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肖扬天闻言顿时挑了挑眉。
“怎么说?”
“这许仙,竟然想凭借他送给我们的那些许钱粮,来换取一个添加一气道盟的名额!
大少爷,你说说看,他一个卑贱的凡人,有什么资格添加道盟?
这不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想要协恩图报吗?!!”
“竟有此事?”
肖扬天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区区一介凡人,竟然也想添加一气道盟?
看来如今的道盟当真是越来越没落了,就连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幻想自己能够添加了!”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看在此人出手着实阔绰,未来肯定还能在他身上捞到不少好处,我早就派人将他乱棍打出肖家大门了!”
“这个许仙,很有钱?”
肖扬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大少爷,就这么跟您说吧,如今的青白商会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要论起财力之雄厚,恐怕京城所有的商会加起来,都不是它的对手!”
一边说着,肖扬天也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知道这青白商会的背后是哪个世家在支持吗?”
“据我所知,这青白商会的背后应该是没有任何世家支持的。
否则的话,那许仙也用不着为了添加一气道盟这点小事找到我们肖家。”
“说的也是,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好办了。”
“大少爷,您的意思是……”
福伯看了肖扬天一眼,已然差不多猜到了他的意思。
“这样一点一点薅羊毛,那要薅到什么时候?
既然这青白商会的背后没有其他世家支持,那便干脆来个一了百了!
福伯,你去找一下那个许仙,告诉他,我们肖家可以帮他添加一气道盟。
但作为交换,从今往后,青白商会便是我肖家产业,归我肖家所有。”
“这……”
福伯的眼中闪过一抹为难。
“怎么了?”
“大少爷,这个条件,恐怕就算是我主动去找了那许仙,他也不会同意的吧?”
虽然许诺在福伯眼里几乎跟冤大头没什么区别,但冤大头跟傻子还是有最起码的区别的。
用自己那么大的家业,来换取添加一气道盟的小小名额。
稍微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那许仙能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一跃成为整个京城最有钱的人,他真的会是个傻子吗?
答案显而易见!
可面对福伯的担忧,肖扬天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这个福伯你不用管,你只管把消息负责送到,他要是识相点,知道给自己留个体面的话,那自然皆大欢喜。
可要是他不知道体面……”
“那我们就帮他体面!”
福伯抢先一步回答道。
“哈哈哈,不错,这就去办吧!”
“是!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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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青白商会。
“哈哈哈,许老弟,关于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情,有消息了!”
还没进门,福伯便是兴冲冲地朝着商会里大喊道。
“什么事啊肖老哥,能让您乐成那样?”
许诺微笑着走出,同时抬手示意下面的人去上茶。
“许老弟,好事!好事!
刚才你离开后不久,我就恰好撞上了我们肖家大少爷出门。
跟大少爷闲聊的时候,我特意提起了老弟你。
在听说你对我们肖家……哦不,是对道盟的支持以后,大少爷极为感动,连声夸赞象你这样深明大义的义士如今已经不多了!
所以对于许老弟你添加一气道盟的请求,大少爷他同意了!”
“此话当真?是个好消息,多谢肖老哥了~”
“唉,老弟你先别急着高兴,我话还没讲完呢。”
“老哥请讲。”
“虽然在我的美言之下,大少爷答应了你的请求,但大少爷却也说了,他也有一个条件。
只要老弟你答应了,那你就正式成为我们一气道盟的一分子了!”
“哦?愿闻其详。”
福伯搓着手,脸上堆砌着看似和善却暗藏贪婪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许老弟啊,大少爷的意思是……添加一气道盟这等光耀门楣、护卫人族的大事,岂是区区金银就能轻易换得的?
那是对道盟、对维护人族牺牲的先辈们的大不敬啊!”
他先扣上一顶大帽子,观察着许诺的反应。
许诺脸上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仿佛在品味着茶叶的清香。
“哦?那依肖老哥和肖大少爷的意思,需要许某付出点什么呢?
只要能为人族尽一份力,许某力所能及之处,自当尽力。”
福伯见许诺似乎“上道”,眼中顿时精光一闪,笑容更盛,却也更显虚伪。
“老弟果然深明大义!大少爷说了,许老弟你经商有道,这青白商会区区半年就能有如此规模,实乃商业奇才,这份才能,正是我人族所需啊!”
他顿了顿,随后也是干脆直接图穷匕见。
“所以,大少爷的意思是,只要许老弟肯将这青白商会……
嗯,作为对肖家、对一气道盟的‘投名状’,全心全意地并入肖家麾下,由肖家代为‘经营’,为道盟提供源源不断的除妖资金。
那么,老弟你便是肖家、是一气道盟的大功臣!
大少爷他,亲自作保,保你一个一气道盟的内核成员身份!
这可比普通成员地位高多了,日后定然前途无量啊!”
福伯说完,紧紧盯着许诺,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他等着许诺露出徨恐、愤怒或者讨价还价的神色,心中已经在盘算着等商会到手,如何将这个没什么根基的“许仙”一脚踢开,或者干脆让他“意外身亡”!
许诺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茶盖轻轻刮过杯沿的细微声响。
许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着福伯,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福伯那层虚伪的皮囊,直刺其贪婪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