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在街道上响了将近半小时。
陈玄墨几人待在安全屋里，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警察和那些便衣人员挨家挨户敲门，询问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声响，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轮到他们这栋唐楼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三下。
慕容嫣示意大家别动，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警服的中年警官，另一个是穿着灰色夹克的便衣，三十多岁，平头，眼神锐利。
“不好意思，打扰了。”警官出示证件，“我们是香港警务处的，正在调查一起……呃，煤气管道疑似泄漏事件。请问刚才七点左右，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响声？或者闻到什么怪味？”
煤气管道泄漏？这个借口找得倒是挺巧妙。
慕容嫣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异常的响声？没有啊。我们刚才在吃饭看电视，没注意。怪味……好像也没闻到。警官，是不是我们这栋楼出问题了？要不要紧啊？”
她演得很像，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租客该有的反应。
便衣男人没说话，眼睛却越过慕容嫣的肩膀，往屋里扫视。客厅里，王富贵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一包薯片；石头在餐桌旁擦他的柴刀；田家老三在厨房洗碗；蛇婆坐在角落的摇椅上打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屋里就你们几个人？”便衣男人开口，声音平淡。
“对啊，我们几个朋友来香港旅游，合租了这套房子。”慕容嫣说，“都是内地来的，手续都齐全，要不要看看证件？”
“不用了。”便衣男人摆摆手，但眼神还在屋里扫，“最近这一片不太平，晚上尽量少出门。如果发现什么异常，立刻报警。”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慕容嫣连连点头。
两人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这才转身离开。慕容嫣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走了？”王富贵扔下薯片，凑过来。
“暂时走了。”慕容嫣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那两个人下了楼，跟外面的同事汇合，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一群人上车离开。
但陈玄墨注意到，街对面那辆灰色轿车没有动。车里坐着两个人，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长相，但能感觉到目光还锁定在这栋楼上。
“他们没全走。”他说，“留了人继续监视。”
“意料之中。”慕容嫣放下窗帘，“三才融合的能量波动太明显，瞒不过真正的高手。警方可能只是被派来打前站的，真正有分量的人还在后面。”
“那咱们怎么办？”王富贵问，“继续待在这儿？”
“暂时只能待着。”慕容嫣说，“现在出去更可疑。等晚上夜深了再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气氛一直很紧绷。
众人简单吃了晚饭，然后各自找地方休息。但没人真正睡得着，都保持着高度警惕。陈玄墨盘膝坐在静室里，抓紧时间恢复精神力。三才融合成功，但消耗实在太大了，他现在连平时三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晚上十一点，街道上的车流渐渐稀少。
唐楼所在的这片旧区，入夜后本来就不算热闹，到了这个点，除了几盏昏黄的路灯，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但陈玄墨能感觉到，那股被窥视的感觉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街对面那辆灰色轿车还在。三楼那个窗户后的监视者也还在。斜对角茶餐厅虽然关门了，但后巷里多了两个陌生的气息。更远些的地方，至少还有三四处监视点，呈包围态势把这栋唐楼围在中间。
这不是普通的监视，这是包围。
“不对劲。”陈玄墨走出静室，对客厅里的众人说，“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慕容嫣立刻走到窗边，撩开一条极细的缝往外看。夜色中，街道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在她的专业眼光下，还是发现了问题——几个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的“路人”，在街上来回走动；巷口阴影里，有烟头的红光一闪一灭；对面楼的屋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
“他们在收紧包围圈。”慕容嫣脸色凝重，“准备撤。”
“现在？”王富贵紧张地问。
“对，就现在。”慕容嫣当机立断，“东西只带必要的，其他全部销毁。从应急通道走，下到后巷，阿昌会在那里接应。”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慕容嫣快速收拾重要文件和电子设备；石头和田家兄弟检查武器，把该带的带上，不该带的扔进特制的销毁袋；王富贵手忙脚乱地往背包里塞干粮和水；蛇婆已经拄着拐杖站在阳台门口，准备开启应急通道。
陈玄墨也回到房间，把混沌盘贴身收好，腰后插上断刀。刚收拾妥当，忽然感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几乎同时，客厅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是预警阵法被触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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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动手了！”慕容嫣厉声道，“放弃撤离，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客厅的窗户“哗啦”一声碎裂！
不是被砸碎的，而是被某种高频声波震碎的。无数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射向屋内，速度极快，力道极强！
“蹲下！”陈玄墨大喊，同时单手结印，混沌盘从怀中飞出，悬在身前，盘身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幕。
玻璃碎片撞在光幕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全部被挡了下来。
但攻击还没结束。
窗外，三个黑影如同鬼魅般窜了进来。他们都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造型奇特的武器——不是枪，而是像某种发射器，管口粗大，闪着幽蓝的光。
“闪开！”石头怒吼一声，抡起柴刀就扑了上去。
第一个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柴刀，抬手就是一枪。不是子弹，而是一团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绿色胶状物。胶状物在空中展开，变成一张大网，朝石头罩下。
石头躲闪不及，被网罩了个正着。那网一接触身体就迅速收缩，黏糊糊的，越挣扎缠得越紧。
“是束缚胶！”慕容嫣认出了这东西，“别硬挣，用火烧！”
她话音刚落，第二个黑衣人已经朝她开火。这次发射的不是胶网，而是一团紫色的烟雾。烟雾扩散极快，眨眼间就弥漫了大半个客厅。
“闭气！”陈玄墨立刻屏住呼吸，同时催动混沌盘，盘中央的太极图加速旋转，一股无形的气流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紫色烟雾逼退了一些。
但已经晚了。
王富贵吸入了少量烟雾，立刻感觉头晕眼花，脚下一软，差点栽倒。田家老三离得最近，吸入更多，已经瘫倒在地，脸色发紫。
“有毒！”慕容嫣捂住口鼻，但眼睛也被烟雾刺激得流泪。
第三个黑衣人目标明确，直奔陈玄墨而来。他手里的发射器对准陈玄墨，管口开始凝聚刺眼的白色光芒——是能量武器！
陈玄墨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混沌盘的光幕收缩到身前，硬扛那道白光。白光撞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幕剧烈波动，但勉强撑住了。趁这个机会，陈玄墨已经冲到对方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裹挟着混沌盘的力量，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着三才融合后的全新能量。黑衣人想躲，但陈玄墨的速度太快，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
“砰！”
黑衣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防毒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西方人的面孔，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受伤不轻。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更多的黑影从窗外涌入。这次不止三个，而是至少七八个。他们分工明确，有的继续发射束缚胶和毒雾，有的开始投掷闪光弹和震撼弹，还有两个直接扑向慕容嫣和石头，展开近身格斗。
这些人的身手极好，明显受过专业训练。格斗技巧简洁狠辣，专攻要害，而且配合默契，攻防一体。更麻烦的是，他们对法术有一定的抗性——慕容嫣的剑气砍在他们身上，会被一层无形的能量护盾抵消大半；石头的柴刀虽然能破防，但对方闪避灵活，很难砍中要害。
“不是普通人！”慕容嫣一剑逼退一个黑衣人，喘着气说，“是特种部队级别的雇佣兵！而且身上有防护装备！”
陈玄墨也发现了。这些人的作战风格和之前在江城遇到的基因战士不同，更偏向现代特种作战，但又融合了一些超自然手段——比如那些奇怪的发射器，还有他们身上那种能抵消部分法术攻击的能量护盾。
“普罗米修斯之火”还真是与时俱进，什么手段都用。
客厅里的战斗陷入僵持。对方人多，装备好，还有毒雾和闪光弹干扰；陈玄墨这边人少，而且王富贵和田家老三已经中毒失去战斗力，蛇婆虽然还没出手，但显然在等待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
陈玄墨心念一动，混沌盘骤然扩大，盘身直径暴涨到一米左右，悬浮在客厅中央。盘中央的太极图疯狂旋转，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那些毒雾、胶网、甚至闪光弹的强光，一接触到混沌之气，就像雪花遇到热水一样，迅速消融、瓦解。
混沌盘的“调和”本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它能将一切混乱、对立、异常的能量，调和成中性的、平衡的状态。
毒雾散了，胶网化了，闪光弹失效了。
黑衣人们明显愣了一下。他们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手段。
趁这个机会，慕容嫣和石头立刻反击。
慕容嫣剑光如电，身形飘忽，瞬间刺中两个黑衣人的手腕，他们的发射器脱手飞出。石头更是凶猛，柴刀抡圆了砍，一个黑衣人举臂格挡，结果连手臂带防护服被一刀劈开，鲜血四溅。
陈玄墨也没闲着。他操控混沌盘，盘面四象虚影同时亮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从盘中飞出，分别扑向四个方向的黑衣人。
虽然只是虚影，但蕴含的力量却实实在在。青龙虚影缠绕，白虎虚影扑击，朱雀虚影喷火，玄武虚影防御。四个虚影配合默契，瞬间打乱了黑衣人的阵型。
战局开始逆转。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客厅的天花板上，忽然浮现出几个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用鲜血画成的，散发着阴冷邪异的气息。它们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还有修士！”慕容嫣脸色一变。
果然，三个穿着奇异服饰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客厅的角落里。
一个是东南亚打扮，皮肤黝黑，头上缠着布巾，手里拿着一串骷髅头念珠；一个是日本忍者打扮，全身黑衣，只露出眼睛，背后背着一把武士刀；还有一个是西欧法师打扮，穿着深紫色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水晶的法杖。
这三个人气息阴冷，和那些雇佣兵截然不同，显然是真正的修行者，或者说，是异国邪术士。
“果然不止一波人。”陈玄墨眼神冷了下来。
“陈玄墨先生，”那个东南亚降头师开口，汉语说得有些生硬，但能听懂，“我们奉‘先知’之命，前来……邀请您去做客。希望您能配合，不要让我们难做。”
“做客？”陈玄墨冷笑，“用这种方式请人做客？”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日本忍者声音嘶哑，“您刚才展示的力量，很令人感兴趣。‘先知’大人希望能与您……深入交流。”
“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只能……”西欧法师举起法杖，杖头的水晶开始发光，“强行请您去了。”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动手！
降头师念动咒语，手中的骷髅头念珠自动飞起，每个骷髅头的眼窝里都冒出绿油油的鬼火，化作十几个厉鬼虚影，张牙舞爪地扑来。
日本忍者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陈玄墨身后，武士刀出鞘，刀光如雪，直劈后颈。
西欧法师法杖一挥，一道紫色的闪电从水晶中射出，直奔陈玄墨胸口。
三面夹击！
陈玄墨临危不乱。
混沌盘瞬间收缩回身前，盘身旋转如轮，灰蒙蒙的光幕如同实质。厉鬼虚影撞在光幕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青烟消散。武士刀砍在光幕上，火星四溅，却砍不进去。紫色闪电击中光幕，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这只是防守。
进攻，现在才开始。
陈玄墨双手结印，混沌盘骤然一亮。盘中央的太极图分化出两道气流——一道至阳至刚，蕴含龙气和浩然正气；一道至阴至柔，蕴含地脉之力和水灵之气。
两道气流如同两条蛟龙，从盘中飞出，分别扑向日本忍者和西欧法师。
日本忍者想躲，但至阳气流速度太快，瞬间缠上他的身体。他惨叫一声，身上冒起白烟，像是被烈火灼烧。西欧法师连忙用魔法盾抵挡，但至阴气流无孔不入，穿透魔法盾，直接侵入他体内。他脸色一白，法杖差点脱手。
至于那个降头师，陈玄墨根本没管他。
因为蛇婆出手了。
一直坐在角落摇椅上的蛇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她手中的蛇头拐杖高举，拐杖顶端的幽绿宝石发出妖异的光芒。
“区区南洋小鬼，也敢在老婆子面前放肆？”
蛇婆沙哑的声音响起，拐杖重重一顿地面。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那些还在空中飞舞的厉鬼虚影，被这波动一扫，就像被狂风吹散的烟雾一样，瞬间溃散。降头师手中的骷髅头念珠“啪”地一声炸裂，化作满地碎片。
降头师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嘴里念诵着更加急促的咒语，试图召唤更强大的邪物。
但蛇婆根本不给他机会。
拐杖一挥，一道翠绿色的光芒射出，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击中降头师的胸口。降头师身体一僵，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绿色纹路，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知是死是活。
日本忍者和西欧法师见势不妙，立刻萌生退意。
但陈玄墨不给他们机会。
混沌盘再次扩大，盘面四象虚影回归，与中央太极图形成完整的阵势。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盘中产生，笼罩住整个客厅。
那些还在战斗的黑衣雇佣兵，首先遭殃。他们身上的能量护盾在混沌之气的侵蚀下迅速瓦解，然后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一个个像雕像一样定在原地。
日本忍者和西欧法师实力更强，还能挣扎，但也举步维艰。每动一下，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像是在粘稠的胶水中移动。
“撤！”西欧法师咬牙喊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撕开。
卷轴爆出一团黑烟，将他包裹。黑烟迅速收缩，眼看就要带他遁走。
陈玄墨眼神一凝，混沌盘中央的太极图骤然反转！
阴阳倒转，秩序颠覆！
那团黑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硬生生停了下来。然后“噗”地一声，烟消云散，露出里面目瞪口呆的西欧法师。
“空间封锁？”他惊恐地叫道，“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陈玄墨已经一拳轰在他脸上。这一拳结结实实，西欧法师鼻梁骨断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日本忍者见同伴全军覆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血雾包裹住他，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是东瀛遁术中的血遁秘法！
“想跑？”慕容嫣冷哼一声，手中剑光一闪。
一道剑气后发先至，穿过血雾，精准地刺中日本忍者的右腿。忍者惨叫一声，血遁被打断，身体从半透明状态恢复，踉跄倒地。
石头上前一步，柴刀架在他脖子上。
战斗，结束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七八分钟。
客厅里一片狼藉。窗户碎了，家具倒了，地上躺着十几个人——七个黑衣雇佣兵，三个异国修士，还有两个之前被毒雾放倒的自己人。
陈玄墨收回混沌盘，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系列操作，消耗实在太大了。三才融合后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对精神力的负担也成倍增加。他现在感觉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没事吧？”慕容嫣走过来，关切地问。
“还撑得住。”陈玄墨摆摆手，“赶紧处理现场，这里不能待了。”
慕容嫣点头，立刻开始指挥。
石头和田家兄弟把那些昏迷的敌人拖到一边，用特制的绳索捆起来。王富贵已经缓过劲来，帮着清理地上的碎片和血迹。蛇婆重新坐回摇椅，闭目养神，但手中的拐杖依然紧握。
“这些人怎么处理？”王富贵看着地上那一堆人，“杀了？”
“不行。”慕容嫣摇头，“在香港杀人，麻烦太大。而且这些人背后是‘普罗米修斯之火’，杀了他们会引来更猛烈的报复。”
“那怎么办？放了？”
“也不能放。”陈玄墨说，“放了等于放虎归山。”
他想了想，走到那个西欧法师面前，蹲下身，伸手按在对方额头上。混沌盘的力量缓缓渗入，在对方的精神深处留下了一个隐秘的印记。
“我在他意识里种下了‘禁制’。”陈玄墨解释道，“未来三个月内，他无法动用任何超自然力量，也无法向任何人透露关于我们的信息。三个月后，禁制会自动解除，但到那时，我们已经不在香港了。”
“这个好！”王富贵眼睛一亮，“墨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
“三才融合后，对精神力的运用有了新的领悟。”陈玄墨简单说了一句，又给日本忍者和降头师种下同样的禁制。
至于那些雇佣兵，他们不是修行者，种禁制没用。慕容嫣从他们身上搜出通讯设备，全部毁掉，又给他们注射了强效麻醉剂，足够他们睡到明天中午。
“把这些人都扔到后巷去。”慕容嫣说，“等警方发现他们，自然会处理。至于我们……”
她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客厅，苦笑：“得赶紧撤了。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警察很快就会来。”
众人立刻行动，只带最重要的东西，其他全部销毁或留下。五分钟后，所有人聚集在阳台。
应急通道已经开启——阳台栏杆被拆下一段，露出后面焊在墙上的折叠钢梯。钢梯一直延伸到楼下后巷，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阿昌站在车旁，正焦急地向上张望。
“快！”慕容嫣第一个下去。
众人鱼贯而下。陈玄墨留在最后，等所有人都下去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只住了一天多的安全屋。
客厅里，那些被麻醉的敌人横七竖八地躺着；窗户破碎，夜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纸；预警阵法已经彻底失效，符文暗淡无光。
这一切都提醒他，香港之行，绝不会轻松。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爬下钢梯。
面包车启动，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再次响起，数辆警车将这栋唐楼团团围住。
而在更远的一栋高楼顶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望远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果然……成长得很快。”
身影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离开，风衣下摆划过空气，露出一枚别在腰间的徽章——那是一个抽象的火焰图案，中央有一只睁开的眼睛。
普罗米修斯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