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见状,立刻放弃了继续追踪那些转瞬即逝的虚影对话。
信息太过零碎模糊,确实难以拼凑出完整的图景,反而可能耽误正事。
她迅速回到队伍中,跟上了黄泉的步伐。
众人继续在光怪陆离的梦境立方体中穿行。
很快,前方再次出现了一扇门,它的样式与之前那些会自行分解的光门一样。
但当众人随着黄泉靠近时,这扇门并未像之前那样分解。
相反,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开始平稳地向后滑行倒退!
与此同时,门后原本应该是另一个空间的景象并未立刻展现。
反而是众人所在的这条梦境走廊,如同活物般开始自动向前延伸,紧紧跟随着倒退的门扉!
“咦!这是怎么回事?”
三月七好奇地凑近了些,看着这门退廊进的奇异景象,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这感觉就像是走廊在追逐一扇不想被打开的门。
走在前方的黄泉对三月七的疑问没有任何解释,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
她似乎对这种现象早已司空见惯,只是径步伐稳定地继续向前走。
目光直视着那扇不断后退却又始终保持在固定距离的门。
这一次,那扇门没有再逃跑到无法触及的地步。
在走廊延伸了一段特定的距离后,门终于停止了后退,稳稳地悬浮在延伸走廊的尽头。
黄泉带着众人,最终来到了这扇奇异的门前。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跟随而来的钟天霜,宣告了此行的终点:
“我们到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紫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侧身让开,示意眼前这扇门,就是目的地。
钟天霜、姬子、三月七和星也来到了门前。
星穹列车的四人站在一起,面对着这扇散发着波动的门扉。
没有锁孔,没有把手。
就在众人驻足观察的刹那,门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向内推开。
而站在门口的,是一位看起来年纪不大、有着一头柔顺蓝色短发的小正太。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带有酒店标志的侍者制服,身姿笔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并非普通的圆形或椭圆。
而是呈现出一种酷似古老锁具锁眼的形状,深邃而神秘,仿佛能窥见人心的孔窍。
见到门开客至,蓝发小正太脸上立刻露出了训练有素的礼貌微笑。
他动作标准地朝着门外的众人鞠了一躬,角度精准,姿态优雅。
随后,他用清脆的少年音,热情地说道:
“欢迎光临白日梦酒店!尊贵的客人们。
愿您们在匹诺康尼,能拥有一段毕生难忘的美妙度假体验!”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看起来像是领队的钟天霜身上,笑容更加灿烂:
“如需办理入住手续,请沿着这条通道直走,前方左转即是酒店前台。
专业的服务人员会为您们提供一切所需的协助。”
他伸手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引导姿势,指向大堂深处。
说完那番欢迎词,蓝发锁眼瞳的小正太保持着完美的服务式微笑。
他的身影却如同完成了引导程序的幻影,开始迅速变淡,最后化作一缕微光。
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黄泉,此时也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离开这里吧。”
她看着星,目光似乎也扫过其他人,“就像每一个从美梦中醒来的清晨那样,自然地醒来。
将这场偶然的邂逅,连同梦境本身,一起遗忘,然后,回到你来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的告别语即将说完,气氛似乎要归于平静时,黄泉的话语却突兀地停顿了一下。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紧紧锁定在星的脸上。
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一丝困惑。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却更加清晰,“但在分别前……我有一个请求。”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星微微一愣。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钟天霜,眼神中带着询问。
这黄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钟天霜的眼神微微波动,眼神在说听听看。
他神态自若,似乎对黄泉的任何举动都保持着掌控。
得到钟天霜的默许,星定了定神,这才走到黄泉的面前,与黄泉相对而立。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黄泉那双复杂的眼神:
“说吧,有什么问题?”
黄泉的目光在星脸上细细巡梭,仿佛在确认某个细节,又像是在回忆什么飘渺的片段。
“这个问题,在你听来,或许会有些古怪,甚至……失礼。”
她先打了个预防针,然后,问出了那个萦绕在她心头的疑问:
“我想知道……我们……在哪见过吗?”
“…………”
星顿时被黄泉这个问题彻底问懵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自己有记忆以来所有认识的人、见过的面孔(都过了一遍。
她敢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是头一回见到眼前这个自称黄泉的紫发女子。
无论是在黑塔空间站苏醒后的经历,还是在雅利洛的冒险。
乃至仙舟里,她的记忆中绝对没有黄泉这号人物存在过的痕迹。
如果她在之前就已经认识了黄泉,那么以黄泉如此独特的样貌、气质和能力。
自己绝不可能没有半点印象,更不可能忘记。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钟天霜,如果这个黄泉真的是自己早就认识的人。
那么她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成为天霜的后宫之一呢?
按照某人来者不拒的作风和吸引力,不应该早就下手了吗?
“没有!我肯定,在今天之前,我们从未见过”星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听到星斩钉截铁的否定回答,黄泉的脸上依旧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依旧是那张仿佛戴着一张精致扑克面具般的平静面容。
只有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似乎比刚才更加幽暗了几分。
“是吗。”她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执着于追问或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