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李先坐下,笑着说道:“飞爷让我们坐,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笑着点头说道:“都是自家兄弟,别总那么客气,小王,你也坐吧。”
小王老实的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仿佛刻意跟小李保持了一点距离。
我刚要开口,忽然詹娜抢着说道:“小王,刚才依依姐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小王有些害怕和詹娜对视,低着头说道:“那个……我和小李分工,每个人盯半夜,依依姐给我电话的时候,我还没睡醒。”
他打了个哈欠,用手捂着嘴接着说道:“这几天太累,没有休息好,飞爷别介意。”
我笑着摇头说道:“无妨。”
“按理说,你们应该在海关上班,这里的事不归你们管,是我给你们找麻烦了。”
小王诚惶诚恐地说道:“飞爷,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能为飞爷办事,是我们的荣幸,就是没有习惯这种工作,需要时间适应。”
小李表现的就相对放松的多:“飞爷,这么说就太客气了。”
我“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叫你们来是想商量一下海关关长的位置。”
我注意到,小李听到这句话,眼睛立刻发出了光,那是贪婪的光。
小王有些震惊,一脸担心的说:“飞爷,我们李关长不是没事吗?听您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还是要开除他?”
“飞爷,我也觉得李关长的状态不太对,可是他毕竟跟了你好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别这么轻易的辞退他好吗?”
我在心里叹息,这个小王果然忠厚老实,小李就明显狡猾多了。
我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小王,你别多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们李关长身体不好,需要在医院里休息一段时间,我不是要辞退他,而是海关关长的位置不能空着,临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
“想来想去,你们跟着李建木的时间最长,是他的心腹,所以海关关长的工作我想让你们暂代。”
“说说你们对后续工作的看法。”
我冲着詹娜招了招手,詹娜把笔记本电脑端过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医院周边的画面。
张胜男在病房门口守着,我看着小王说道:“你比小李早来,在海关的一众兄弟当中,你应该是跟着李建木最久的人。”
小王点头承认。
我接着说道:“这就是说,海关缉私科的流程你并不陌生,你说,现在最需要盯着什么?”
小王答应了一声,认真地说道:“飞爷,依我看,最要紧的是李关长的安全问题。”
我指着屏幕中的张胜男说道:“我应该认识她,她的身手了得,有她保护建木,安全问题不需要操心,还有没有其他的点?”
“比方说关于李建木。”
小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不是詹娜的那种笔记本电脑,而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
迅速的翻了几页,开始念道:“我觉得林文木的跨境走私渠道是重中之重,之前李关长盯了三个空壳公司,现在需要继续跟进码头物流。”
“防止他们换渠道出货,另外还有,扣下的一批管制通讯设备现在还在海关的仓库,得派人看守,不间断的看守,避免有人偷换或者销毁。”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完全没了刚才的拘谨。
我赞许的笑了笑:“接着说,应该还有。”
小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林文木耳目灵敏,就说暂时没找到这座新的安全屋,可是难免不会再我们中间安插眼线,得排查内部的通讯记录。”
詹娜忽然问道:“小王,你说我们中间有可能有林文木的人?”
“这怎么可能呢?阿强找的那十来个暗哨可都是老城区的人,不可能有林文木的人掺和进来。”
“另外的十来个,就是你们海关调过来的人了,我觉得,你们甚至比阿强的人更可靠。”
“若是你们海关都被林文木渗透了,那以后的工作可就没法展开了,不光工作不能顺利,你们的性命也处在了危险之中。”
“但那并不是容易的事,据我所知,海关最近并没新新人加入。”
小王点了点头,说道:“詹娜小姐说的有道理,可是保护齐林文木的人重金策反我们海关的兄弟,这种可能性虽然不大,但不能完全排除。”
他把目光投向我,认真的问:“飞爷,你的意思呢?”
我点头表示同意:“的确,你的担心不无道理。”
我又把目光投向小李,缓缓地说道:“小李,我要是没记错,你负责过物流排查,你觉得下一步的工作怎么开展?”
小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忽然问他,他的眼神闪过一抹慌乱,勉强的笑了笑说道:“飞爷的问题很突然。”
我笑着说道:“别紧张,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咱们就是闲聊天,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小李迟疑的说道:“刚才不是说要从我俩中间选一个人暂代关长的位置吗?我这忽然有点紧张。”
詹娜冷哼了一声:“紧张什么?”
“周飞问你什么,你就只管说什么,剩下的周飞自然会有决断。”
小李哪敢说别的,只好连连点头,勉强的说道:“飞爷,我认为小王刚才那番话有道理,但是,要说我们中间有林文木的人渗透进来,还是有点太……怎么说呢?异想天开。”
“我承认,林文木确实不是泛泛之辈,但我们可是海关,上上下下对李关长非常忠诚。”
“不可能为了林文木的几个钱出卖兄弟的。”
我盯着他,缓缓地说道:“嗯,接着说。”
小李干咳了两声,接着说道:“那个……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盯着码头,飞爷,我跟那边几个负责人有些交情。”
“可以跟他们打个招呼叫,让他们多留心可疑的集装箱。”
这话简直是正确的废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敏锐的看到,小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詹娜。
我是男人,我知道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