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的解释合情合理,然而——
“什么!”
星听完瓦尔特的解释,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更加不爽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那为什么天霜就有房间?还是最顶级的钻石套房!”
她指着远处正吹着口哨的钟天霜,又指了指自己,脸上写满了这不公平。
“天霜他明明和我一样,也是在同一时间登上列车的!
按道理来说,他那个时候也还没有正式成为列车乘客吧!
为什么他就能在名单上,还能住最好的房间,到了我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星的逻辑很简单,明明她和天霜都是后来加入的。
凭什么他就能享受特殊待遇,还能住最好的房间。
而自己就得被遗忘?这不是区别对待是什么?
“啊!我不管我不管!”
星越想越气,索性开始耍起了无赖,她双手叉腰,小脸鼓成了包子。
“我也要房间住!实在不行,我现在就改名叫丹恒!
反正丹恒现在在列车上,用不上房间,我用他的名字住进去总可以了吧!”
她这理直气壮的无赖言论,听得前台的登记人员一愣一愣的。
脸上的职业微笑都快维持不住了,只能求助般地看向瓦尔特和姬子。
姬子无奈地扶额,瓦尔特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青雀:所以说,这到底是啥情况?】
【银狼:这还用想?你以为钟天霜是什么人?肯定是匹诺康尼这边故意给他加的,至于星?对比起他来不算什么。】
【花火:可恶,居然把咱们的小灰毛当小丑整!看来必须得给匹诺康尼一点教训了!】
【桑博:花火老大,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花火:哼!这你别管,看完不把匹诺康尼给当烟花点了!】
【景元:666,那还说啥了,我就等着你的好戏看了!】
…………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的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焦灼的气氛。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维持着一贯的沉稳。
他对前台后那位笑容已然僵硬的工作人员说道:
“你看这样可以吗?与我们同行的丹恒行程临时有变,没办法入住。
能麻烦您把为他预留的房间转让给这孩子吗?人数也对得上。
这孩子是我们星穹列车的新乘客,我们可以为他的身份作担保。”
这番话逻辑清晰,情理上也似乎说得通。
出了这种突发状况,瓦尔特目前能想到的,似乎也只有这种替换的办法。
可这提议落在那位年轻女士耳中,不亚于一记重锤。
她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眼底逐渐扩大的惶恐,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吧阿sir,我还不想离职啊!
匹诺康尼的职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薪水高、待遇好。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们得恪守家族定下的规则。
随便给人替换名额?她的权限哪有那么大?
这根本不是行个方便那么简单,这涉及一系列安保问题。
她要是真敢在谐乐大典前夕这么操作,那她用不了明天,不,可能今晚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客人,您这……恐怕我是真不能满足,这实在不是我这个前台能说得算的。
必须上报主管,甚至需要家族治安官的特别批复。
流程,您明白的,没有流程,我无能为力。”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时,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沉默。
“眼下正值谐乐大典前夕,是匹诺康尼每一纪最重要的时刻。
又遇上家族广发邀请,全银河的贵客把这挤得水泄不通。
酒店安保现在是雪上加霜,容不得半点闪失。
就别为难她一个小女孩了,再说了,你们不是还有钟天霜吗?
只要他开口,相信家族会给星小姐一个房间的。”
一个带着几分玩世不恭语调的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衣着华丽得跟孔雀似的男子已经悠然来到了前台附近。
他显然早已在后方等待办理手续,将方才的对话尽收耳中。
他外披一件色彩斑斓的羽毛状外套,颈间和手指上点缀的宝石在酒店璀璨的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彩。
来者正是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管,砂金。
“先自我介绍一下,不才砂金,隶属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
主管钻石先生麾下的不良资产清算专家。”
砂金优雅地行了个礼,嘴角的笑意加深。
“此次前来也是受钟表匠的邀请,当然了……”
他话音一转,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瓦尔特一行人。
又投向他们的后方,声音稍微提高了些许,确保更多人能听见:
“同时也是一位在你们身后,耐心等待了许久的普通游客。”
随着他言语的引导,瓦尔特和姬子等人这才意识到,他们确实已经在前台耽搁了不短的时间。
在后方等候办理入住的队伍悄然增长,形形色色的星际来客安静地排着队,只是气氛有些微妙。
然而,与寻常排队时产生的焦躁不满截然不同。
这些游客非但没有对星穹列车组占据前台时间过久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反而一个个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目光热切地聚焦于列车组身旁某处。
准确地说,是聚焦于那位静立一旁的钟天霜!
几位衣着时尚的少女正悄悄举起手机,镜头角度越过砂金和瓦尔特他们,聚焦在后方。
钟天霜只是静静站在列车组成员稍后方的位置,身姿挺拔。
他在无形中吸引着所有目光,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个强大的磁场。
“天霜,看这边!我是您后援会的代表!”
“天霜大人!请问能合影吗?就一张!”
“请、请给我签个名!签在我的邀请函上就好!”
压抑着激动的声音从队伍中传来。
原来,对于这些游客而言,眼前这点等待根本算不上困扰。
因为只要星穹列车一行人还在这里,只要那位拥有无数传说的钟天霜还驻足于此。
她们就甘愿一直等下去,甚至希望这办理手续的过程再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