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冷雨那一连串带着些许失望的话语，凤牺也是缓缓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可任凭冷雨如何质问，她却仍旧只是默默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到这一幕后，冷雨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头疼。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从凤牺口中问出个结果之际，一旁的许诺却是突然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凤牺，你刚才，根本就没有失去理智，相反，你很清楚的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对吗？”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冷雨，就连一直低着头的凤牺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冷雨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许诺。
许诺没有回话，只是缓步走到凤牺身前，俯下身子将嘴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道：
“好歹我也当了一段时间你们涂山的大司务，也算是涂山的一员，所以，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就别跟我玩聊斋了……”
听到这句话后，凤牺也是慢慢把头抬起，脸上原本的沉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嘴角勾起的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你们……”
冷雨手指向面前的两人，气的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斗，但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冷雨，我骗了你。
刚才我做的那一切，的确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我早就已经想好了要这么做了。”
听完这句话后，冷雨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缓缓闭上眼睛，就象是彻底认命了一般。
“为什么……”
不等凤牺开口，许诺便是率先开口道：
“因为，她就是想要杀了今日在场的所有妖怪，从而将这件事彻底闹大。”
“可一旦事情闹大，我们涂山就彻底沦为整个妖界的众矢之的了啊！！！”
“没关系，只要消息传不出去，就没人会知道他们是死在了我们涂山。
就算是妖界对此有所猜测，可他们也找不出任何证据。
更何况，今日闹事的那些妖怪，都只不过是一些实力不强的小妖而已，就算是他们背后的势力找上门来，我们涂山也根本不惧！”
凤牺微微一笑，仿佛那么多条性命对她而言就象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一般。
“你……”
冷雨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所以，你这样做，是为了做给我看的吧？
你想用这种方法，强行将我留在涂山？
你料定了若是涂山因为我成为整个妖界的众矢之的，我肯定不会选择在这种关头撒手不管，离开涂山，对吗？”
说到这里，许诺口中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不错，跟你比起来，那帮家伙的性命，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你能留下，那我所做的这一切，付出的所有代价，那都是值得的！”
“可这样……真的好吗？”
许诺的眼中闪过一抹自嘲。
“你是在可怜那些闹事的妖怪？虽然你一直喊着什么顾客是上帝，可对我而言，徜若他们对涂山产生威胁，那就是敌人！
对于敌人，我凤牺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这点我当然知道，毕竟咱们也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了。
就象你了解我的性格一样，你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我自然也同样了解。”
许诺摇了摇头。
“我不是可怜那些敌人，我只是在想……你t就那么相信老子能顶得住？
本来冷雨找我接这个烂摊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够头疼的了！
现在我好不容易给你们把事情全平了，你倒好，反手再送我一个地狱开局！
我真就欠你们涂山的是吧？”
面对许诺那突然爆发出来的怨气满满的话语，凤牺一时间也是呆愣在了原地。
不过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她的嘴角却是再度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当然相信你，不然我干嘛要费这么大的力气~”
“疯女人……”
许诺口中小声嘀咕道。
“就算是疯，那也是这些天跟你学的。”
凤牺满眼揶揄的开口回答道。
“少来，我可从来没教你这些，你天生就是个魔丸，少赖在我身上！”
许诺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那你就当我是个魔丸呗，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听着面前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简直就好象是在“调情”的对话，冷雨的额头上也是逐渐冒出了一根根黑线。
不是，谁家“调情”象你们这两个“魔丸”一样，拿整个涂山的命运当赌注在那里互相拉扯啊？！！
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狐妖之王了？
对哦！好象我才是狐妖之王！！！
此时此刻，冷雨只感觉自己应该在树里，而不应该在树下……
“我还真拿你没办法，毕竟当初不也是因为这样，我才被你拐到涂山的吗？”
“那你就少在这里废话，乖乖当个像涂飞那样的弱智有什么不好的？
还有，说两句也就算了，你真当我什么都看不明白？
今天那个沙羽过来闹事，恐怕也早就是你计划好的吧！！！”
“什么？！！”
此话一出，冷雨只感觉自己的cpu好象都要烧了！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怎么办？我脑子好象真的有点不够用了。
花羽呢？快把你的脑子借我用用！
面对凤牺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许诺原本平静的眼神当中也终于闪过一抹意外。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呵呵，跟你学的！”
凤牺冷笑一声，随后也是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涂山城墙。
“早在黄风岭的那帮家伙来攻打涂山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开始为今天的局面开始布局了吧？
你很清楚我们妖怪对人类的仇恨，所以你当初才会故意在金无畏面前暴露你人类的身份。
为的就是今日，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将涂山大司务是人类这件事暴露于整个妖界！
如此一来，为了日后涂山能够继续在妖界立足，不至于背上叛徒的骂名，冷雨也肯定会遵守当初对你的承诺，送你返回人类的地盘。
也就是说，你打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想着要留在涂山，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