总竟然这么粘人。”
她直起身，声音微微拉长了语调，本就清甜的声音此时透着缠绵意味。
“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两人笑闹了一阵，苏渺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二哥那边有消息吗？”
提到厉承珉，厉慕瑾神色微黯。
“还没有。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苏渺轻叹一声：“也许，他是想彻底告别过去吧。”
“不说这个了。”
厉慕瑾转移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接诊？”
“年后吧。”
苏渺看着窗外的雪，眼底不动声色浮现浅淡笑意。
“这段时间，我想好好陪陪你，陪陪家人。而且……”
她眼中闪过温柔的光：“我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什么惊喜？”厉慕瑾好奇地问。
苏渺神秘一笑。
眼眸水波潋滟，浑身上下都像是带着小钩子。
“现在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厉慕瑾无奈地摇头，却也没再追问。
他知道，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炉火越烧越旺，茶香越来越浓。
窗外雪花纷飞，室内温暖如春。
苏渺靠在厉慕瑾肩上，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心中满是安宁。
这一世，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有爱人在侧，有事业可拼，有能力帮助更多的人。
“阿瑾，”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
苏渺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这一世，我们都会好好的。”
“嗯。”厉慕瑾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一定会。”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有泪光闪动。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纯洁的白色。
属于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2025再见，新年快乐！（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