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领航员,还有三月七、钟天霜和星乘客,她们已经好多天都没回列车了帕!
本列车长都有点想她们了,而且算算时间,我们在这个站点停留得也太久了帕!列车是需要前进的帕!”
瓦尔特闻言,从手中的星际航行日志上抬起头,推了推他那标志性的眼镜。
“确实,我们这次在雅利洛停留的时间,超出了原定的休整计划。主要原因是……”
他顿了顿,没有直接点破那个名字,“遇到了些计划外的拓展事务。”
他放下日志,目光也投向舷窗外那颗美丽的星球:
“不过,根据之前收到的信息,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邀约日期已经临近。
那是银河中难得的盛会,也是我们计划中的重要一站。
以姬子的性格和对列车行程的负责,她应该会在期限前回来的。”
他的分析有理有据,既安抚了帕姆的焦虑,也表达了对此事的判断。
毕竟,姬子始终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开拓的星轨未曾改变。
丹恒依旧沉默,只是目光似乎从雅利洛的星球,转向了匹诺康尼所在星域的方向。
列车静静悬浮,等待着它的领航员与伙伴们归队,然后,鸣响汽笛,再次驶向无垠星海。
在星核猎手那隐匿于数据迷雾与现实夹缝中的隐秘据点内。
气氛与雅利洛的狂欢余韵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冷调的疏离。
银狼盘腿坐在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悬浮椅上。
嘴里漫不经心地嚼着泡泡糖,时不时吹出一个粉色的泡泡,“啪”地一声轻响破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展开的数十面光屏上,手指在虚拟键盘与操控界面上舞动出残影。
屏幕里正上演着一场难度极高的boss战。
枪炮轰鸣与技能音效通过耳机在她颅内回响。
“垃圾游戏,看我破解你的攻击模式……”
她嘟囔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环形沙发上,卡芙卡姿态优雅地斜靠着,手中端着一杯猩红如血的酒液,轻轻摇晃。
她的面前也悬浮着一面光屏,上面正播放着雅利洛音乐节的录像。
她的焦点停留在天霜后宫团登场,尤其是星穿着那套黑金短打长裙的画面上。
卡芙卡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吟,唇角勾着那抹妩媚又危险的微笑。
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却半点笑意也无,反而沉淀着某种晦暗难明的情绪。
“我们的星宝也是长大了呢。”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呢喃,却让旁边的刃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居然跑去参加所谓的女团,还在全银河面前唱唱跳跳。虽说她那套小裙子,挑得倒是挺漂亮,很衬她。”
她的目光在星那套融合了开拓者不羁与偶像华丽的团服上流连。
她抿了一口酒,鲜红的液体沾湿她饱满的唇瓣。
“但是啊……总有一股无名火,是怎么回事呢?”
她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加深,可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与危险感,又是怎么回事?
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空气中绷紧,下一秒就要切割空间。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虚空。是对星偏离了某种预设轨迹的不满?
还是对那个将星纳入后宫的男人的审视?
“参加女团,去全宇宙巡演吗!”
流萤坐在卡芙卡旁边,双手捧着脸,蓝粉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屏幕,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向往与羡慕。
“感觉好有趣,好热闹啊!我也有点想试试看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那种被无数人喜爱的普通生活的渴望。
然而,话音刚落,她眼底的光芒便黯淡了几分,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可惜,她这具被铸造的身体,容不得她如此任性。
那份向往,终究只能是无法触及的幻梦。
“切。”一声不屑的嗤笑从游戏区传来。
银狼头也没回,手指依旧在光屏上飞舞。
语气里充满了理工宅对偶像产业的不理解与鄙夷:
“真不知道女团这种流水线包装、批量生产、专门收割粉丝经济和情感依赖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的。”
她吹破一个巨大的泡泡,“有这时间精力,不如多打通几个高难副本,或者破解几个公司的加密协议来得实在。
星那家伙,肯定是玩开拓玩腻了,想找点新乐子。”
“只要我们的剧本能顺利推进,这种计划之外的细枝末节,不必太过在意。”
艾利欧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奇特腔调。
它琥珀色的猫眼扫过屏幕上星的身影,以及那热闹非凡的舞台,仿佛在看一场无关大局的支线表演。
“她们自有她们的生活,而我们的故事,即将翻开下一页。
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准备好出发前往下一个场景吧。”
而趴在沙发上的黑猫艾利欧,只是慵懒地舔了舔爪子。
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命运的涟漪与交织,对眼前这小小的插曲,并不在意。
刃抱着他的支离剑,靠墙站在阴影里,如同沉默的雕像。
对这场关于女团的讨论不发一言,只是偶尔,他那双血色的眼眸会极其短暂地掠过屏幕上女团的身影,又迅速移开,归于死寂。
那张被岁月与痛苦刻满痕迹的脸上只有一贯的漠然。
他的全部存在仿佛都是为了那场注定的复仇与终结,其余一切皆是噪音。
星核猎手的目标宏大而深远,个体的情感波动或临时起意的偶像生涯,在命运的洪流面前,不过是几朵有趣的浪花。
然而,就在他试图将注意力从这无聊话题上移开时。
他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却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
他本想无视,但那震动接二连三,频率加快。
显然是某个他设置了特殊关注的群组正在激烈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