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站在一旁,看着向挽忙碌的身影,心中越来越愧疚。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做错了,不应该故意打翻向挽的汤药,还跟她发脾气。
“我……我帮你收拾吧。”宫远徵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向挽没有抬头,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宫远徵没有离开,而是默默地蹲下身,帮向挽一起收拾碎片。他的动作很笨拙,不小心被碎片划破了手指,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向挽看到了,心中一惊,连忙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我看看!”
她拿起宫远徵的手,仔细地查看伤口,然后从怀中拿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她的动作温柔而细心,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宫远徵看着向挽认真的样子,心中一阵悸动。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尤其是在他做错事之后。他看着向挽的侧脸,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
“对不起。”宫远徵再次道歉,语气真诚了很多,“我不该故意打翻你的汤药,还跟你发脾气。你别生气了,好吗?”
向挽抬起头,看着宫远徵真诚的眼神,心中的愤怒渐渐消散了。她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已经不生气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知道吗?”
宫远徵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故意找你麻烦了。”
向挽笑着说道:“这才对嘛。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重新熬制汤药了。”
宫远徵点点头,转身朝着厨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向挽道:“那个……你的汤药,应该很好喝吧?”
向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等我熬制好了,送你一碗尝尝。”
宫远徵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好啊!那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便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厨房。
向挽看着宫远徵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她发现,宫远徵虽然傲娇,但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只要多包容他一点,他还是很可爱的。
庭院里,宫远徵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在外面等,而是难得安静地站在廊下,背对着厨房的方向。他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只刚上过药的手指,眼神落在院子里的一株不知名的小花上,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一碗药而已,有什么好等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我只是……只是想看看,她熬的药到底有多难喝。”
话虽如此,他的脚却像被钉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开。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厨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向挽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上面放着两只青瓷小碗,碗中盛着深褐色的药汤,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清苦的香气。
“药熬好了。”她走到宫远徵面前,将其中一碗递给他,“小心烫。”
宫远徵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鼻尖萦绕着药香,竟没觉得难闻。他学着向挽的样子吹了几口,试探着抿了一小口,微苦过后,喉咙里泛起清甜,顺着食道滑下去,暖意瞬间漫遍全身,连带着连日练功积攒的疲惫都轻了几分。
“好像……也不怎么苦。”他小声嘀咕,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碗底很快见了底。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先前被碎片划伤的手指都不怎么疼了,连带着精神都好了许多,眼前都亮堂了几分。
向挽见他喝完,挑眉问道:“怎么样?
宫远徵脸颊微红,别过脸却忍不住点头:“还行……勉强算有点用。”话虽硬气,眼神却诚实得很,落在向挽手中的药碗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向挽看穿他的心思,忍笑说道:“看你喝得痛快,要是喜欢,往后我熬药时多煮一碗给你。这药补气血、养精神,你天天练功耗损大,喝了正好能调理身子。”
宫远徵眼睛瞬间亮了,却还是装作矜持的样子:“谁、谁喜欢了!我只是觉得……总不能白让你熬,帮你试试药效罢了。”说着,却主动把空碗递过去,“那下次……记得多放一点点蜜,稍微甜些更好。”
向挽接过碗,笑着应下:“知道了,小公子。”
往后几日,向挽每日熬药都会多煮一碗。宫远徵每日都会准时守在庭院里,喝完药再去练剑,只觉得身子愈发轻快,先前偶尔发作的心悸都少了,连剑法都精进了几分。
宫子羽见他精神越来越好,还打趣他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滋补,宫远徵嘴硬不肯说,却在转身看到向挽时,嘴角会悄悄扬起一点弧度。
这天喝完药,宫远徵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去练功,反而立在廊下顿了顿,才慢吞吞从袖中摸出个缠了暗纹锦缎的小盒,指尖捏着盒沿递到向挽面前,耳尖泛着薄红,语气却硬邦邦的:“这个……给你。”
向挽疑惑地接过,指尖触到锦缎细腻的纹路,打开盒盖时,眸色微微一动,里面卧着只银质手镯,镯身雕着细碎的缠枝纹,纹路深处藏着极精巧的暗扣,看着素雅又别致,只是银面泛着点冷冽的光,不像寻常饰物那般温润。“这是?”
“工匠铸的,看着……还凑活。”宫远徵别过脸,目光落在廊外的石阶上,声音含糊得像在掩饰什么,“你都没带什么首饰,送你了。”他故意装得漫不经心,实则指尖都在轻颤,这镯子看着普通,却是他照着宫门暗器图谱特意定制的,缠枝纹里藏着三枚淬了软筋散的银针,暗扣一按就能弹出,力道不大,却能让人瞬间失力,既不伤人性命,又能在危急时护她周全,早就想着给她备件能自保的东西,却又拉不下脸说破心意,只能找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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