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岩隐,野乃宇(五更)
不同于木叶营地多使用帐篷,岩隐的营地主要由土遁垒砌的岩土营房构成。
此刻,营地各处已亮起摇曳的火把与篝火,巡逻警戒井然有序。
营地周围必然布有各类警戒机关,甚至可能埋设起爆符陷阱,想要继续靠近必须慎之又慎。
尤其营地中很可能布置了感知结界,进出必须通过正门,否则一旦触发,便会被立即确认为敌人。
虽然他们是来偷袭,但在岩隐营地中央开花,明显杀伤效果更强。
就在自来也等人暗中观察时,岩隐营地中央一幢高大的营房内,十四名岩隐上忍正齐聚其中。
这营房以厚实岩土筑成,内部宽,气氛凝重。
值守此处的指挥官正是黄土,三代土影大野木之子,年方二十一,已具备精英上忍实力,是一名强力的土遁忍者。
他身材魁悟,接近两米二,头戴红色忍者帽,面留连鬓胡须,身穿棕色锁甲与红色紧身作战服。
黄土眉头紧锁,神情肃然,环视众人后沉声开口:“文牙、铁磐,你们两人明天各带三百忍者前往前线,听从老紫与汉大人的指挥。”
“是,大人。”两人齐声领命。
“岩砦、麻岩、溶崎————”他又点出数码上忍的名字,“你们几人一同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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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应声接令。
营房内,上忍砾心情沉重。
下午他还在前线与木叶忍者交锋,此刻却因护送伤员转移至后方。
也正是他,向黄土汇报了前线的战况。
原本老紫大人布置的战术堪称完备:以正面突袭吸引木叶主力,扰乱其警戒防线,再派精锐部队借土遁穿透防线,直袭木叶后方营地。
木叶营地中有大量伤员与后勤人员,一旦得手,必将沉重打击木叶士气。
然而,这一部署却出了意外—偷袭部队损失过半,连狩也牺牲了。
老紫原以为作战成功,没想到竟是如此结果。
愤怒之下,他誓要给木叶沉重教训,甚至打算用尾兽玉轰平整个木叶营地。
此次砾回到后方,不仅为护送伤员,也为了向前线补充兵力,尤其是上忍级别的战力。
黄土下达完命令,众人陆续散去。
他独坐于高大的石椅上,拧眉沉思。
岩隐已按计划拿下红岩峡谷,只要据此固守,便能持续消耗木叶兵力。
关键在于借此动摇周边小国——尤其是草之国的政治立场。
时间一长,其他忍村若察觉木叶虚弱,很可能趁机下场,合力围攻木叶。
但变量依然存在。
木叶的后继人才实在充沛——
昨日战场上出现使用飞雷神之术的年轻忍者,今日又冒出一击袭杀狩的年轻人,似乎还是个医疗忍者。
照此情形,岩隐若继续打下去,自身损失同样不会小。
他已将前线情况告知父亲大野木,后续如何决断,还需这位土影亲自定夺。
岩隐营地,医疗营房。
自开战以来,身为医疗忍者的药师野乃宇便被派遣至此救治伤员。
昨日,医疗营房接收了百馀名伤员,野乃宇与一众岩隐医疗人员忙碌至深夜。
今日,再次接收近百伤员,紧急救治工作持续不断。
此刻她已十分疲惫,又累又饿,但伤员众多,根本没有停歇的馀地。
鲜血淋漓、哀嚎不断的医疗营房,到了傍晚终于安静些许。
血腥味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与草药的气息。
野乃宇拖着疲惫的身躯,为一名岩隐忍者换完药。
对方投来感激的笑容,让她心头一暖,随即又是一阵刺痛。
这样的场景,她已历经无数次。
行走于各大忍村之间,她以精湛的医疗忍术治愈无数人,也用温柔的笑容编织了无数谎言。
在砂隐,她是虔诚求学的医疗班学徒;在云隐,她是流离失所的流浪医师;
如今在岩隐,她又成了救死扶伤的边境医者。
她最擅长用善意换取信任——一个关切的眼神、一句温柔的问候、一次及时的救治,都能让目标卸下心防。
可每一次成功,都在她心上刻下一道伤。
那些真诚感谢她的人,那些视她为友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她温柔笑容下隐藏的秘密。
有时她会想,若这些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还会对她展露那样的笑容吗?
“宇医师真是温柔啊。”旁边一名忍者由衷说道。
野乃宇回以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来到岩隐时,她为自己取名“宇”,只为铭记真正的姓名—药师野乃宇。
她已经很久没听别人叫出自己的完整名字了。
她怕有一天,连她自己也会忘记。
“宇,你也累了,先去吃饭吧,多休息一会儿。”换班的医疗人员准时到来,出声提醒。
“好的,佐前辈。”野乃宇轻声回应,递上一册记录,“这是伤员的病历。”
“宇,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佐接过记录册,上面字迹工整详实。
“接下来辛苦前辈了。”野乃宇躬身一礼,方才告辞离开。
晚霞散尽最后一缕馀晖,夜色如墨般浸透天地。
一弯细月斜挂西南天际,似一柄淬冷的镰刀,泛着朦胧而寡淡的清辉。
营地里,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晃荡,掠过野乃宇倦怠的侧脸,在她脚边拖出一道细长而颤动的影子。
她缓缓敛起嘴角的笑意,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向炊事区。
此刻的她,疲惫的不只是身体,更是精神。
岩隐入侵火之国,与木叶忍者厮杀,而自己却在这里努力救治岩隐伤员一这种身份上的撕裂,令她心力交瘁。
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发想念那个属于她的家—一木叶孤儿院。
野乃宇抬头向南望去,目光温柔而坚定。
四年零一百二十二天—一这是她离开木叶的天数。
这个数字每日增长,每日她都在心中默数一遍。
记忆中孤儿院里的欢笑声已渐渐模糊,木叶街巷飘散的咖喱饭香也慢慢淡去。
唯有这份思念,随时光流逝愈发清淅。
长期的伪装尤如一场无尽的消耗,每一次微笑都在透支内心最后的能量。
她觉得自己象一盏油灯,灯油正一点点枯竭。
唯有想起木叶,想起孤几院,她的心才会重新柔软下来。
那里有她要守护的家人,有她誓死捍卫的家园。
在无数个无法入眠的夜里,这个念头成了支撑她继续向前的唯一光亮。
她真的很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