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深处,林木愈盛,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交错间漏下点点灵光,落在覆满青藓的青石小径,碎作星子般的光斑。清风拂过林叶,簌簌声响伴着灵泉叮咚,道韵在草木间浮沉流转,比悟道台周遭浓郁数倍,每一次呼吸,都能觉出灵力在经脉中温养舒展,熨帖而通透。
林默一袭素衣缓步而行,身姿挺拔沉稳,周身气息敛尽,清润灵力与秘境道韵相融无间,一举一动皆透着从容淡然,不见半分锋芒。叶婉儿白衣蹁跹,冰莲灵力轻笼周身,眸光清明如秋水,一路凝神感知,将草木间潜藏的细碎阵纹尽数勘破,静默守在身侧护持;彩灵走在左侧,五彩罗裙拂过灵草,七彩灵韵如游丝漫开,指尖轻扬便能触到天地灵气脉络,眉眼含笑回头道:“林默哥哥,药香越来越清冽,灵气也愈发精纯,前面定是那上古药圃了!”
话音未落,前方林木豁然开阔,一方规整的药圃撞入视野。
圃中灵气蒸腾如云霞,各色灵草错落而生,叶片莹润泛着淡淡灵光,年份最浅的也逾千年,几株茎干苍劲的古药扎根灵泉之侧,虬须盘结,药香清苦中裹挟着甘甜,正是那缕牵引众人而来的气息。药圃四周布着上古护阵,符文隐于泥土草木间,历经岁月磨洗,威力已弱,却也能阻寻常修士擅闯,只余精纯灵气与道韵,从阵隙间悠悠溢散。
“这护阵只守不攻,不过是弹开外人罢了。”叶婉儿凝神片刻,掌心冰莲灵力凝作银丝,轻点阵纹节点,淡金阵光一闪而逝,护阵便悄然消散无痕。
彩灵率先迈步而入,眼底满是欢喜,指尖灵韵轻拂过一株灵草,轻声细数:“林默哥哥,你看,千年凝魂草,万年洗髓芝,还有紫纹冰心兰,那边竟还有悟道草,皆是难得的炼丹至宝!”
林默缓步走入药圃,目光扫过满园灵草,神色淡然无波,不见半分贪念。他丹术通神,世间灵草见过无数,此番入秘境本就不为外物,只求心境沉淀,唯有这古圃中交织的灵气与道韵,是滋养道心的绝佳机缘。他抬手拂过几株年份久远的灵草,指尖灵力轻漾,解开草叶上微薄的禁制,只采摘数株对症的珍稀灵草收入储物袋,余下灵草,却是分毫未动。
“草木有灵,取之有度,方得圆满。”林默轻声一语,目光落向药圃中央。
那里灵气最盛,道韵凝而不散,一汪三尺见方的灵泉汩汩翻涌,泉心之上,竟浮着一朵半开的青莲。青莲花瓣莹白如玉,莲心凝着一点紫金,周身流转着道韵流光,清风拂过,莲瓣轻颤,缕缕大道之音袅袅散开,正是上古悟道莲。
悟道莲非灵草、非至宝,却能引天地道韵入体,涤荡神魂,打磨道基,这份裨益,远胜世间一切灵材。便是心如止水的林默,见此青莲,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缓步至灵泉边,并未急着触碰,只是盘膝静坐,叶婉儿与彩灵也各自在旁落座,三人静守不语,任由悟道莲散出的道韵,温柔包裹周身。
道韵入体,比悟道台的温养更甚,如春水漫过心田,林默只觉丹田紫府间灵力愈发凝练醇厚,道基添了几分圆满厚重,过往修行的些许滞涩,皆在道韵中悄然化开,心湖空明,澄澈无垢。
叶婉儿的冰莲灵力愈发纯粹,周身气韵平和,原本凝滞的境界壁垒,此刻竟隐隐裂开细纹;彩灵的七彩灵韵与悟道莲的道韵相融无间,流转间引动周遭灵气,整个人宛若与天地草木共生,感知力又精进几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与灵力破空之声,几道身影踏林而来,为首修士目光落向悟道莲的瞬间,眼底燃起浓烈贪念,高声喝道:“此莲乃我宗先寻到,尔等速速退开!”
紧随其后的数名修士,皆是各宗弟子,目光灼灼盯着悟道莲,神色间尽是觊觎,显然是循药香而来,见了至宝,便失了本心,将秘境规矩抛诸脑后。
彩灵蹙眉,周身灵韵微动,冷声开口:“秘境机缘,凭本心而取,何来先得之说?你们就忘了方才立下的禁令?”
“机缘面前,规矩算得什么!”那修士冷笑一声,抬手催发灵力直逼灵泉,“识相便让开,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灵力激荡,周遭道韵骤然散乱,悟道莲的莲瓣微微一颤,竟生出几分枯萎之态。叶婉儿掌心冰莲灵力凝起,清冽寒气铺展,便要出手阻拦,却被林默抬手轻按。
林默缓缓睁眼,眸中无波无澜,不见半分怒意,唯有一片清明平和。他并未起身,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沉敛底蕴,穿透灵力激荡,清晰落于众人耳畔:“悟道莲,顺本心而生,引道韵而聚。心有贪念,道韵不入体,纵摘此莲,也无半分裨益;心无杂念,便是远观静坐,也能悟得真意。执意相争,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话音落,那几名修士皆是一怔,催发的灵力骤然滞住。望着林默周身那股淡然沉稳的气韵,再感受着悟道莲散出的道韵,想起自身的贪念,几人面露愧色,脚步不自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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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所言极是,我等知错。”为首修士躬身致歉,其余人也纷纷低头,转身便退入林木深处,再不敢觊觎悟道莲分毫。
清风再起,道韵重归平和,悟道莲的莲瓣缓缓舒展,紫金莲心的光芒愈发温润柔和。
彩灵吐了吐舌头,笑靥明媚:“林默哥哥,还是你,三言两语便让他们心服退走了。”
林默唇角微扬,浅淡温和:“不是我之功,是他们本心未泯,只是被机缘迷了眼。修行路上,守不住本心,纵有万般机缘,也终是镜花水月。”
静坐片刻,悟道莲的道韵已尽数融入周身,道心圆满,心境通透,此番所得已是极致。林默缓缓起身,目光望向药圃之外的秘境更深处,那里云雾缭绕,灵气氤氲,隐约有更厚重的道韵浮沉,似藏着未知的玄妙与机缘。
叶婉儿与彩灵齐齐起身,一左一右相伴身侧,眼底皆是坚定之色。
一路行来,有机缘,有纷扰,有感悟,却始终初心未改,并肩而行。
“走吧,往深处去看看。”
林默声音平和,带着沉稳笃定的力量。三人身影缓缓走出药圃,踏入前方云雾缭绕的林木深处,素衣临风,白衣映雪,彩裙翻飞,三道身影相依相伴,在秘境的道韵里,渐行渐远。
灵泉依旧翻涌,悟道莲静静绽放,药圃灵草葳蕤生长,清苦的药香混着草木清气,伴着悠悠道韵,在清风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