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吃醋生气都是表象,训练结束后浑身燥热的她,不过是找个由头想被心爱之人好好疼爱一番罢了。
此刻提议进时光屋,那双漾着水光的眼珠早已将她的真实意图暴露无遗。
“好耶!赞同!”三月七第一个举手欢呼,粉色的发梢都跟着雀跃地跳动。
“我也一样。”布洛妮娅言简意赅地点头,耳根却悄悄染上淡红。
希露瓦兴奋地拨了一下琴弦:“我们快去吧!
我已经等不及要即兴演奏点‘助兴曲目’了!”
镜流虽未说话,但摘下眼罩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分。
姬子与可可利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带着笑意。
…………
就这样,希儿在完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被这姐姐们半推半架着,带进了那通往极乐的精神时光屋。
刚跨过那道门扉,希儿的脚步就顿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气味…有些腥甜,像是雨后泥土与某种花果熟透后混合的气息。
又隐隐带着铁锈般的微妙质感。
奇怪的是,明明第一感觉并不算好闻,却莫名地勾得人想更深地嗅探。
仿佛潜意识里知道这气息与某种极致的欢愉相连。
希儿困惑地环顾四周。
房间宽敞明亮,装修典雅,一切整洁得堪称一尘不染。
地毯上没有污渍,床铺也铺得平整。
桌上除了几瓶未开封的饮品,根本没有摆放任何香薰。
那这浓得几乎化不开的、萦绕在每一寸空气里的暧昧气息,究竟从何而来?
“想啥呢希儿?”
三月七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可爱的毛绒睡衣,从浴室探出湿漉漉的脑袋。
“快来先洗个澡!马上就要上‘战场’了!”
“战场?”希儿更迷惑了,紫色的眼眸里写满茫然,“这里…会有敌人吗?”
凑在她耳边用气声说,“比裂界造物可怕多了,当然,也舒服多了哦~”
温热的水汽从半开的浴室门内涌出,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
却丝毫掩盖不了空气中那股越发令人心跳加速的甜腥味。
希儿隐约听见主卧方向传来丹枢温柔的低语:
“这次的新精油配方,应该能让大家更放松…”
以及希露瓦调试乐器的几个挑逗性滑音。
待到氤氲的水汽渐渐散去,希儿裹着松垮的纯白浴袍站在浴室门口。
湿漉漉的紫色长发贴在颈边,未擦干的水珠沿着她优美的锁骨线条缓缓下滑,消失在浴袍微敞的襟口。
冰凉的水滴触感让她轻轻颤了颤,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自己来得匆忙,根本没有带任何换洗衣物。
她转身想去拿自己那套沾染了下城区尘灰的旧衣服。
指尖刚触到粗糙的布料,就被客厅传来的阵阵声响定住了动作。
那是三月七高亢雀跃的欢呼,“哦齁齁齁齁~……!”
紧接着是姬子吃棒棒糖的声音:“gulpgulpgulp~……”
空气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此刻浓郁得仿佛有了实体。
混着玫瑰精油的芬芳,织成一张令人心跳失序的网。
好奇心与某种本能的不安驱使着希儿。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挪到浴室门边,透过虚掩的门缝向外窥探。
视野尚未清晰,一股力道突然从背后袭来!
不等希儿惊呼,一双涂着冰蓝色指甲油的手便抵上她的背脊,不容抗拒地将她往前一推!
“等等,别!”浴袍腰带在奔跑中松散开来。
希儿踉跄着冲进客厅中央,白袍像褪下的蝶翼般滑落肩头。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浓烈的an气息混合着女士香水的芬芳,瞬间淹没了她所有感官。
视线所及是钟天霜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
还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理清头绪。
贯穿般的剧痛毫无预兆地将她刺穿!
“呃啊——!!”
希儿的瞳孔骤然收缩,纤指猛地攥紧了。
钟天霜的刀刃彻底将希儿的身躯贯穿。
鲜血的流失令希儿感到一阵晕眩。
希儿仰起脆弱的脖颈,看见环绕在周围的那些美丽面孔。
姬子已经成了豌豆射手,三月七笑嘻嘻地举着照相机,可可利亚倚在柱边对她举杯致意。
新的战役,正式打响!
一天后………
一周后………
一个月后………
三个月后………
当希儿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克里珀堡客房熟悉的穹顶壁画。
她怔怔地盯着那些繁复的花纹看了好几秒,涣散的意识才缓缓聚拢。
身体深处传来的酸软感,以及皮肤上残留的、被过度怜爱过的细微痕迹。
都在无声地提醒她,那漫长到失去时间概念的“战场”,并非一场荒诞的梦。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
环顾四周,房间的布局与“战场”里那极尽旖旎的陈设截然不同。
简洁、典雅,带着贝洛伯格特有的冷硬线条。
窗外的天色是清澈的鱼肚白,隐约能听到早鸟的啁啾。
“回来了……真的回到现实了。”
希儿喃喃自语,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笼罩着她。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06:17a,雅利洛标准时,次日】。
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还好,只过了一个晚上。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庆幸。
毕竟在精神时光屋里,她度过了长达三个月的“新人适应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