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划破云层,林默一路向西疾驰。越靠近青冥古地,空气中的煞气便愈发浓郁,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变得粘稠滞涩,仿佛被墨汁染透。远处的山峦早已失去了草木的葱茏,裸露的岩石上布满灰黑色的纹路,像是被某种凶兽啃噬过的痕迹,透着一股死寂的狰狞。
青冥古地的入口隐在一道断裂的峡谷之间,峡谷两侧的山壁如刀削斧劈,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只是如今大多已被煞气侵蚀得模糊不清。峡谷深处,一道淡青色的光幕若隐若现,光幕之后,隐约可见一片残破的宫殿群,正是昔日青冥古地的核心所在。
林默收剑落地,刚靠近光幕,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拉扯力。光幕之上,青绿色的灵纹与灰黑色的煞纹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漩涡,时而迸发出刺眼的灵光,时而又溢出浓郁的煞气,显然是“煞灵共生”的迹象。
“果然比大雷音寺凶险得多。”林默眉头微蹙,指尖轻叩镇煞印。印身灰纹亮起,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吸力,竟与光幕中的煞纹产生了共鸣,那股拉扯力也随之减弱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光幕,进入了青冥古地。
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更加残破:昔日巍峨的宫殿早已坍塌大半,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暗紫色的毒草,毒草的叶片上滴落着黑色的汁液,落在地上便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气息,混合着灵气与煞气的怪异味道,让人几欲作呕。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突然从宫殿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青黑色的身影猛地扑了出来。那身影形似猛虎,却长着九条尾巴,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鳞片上布满了煞纹,双眼赤红如血,正是一头被煞气侵蚀的远古灵虎。
林默早有防备,赤焰剑胚瞬间出鞘,赤色剑气如流星般斩出,直逼灵虎的头颅。灵虎却极为灵活,侧身避开剑气,九条尾巴同时甩出,带着呼啸的劲风,抽向林默的周身要害。
“以剑为壁,以印为锁!”林默低喝一声,剑胚在身前划出一道赤色光幕,挡住了灵虎的攻击。同时,镇煞印凌空飞起,灰纹化作一道锁链,缠住了灵虎的一条尾巴。
灵虎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发力,想要挣脱锁链。可镇煞印的吸力极强,竟开始疯狂吞噬它体内的煞气。灵虎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鳞片上的煞纹渐渐黯淡,眼中的赤红也褪去了几分,露出一丝清明。
“它还有救!”林默心中一动,剑势一变,赤色剑气不再攻击,反而化作一道道柔和的焰流,涌入灵虎的体内,试图驱散它体内的煞气。
就在这时,宫殿深处突然传来一道阴冷的笑声:“没想到竟有人能净化老夫的煞灵,倒是有些本事。”
一道身着青袍的身影缓缓走出,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煞气,正是青冥古地的守护者,只是如今已被煞气彻底侵蚀。
“你是谁?为何要操控这些灵物?”林默冷声问道,剑胚横于身前,警惕地盯着青袍人。
青袍人轻笑一声,抬手一挥,周围的断壁残垣间突然涌出无数道青黑色的身影,都是被煞气侵蚀的远古灵物。“老夫乃青冥古地的守灵者,三千年了,是这些煞气让老夫得以苟延残喘。”他眼神一厉,“识相的,留下渊钥,滚出古地,否则,便让这些灵物撕碎你!”
“渊钥乃封印荒渊的关键,绝不可能给你!”林默语气坚定,周身星辉与火纹同时暴涨,“今日,我不仅要取走渊钥,还要净化这里的煞气!”
“狂妄!”青袍人怒喝一声,挥手示意灵物们进攻。无数灵物嘶吼着扑了上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林默死死困住。
林默眼神一凝,赤焰剑胚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气纵横,瞬间斩杀了几头冲在最前面的灵物。同时,镇煞印的吸力骤然增强,将灵物们体内的煞气源源不断地吸入,印面的灰纹愈发深邃,与剑胚的火纹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以灵为引,以煞为薪,炼!”林默低喝一声,将星辉之力注入剑胚与镇煞印中。赤色剑气与灰黑色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将所有灵物都卷入其中。
漩涡之内,剑气不断净化着灵物体内的煞气,镇煞印则不断吞噬着溢出的煞气,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灵物们的嘶吼声渐渐减弱,眼中的赤红也越来越淡,开始恢复神智。
青袍人见状,脸色骤变,疯狂地催动体内的煞气,化作一道青黑色的巨掌,拍向林默:“给老夫住手!”
林默侧身避开巨掌,剑胚直指青袍人:“你的对手是我!”他纵身跃起,赤色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逼青袍人的眉心。
青袍人慌忙抬手抵挡,可他体内的煞气早已被镇煞印吸引,实力大打折扣。“嘭”的一声,青袍人被剑气击中,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残破的石柱上,口吐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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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夫不甘心!”青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催动体内最后的煞气,想要与林默同归于尽。
林默眼神一凛,镇煞印凌空罩下,将青袍人死死困住。“你的执念,该放下了。”他抬手一剑,赤色剑气刺入青袍人的眉心,净化着他体内的煞气。
青袍人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眼中的阴鸷渐渐褪去,露出一丝释然。“三千年了,终于……解脱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渐渐化作一道青绿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青袍人的消散,周围的煞气也开始快速消退。那些被净化的灵物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林默低下了头颅,像是在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林默收起剑胚与镇煞印,目光落在宫殿中央的一座石台之上。石台上,一枚暗金钥匙正静静地躺着,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正是第四枚渊钥。
他走上前,将渊钥拿起。四枚钥匙在他掌心拼接,发出耀眼的光芒,映照出石台地面的一道暗纹,正是下一枚渊钥的位置。
与此同时,荒渊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显然,煞主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还有最后三枚钥匙。”林默握紧手中的钥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必须尽快了。”
他转身走出宫殿,踏剑而起,朝着下一处渊钥的所在地飞去。身后,青冥古地的灵气渐渐恢复,残破的宫殿在灵光的笼罩下,隐隐透出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