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心里很清楚,这样调配出来的毒药,虽然毒性依旧很强,却极其不稳定,很容易在使用前就提前发作,甚至可能会因为药性冲突,反过来伤害到使用者自己。
若是宫远徵用这种毒药去对付敌人,不仅可能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还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她知道宫远徵的性格有多傲娇,向来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情,更不喜欢别人指出他的错误,若是自己贸然上前提醒,说不定会被他当成故意找茬,引来一顿责骂。可若是眼睁睁看着他犯错,不加以提醒,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一边是宫远徵傲娇的性格,一边是可能发生的危险,向挽在心里反复权衡着,最终还是决定开口提醒他,哪怕会被责骂,她也不能因为怕麻烦,就看着宫远徵陷入险境。
打定主意后,向挽缓缓朝着宫远徵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轻声说道:“徵公子,你调配的这种毒药,曼陀罗花和鹤顶红的比例不对,而且少加了一味中和毒性的药材。这样调配出来的毒药,稳定性很差,很容易提前发作,甚至可能会伤害到你自己。”
宫远徵正专心致志地调配着毒药,指尖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突然听到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打断了他的思路,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他猛地抬起头,凌厉的目光扫向说话的人,当看到站在面前的是向挽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屑和厌恶,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是谁?这里是角宫的药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向挽没有想到宫远徵的态度会这么差,刚一开口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心中顿时有些不悦。但她还是压下了心底的火气,耐心地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刚才看到你调配毒药的过程,发现有些问题,担心会出意外,所以好心提醒你一下。”
“好心提醒?”宫远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眼神中的嘲讽毫不掩饰,“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天赋高,调配出来的毒药比你厉害,所以故意来找茬,想要破坏我的事情吧!我宫远徵从小就开始学习毒术,调配毒药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说我调配的毒药有问题!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外来丫头片子,懂什么毒术?也敢在这里教训我?”
他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向挽心里很不舒服。她虽然是外来者,在宫门中没有身份地位,但在医术和毒术方面,她从来都很自信,绝不比任何人差。
向家世代行医,不仅擅长解毒疗伤,对毒术也有着极深的研究,家中的医典里记载了无数的毒术配方和解毒方法,她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这些知识,日积月累下来,毒术造诣早已远超同龄人,就算是面对资深的毒师,她也有足够的底气。
被宫远徵这样轻视和侮辱,向挽心底的火气也渐渐上来了。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宫远徽,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徵公子,我是不是故意找茬,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曼陀罗花性寒,鹤顶红性烈,两者混合调配毒药,比例必须精准到毫厘之间,否则两种药性就会相互冲突,导致毒药的稳定性极差,而且,你少加了一味甘草,甘草性平,能中和一部分曼陀罗花的寒性和鹤顶红的烈性,让毒药的稳定性更强,同时也能减少毒药对使用者自身的伤害。你如果不信我说的话,可以按照我说的比例和方法重新调配一次,将两种毒药放在一起对比一下,效果如何,一目了然。”
宫远徵看着向挽坚定的眼神,听着她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的话,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他虽然傲娇,却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刚才调配毒药时,他确实因为急于求成,有些疏忽大意,曼陀罗花和鹤顶红的比例好像真的没有算准,而且忙乱之中,也确实忘了加甘草。
只是,他向来骄傲惯了,怎么可能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更何况还是在一个外来者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误?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哼!一派胡言!”宫远徵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底的动摇,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语气依旧强硬地说道,“我调配的毒药,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在这里碍眼,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让你尝尝我毒药的厉害!”
向挽也来了脾气,她好心好意地提醒,不仅没有得到感谢,反而被宫远徵这样恶语相向,甚至还被威胁,心中顿时充满了委屈和愤怒。她皱着眉头,看着宫远徵,语气也冷了下来:“徵公子,我只是好心提醒你,避免你出意外,你不愿意听就算了,何必这么凶?你如果坚持要用这种不稳定的毒药,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伤害到了自己,可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
“出不出问题,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宫远徵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向挽,眼神中满是怒火,“我告诉你,这里是宫门,是我们宫家的地方,不是你一个外来人撒野的地方!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出去,否则我让你在宫门待不下去,以后再也没有安稳日子过!”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青禾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情景,吓得脸色发白,想要上前劝架,却又因为害怕宫远徵的脾气,不敢开口说话,只能急得在原地打转,眼神中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药库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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