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眼前的仆妇,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那是宫门禁地,我根本进不去……”
“进不去,也要想办法进去!”寒鸦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狠戾,“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他便提着水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为衫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回廊的尽头,才缓缓关上了房门。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色,随即从枕头下,取出一支细小的毛笔,在一张草纸上,快速地写下了寒鸦柒的要求,然后将草纸揉成一团,塞进了一只飞过窗前的信鸽的脚环里。
向挽收到两人的消息后,立刻将宫远徵、宫尚角、宫子羽召集到了药庐。
“寒鸦柒此来,目的很明确,就是试探云为衫和上官浅的忠诚度。”向挽将两张纸条摊在桌上,指尖轻轻点着纸面,“他给的任务,看似是盗取宫门机密,实则是逼两人露出破绽。若是两人真的去偷,那便是坐实了背叛宫门的罪名,若是不去,便会被寒鸦柒识破,当场灭口。”
宫尚角的眉头,紧紧锁着。他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个寒鸦柒,倒是狡猾。”
“所以,我们不能让她们真的去偷。”宫远徵开口,他的目光落在向挽的脸上,带着几分笃定,“挽挽,你有什么计划?”
向挽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聪慧的光芒:“很简单。假意顺从,虚与委蛇。”
她顿了顿,继续道:“云为衫那边,假意去后山祭坛探查,实则故意暴露行踪,让守卫发现,然后装作惊慌失措地跑回来,这样既能让寒鸦柒以为她确实尽力了,又不会真的泄露宫门机密。而上官浅那边,则故意去试探宫尚角的佩剑,然后被宫尚角当场捉住,训斥一顿,这样一来,寒鸦柒便会觉得,她确实能力不足,而非故意违抗命令。”
“这个办法好。”宫子羽一拍大腿,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这样既不会暴露我们的同盟,又能让寒鸦柒的试探无功而返。”
宫尚角点了点头,沉声道:“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吩咐后山的守卫,还有府里的侍卫,配合她们演好这场戏。”
计划敲定之后,云为衫与上官浅,便按照向挽的安排,开始行动。
云为衫选了一个深夜,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悄潜入了后山。她故意避开了几条隐蔽的小路,专挑那些守卫巡逻频繁的地方走。果然,没过多久,她便被两名巡逻的侍卫发现了。
“什么人?!”侍卫大喝一声,举着长枪,朝她冲了过来。
云为衫故作惊慌,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还故意将身上的一块玉佩,掉落在了地上。那玉佩,是向挽特意为她准备的,上面刻着无锋的印记。
侍卫们追了几步,见她跑得飞快,便没有再追。捡起地上的玉佩,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潜入后山偷东西,也没放在心上。
而这一切,都被藏在暗处的寒鸦柒,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云为衫惊慌失措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果然是个没用的废物。”
另一边,上官浅也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那日,宫尚角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上官浅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汤,走了进去。她将汤放在桌上,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宫尚角挂在腰间的佩剑上。那佩剑的剑柄上,果然系着一枚玉佩,看起来温润通透,价值不菲。
上官浅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她趁着宫尚角低头看文书的功夫,悄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枚玉佩。
可她的指尖,刚碰到玉佩的边缘,宫尚角便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极大,捏得上官浅的手腕生疼。
“你想做什么?”宫尚角的声音,冰冷刺骨,眼底满是怒意。
上官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连忙低下头,声音发颤:“我……我只是觉得这枚玉佩好看,想摸一摸……”
“放肆!”宫尚角厉声呵斥,“滚出去!”
上官浅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挣脱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书房。
藏在窗外的寒鸦柒,将这一幕看得真切。他看着上官浅狼狈的背影,转身离去。在他看来,上官浅和云为衫,果然都是两个没用的废物,根本成不了大事。
至此,寒鸦柒的试探,彻底无功而返。他在宫门里又潜伏了几日,见云为衫和上官浅确实是能力不济,而非故意违抗命令,便彻底放下了疑心,悄悄离开了宫门,回去复命。
而他前脚刚走,药庐里的众人,便忍不住相视一笑。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终究是他们,赢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场戏,不仅骗过了寒鸦柒,还被另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这个人,便是宫紫商。
宫紫商自小便是个鬼灵精怪的性子,对府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有着极强的好奇心。这些日子,她总觉得药庐那边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向挽和宫远徵总是闷在药庐里炼药,可最近,却时常有宫子羽和宫商角的身影,在药庐附近出没。
一日深夜她去侍卫营偷看侍卫洗澡,本来该在洗澡的人应该都没有,回去路上她看到云为衫换上夜行衣,潜入后山,又看到她被侍卫发现,惊慌失措地跑回来,还故意丢下了一块玉佩。
宫紫商的心思何等玲珑剔透,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这是一场演给别人看的戏。
她没有声张,而是转身,悄悄回了自己的院落。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带着这份疑惑,在第二日清晨,找上了向挽。
彼时,向挽和宫远徵正在研磨药材,看到宫紫商走了进来,两人皆是一愣。
“紫商姐姐,你怎么来了?”向挽放下手中的药杵,笑着问道。
宫紫商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径直走到桌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桌上的纸条,又看向向挽,开门见山地问道:“挽挽、远徵弟弟,你们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和云为衫、上官浅,结成同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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