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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凤鸣悟道(1 / 1)

凤鸣台位于栖凤坡祖地的最高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青石平台,背靠一面陡峭如削、爬满苍翠藤萝的岩壁,前方视野极为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祖地的青瓦白墙和远处连绵的苍翠山峦。

平台边缘生长着几株姿态虬劲的古松,不知经历了多少年风雨,枝干如铁,针叶苍翠。平台中央则相对平坦光滑,似乎经常有人打扫修整。最奇特的是,站在平台上,明明身处高山之巅,却丝毫感觉不到强风,只有温和的气流缓缓拂过,带着草木清香和一种沁人心脾的纯净灵气。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祖地其他地方又要高出许多!仿佛整片栖凤坡的地脉灵韵,都汇聚于此。呼吸之间,都能感到丝丝清凉气息渗入肺腑,涤荡心神,连几日奔波的疲惫感都消散了不少。

“就是这里了。”慕容嫣站在平台边缘,山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袂,“凤鸣台是祖地灵眼所在,传说古时有灵禽凤凰在此栖息清鸣,故而得名。此地气场纯净稳定,最是适合静修悟道。历代先祖中有所突破者,多曾在此闭关。”

王富贵深吸了几口气,一脸陶醉:“好地方!这空气,吸一口感觉能多活十年!在这儿睡觉肯定特别香!”他已经在盘算着晚上是不是弄个睡袋在这儿打地铺了。

石头默默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这里的气息让他觉得很舒服,比外面那些充满煞气的地方好太多。

陈玄墨站在平台中央,环顾四周,心中赞叹。此地格局确实精妙,汇聚地气而不滞塞,承接天光而无暴晒,藏风聚水,灵韵自成。在这里参悟三才,尤其是“地”与“人”的关联,再合适不过。

慕容嫣安排人送来了简单的起居用品——几个蒲团,一壶清茶,几样清淡的点心。并告诉陈玄墨,凤鸣台是清静之地,寻常子弟不得随意打扰,他们会定时送来饮食,其他时间不会有人来干扰他静修。慕容峰带来的几名护卫则会轮班在通往凤鸣台的山径下方值守,既起护卫之责,也避免闲人靠近。

“玄墨,你安心在此感悟。七日期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父亲那边我也会保持联络。”慕容嫣叮嘱道,“若有任何需要,或是察觉到什么异常,随时让人通知我。”

陈玄墨点头:“有劳慕容姑娘费心。”

慕容嫣又看向王富贵和石头:“你们两个,是随我下去安排住处,还是……”

王富贵立刻举手:“我留下我留下!我给墨哥护法!呃……顺便也沾沾这仙气!”他主要是觉得这儿环境太好,舍不得走。

石头也瓮声道:“留下。”

慕容嫣知道这两人与陈玄墨关系匪浅,留下也好有个照应,便不再多言,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人先下山去了。

凤鸣台上,只剩下了陈玄墨、王富贵和石头三人,以及无声流淌的云雾与灵气。

陈玄墨没有耽搁,在平台中央选了个位置,盘膝坐下。他将阴阳混沌盘置于身前,又将“后土印”和“龙骨镜胚”取出,放在混沌盘两侧。至于“浩然简”,已然与他精神融合,心意一动,那股淡金色的、中正平和的意蕴便自然流转周身。

他没有急于去强行融合或催动什么,而是先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心神放空,去感受这凤鸣台,感受整个栖凤坡祖地的“呼吸”。

闭上眼睛,摒除杂念。最初,是平台上浓郁灵气的包裹感,清凉而舒适。渐渐地,他的感知开始向下渗透,仿佛触及了这片土地更深层的东西。

那不是简单的泥土岩石,而是一种厚重、温暖、承载了无数岁月与故事的“脉搏”。他“听”到了地下灵脉如同溪流般潺潺流淌的韵律,“看”到了千百年来,这片土地如何被一代代慕容家的先人发现、经营、呵护。他们依山势建房,顺水脉引渠,植树固土,布阵聚灵……不是掠夺,而是如同子女对待母亲般,小心翼翼地与这片土地共生共荣。

土地以灵气滋养他们,他们则以智慧和辛劳回馈、守护这片土地。这是一种绵延了千年的、无声的契约与情感。

恍惚间,陈玄墨的意识仿佛穿越了时光的帷幕,看到了一些模糊却真实的画面片段:

他看到衣衫褴褛的先民,在一片蛮荒的山谷中跋涉,为首的老者手持简陋的罗盘,观察山川走势,最终指着这片背山面水的坡地,眼中露出希望的光芒……

他看到无数男女老幼,在暴雨中扛着石头木材,加固河堤,疏导山洪,脸上满是泥水,眼神却坚定无比,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在守护家园的根本……

他看到深夜的油灯下,慕容家的先祖在兽皮或竹简上,仔细绘制着祖地的山水格局图,标注着每一处灵穴、水口的细微变化,神情专注而虔诚……

他看到战乱年代,族中青壮持械守卫山谷入口,老弱妇孺躲入深山,战火过后,族人回到满目疮痍的祖地,没有抱怨,默默收拾残垣,重新栽下树苗,修复阵法,让生机再次焕发……

一幅幅画面,如同无声的老电影,在陈玄墨的心湖中流淌。没有惊天动地的伟业,多是平凡甚至艰辛的耕耘与守护。但正是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付出与坚持,才让这片原本普通的山谷,变成了如今灵气盎然、传承千年的栖凤坡。

这,就是“人”与“地”最真实、最深刻的联系。不是征服,不是索取,而是相互依存,彼此成就。“地”以厚德载物,养育一方人;“人”以智慧心血,反哺滋养一方土。

慕容家千年传承的,不仅仅是风水术法,更是一种扎根于土地、与家园共命运的精神。

这种精神,与他从“浩然简”中领悟到的“疏导”、“坚韧”、“公心”,何其相似!疏导山川水脉,亦是疏导民生困苦;坚韧守护祖地,亦是坚守家族信念;以公心经营家园,泽被后世子孙。

而“后土印”所代表的大地承载、安稳厚重之意,在这片被慕容家世代精心呵护的土地上,也得到了最生动的诠释。这片土地之所以灵韵充沛,不正是因为它承载了千年的人文耕耘与情感寄托吗?

“人”之精神,滋养了“地”之灵性;“地”之灵性,又反过来哺育和稳固了“人”之气运。二者相辅相成,密不可分。

就在陈玄墨心中明悟渐深的时刻,他身前的三件物品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后土印”似乎与脚下这片土地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暗黄色的光华不再仅仅是内敛,而是如同呼吸般微微涨缩,散发着一种安稳、亲切的气息,仿佛游子归家。

陈玄墨周身流转的“浩然简”淡金色意蕴,也变得更加凝实、柔和,与“后土印”的土黄光华隐隐交融,淡金中透出土黄,土黄中蕴含淡金,彼此滋养。

而作为枢纽的“阴阳混沌盘”,在这纯净灵气的滋养和两股信物力量的和缓交融下,盘身原本温润的光泽变得更加内敛醇厚,仿佛洗去了尘埃的明珠,中央的太极虚影缓缓流转,散发出的调和气息更加圆融自然,不再需要刻意催动,便能很好地维持着两股力量的平衡与交流。

更让陈玄墨惊喜的是,一直寄居在血玉算盘中、处于沉眠温养状态的小翠的魂体,似乎也受到了这纯净灵气和陈玄墨此刻平和深邃心境的影响。

他感应到,怀中血玉算盘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的雀跃波动。算盘内部,那点翠绿的真灵之光,似乎比之前明亮、凝实了一分!虽然距离清醒或显形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好转的迹象。祖地灵气和此刻陈玄墨感悟带来的精神场,对她这种灵体恢复大有裨益。

时间就在这静静的感悟与交融中悄然流逝。日落月升,星辉洒满凤鸣台。

王富贵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学着陈玄墨的样子盘腿打坐,试图也“悟”出点什么。可坐了不到半小时,他就觉得腿麻腰酸,眼皮也开始打架。浓郁的灵气让他身心放松,结果没等“悟道”,先迷迷糊糊睡着了,还打起了轻微的小呼噜,在寂静的凤鸣台上格外清晰。

石头倒是尽职尽责,他搬了块石头坐在平台边缘,面朝下山的小径,如同忠实的石像般守卫着。他也感受到了此地灵气的好处,默默运转着师门传下的粗浅炼体法门,虽然不如陈玄墨感悟深刻,但也觉得浑身舒泰,旧伤似乎都好得快了些。

一夜过去,东方既白。

陈玄墨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神光湛然,清澈而深邃,仿佛一夜静坐,洗去了不少尘虑。他感觉自己对“浩然简”与“后土印”的理解,以及二者与“人地关系”的关联,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混沌盘的状态也前所未有的好。

虽然“龙骨镜胚”代表的“天”之力暂时还没有明显的突破性感悟,但“地”与“人”的初步交融与理解加深,已经让三才的平衡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他相信,以此为基,再去感悟和引动“天”之力,将会事半功倍。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看向还在熟睡、嘴角甚至有点口水的王富贵,以及如同磐石般静坐的石头,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走到平台边缘,俯瞰晨雾缭绕、如同仙境般的祖地,陈玄墨对慕容家传承千年的底蕴有了更直观的感受,也对完成三才融合、应对当前危机,增添了几分信心。

然而,就在他心神放松、享受这片刻宁静与收获的清晨时,怀中的阴阳混沌盘,忽然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感应灵气或信物的温和悸动,而是一种带着警示意味的、短促的震动!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感知到,脚下这片安稳厚重的土地,那平稳流淌的灵脉韵律,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紊乱波动?就像平静的湖面,被一颗遥远的石子投入,荡起了微不可查的涟漪。

这波动并非来自祖地内部,更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透过大地,隐隐触及了栖凤坡的结界边缘。

陈玄墨神色一凝,目光陡然锐利,望向祖地结界之外的茫茫群山方向。

是错觉?还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触碰,甚至……冲击祖地的防护?

……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浸染了整个栖凤坡。

凤鸣台上的感悟持续了整整一天。陈玄墨一直静坐到日头西斜,才缓缓收功。王富贵早就睡醒了,正和石头一起,就着慕容家傍晚送来的清淡斋饭,吃得津津有味。山风微凉,带着草木夜露的气息。

“墨哥,你这一天坐得跟石头似的,悟出啥了没?”王富贵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满足地抹了抹嘴,凑过来问道。

陈玄墨睁开眼,眸中神光内敛,比清晨时更多了几分沉静。“有些收获。”他简单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结界之外的群山方向。白天那丝细微的波动,像一根刺,隐隐扎在心头。

“慕容姑娘说晚上可能会送被褥上来,这山顶夜里肯定冷。”王富贵搓了搓手,“要不咱生堆火?”

“不可。”陈玄墨摇头,“凤鸣台灵气纯净,生凡火会扰了气场。冷些便冷些,修行之人,这点寒凉不算什么。”

石头默默把自己多带的一件外套扔给王富贵。王富贵嘿嘿一笑,也不客气,裹在了身上。

夜幕彻底落下,星子渐次亮起。栖凤坡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如练,横亘天际。没有城市光污染的干扰,这里的星空显得浩渺而亲切。平台上的灵气在夜间似乎更加活跃,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陈玄墨没有继续打坐,而是站在平台边缘,望着星空,同时也将一部分心神外放,如同无形的触角,感知着祖地结界与外界接触的“边界”。怀中的混沌盘安静着,但那种隐隐的戒备感并未消失。

慕容嫣在入夜后又上来过一次,送来了厚实的毛毯和驱蚊的草药香囊。“父亲传讯,外围巡哨加强了,但暂时未发现异常。”她眉头微蹙,“不过你白天的感应,父亲很重视。几位元老也知晓了,已命各处阵法节点提高警戒。”

“有劳慕容姑娘费心。”陈玄墨接过毛毯,“祖地结界千年稳固,寻常力量难以撼动。但若对方真是‘普罗米修斯之火’,且能追踪三才信物波动至此,其手段不可小觑。”

慕容嫣点头:“我已吩咐下去,今夜大家都警醒些。你们也早些休息,养足精神。”她又看了看王富贵和石头,“若有变故,以哨箭为号,我会带人第一时间赶来。”

送走慕容嫣,王富贵铺好毛毯,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只露出个脑袋:“得,看来今晚是睡不踏实了。墨哥,你说那帮洋鬼子真敢打上门来?这可是慕容家老窝啊!”

“未必是威廉姆斯那一路。”陈玄墨沉吟道,“黄河边那位沈博士,看起来更理智,也更难缠。他若出手,准备必然更加周密。”

石头已经抱着柴刀,靠在一块避风的石头后闭目养神,但耳朵微微动着,显然保持着警惕。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将近,万籁俱寂,只有山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溪流潺潺。

就在王富贵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时候——

“嗡——!”

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闷响,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从极遥远的天边滚雷般逼近!整个凤鸣台,乃至脚下的山体,都似乎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陈玄墨倏然睁眼,身形已如箭般射至平台边缘!

几乎在同一时刻,怀中的混沌盘剧烈震颤起来,盘身散发出灼热感,指针疯狂地指向祖地入口——那座古老石牌坊的方向!

来了!

抬眼望去,只见祖地入口所在的东南方向,原本无形无质、在夜空下仅能凭灵力感知到的淡金色结界光幕,此刻竟在视野中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就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暗红与惨绿色泽的能量涟漪,正以石牌坊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冲击!

“敌袭——!!!”

凄厉的哨箭尖啸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是更多示警的铜锣声、呼喝声,从祖地各个方向响起!原本宁静祥和的栖凤坡,瞬间被紧张肃杀的气氛笼罩!

“我的妈呀!真来了!”王富贵一个激灵跳起来,睡意全无,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随身的小包,“我的符呢?我的朱砂呢?”

石头早已持刀在手,浑身肌肉紧绷,目光死死盯着结界波动的方向。

陈玄墨眼神冰冷,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冲击结界的能量极其怪异——并非纯粹的阴邪煞气,也非正统的法术灵力,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精密机械感的能量束,其中又糅合了充满堕落与混乱意味的邪术波动!正是沈南星那一路“科技与玄学结合”的风格!

更麻烦的是,攻击并非集中一点,而是分成数股,同时轰击在结界相对薄弱的几个预设节点上!对方对慕容家祖地结界的结构,竟似乎有所了解!

“走!下山!”陈玄墨当机立断。凤鸣台视野虽好,但距离入口战场太远。他们必须赶到前线。

三人沿着陡峭的山径疾步而下。沿途已能看到慕容家的子弟和护卫们,正从各自的居所和岗哨中涌出,手持兵器法器,训练有素地奔向预定防守位置。虽然事发突然,但千年世家的底蕴在此刻显现,虽有紧张,却未见太多慌乱。

慕容峰带着几名护卫迎面赶来,脸色凝重:“陈先生!敌人正在猛攻‘巽’位和‘离’位结界节点!攻势很猛,用的是没见过的武器!”

“慕容姑娘呢?”

“小姐已带人赶往‘巽’位主节点!‘离’位由三老爷(慕容渊一系的负责人)带人守着。”慕容峰语速很快,“家主和几位元老坐镇承德堂,调度全局。锐爷……锐爷带了一队人,说是去巡查外围,尚未归来。”

慕容锐不在?陈玄墨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此刻无暇细想。“我们去‘巽’位!”

‘巽’位对应风,位于祖地东南侧,靠近入口石牌坊的一片竹林边缘。此处结界与地脉连接相对纤细,是理论上较易突破的点之一。

还未靠近,就已听到激烈的轰鸣与爆裂声!

只见竹林外,结界光幕剧烈扭曲着,外面影影绰绰,约有二三十道人影。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紧身作战服,款式与黄河边那些人类似,但装备似乎更精良。

最前排的七八人,半跪于地,肩扛着一种造型奇特的、如同粗大炮筒般的银色器械。炮口不断凝聚着刺眼的蓝白色能量球,然后猛烈射出,狠狠轰在结界光幕上!每一击都让光幕泛起剧烈的涟漪,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被击中的部位,淡金色的结界光芒明显黯淡下去,仿佛能量在被快速“瓦解”!

“能量瓦解炮!”陈玄墨瞳孔一缩。这种武器在沈南星的资料中有模糊提及,专门针对能量防护场,没想到已经实际列装!

更麻烦的是,在这些“炮手”后方,另有几人不断投掷出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圆球撞在结界上并不爆炸,而是“噗”地一声扩散开大团粘稠的、散发着腥臭符水气味的黑雾!这黑雾似乎能极大干扰结界能量的稳定性和自动修复能力,与能量炮形成了恶性循环!

慕容嫣带领着约二十名慕容家好手,依托竹林边缘的几处石垒和临时布置的简易阵法,正拼命向结界外攻击,试图打断对方的轰击。剑气、符光、飞镖不断射出,但外面那些敌人显然训练有素,部分人手持闪烁着符文的透明能量盾,轻松挡下了大部分远程攻击。另有几人手持类似步枪的武器,不时射出一道道刁钻的能量射线进行压制,迫使慕容家的人不敢轻易冒头。

“小姐!结界能量在快速消耗!‘离’位那边也告急!”一名慕容家子弟焦急喊道。

慕容嫣俏脸含霜,手中短剑光芒吞吐,一道凌厉剑气斩出,却被一面突然竖起的能量盾挡住,只激起一片涟漪。“必须打掉那些炮和投弹手!组织一波突击!”

“不可!”陈玄墨等人已赶到她身边,“外面火力太密,硬冲伤亡太大。”

“陈玄墨!”慕容嫣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宽慰,“你有什么办法?结界撑不了太久!”

陈玄墨快速观察着战局。敌人的阵型很严密,远程火力、近战防护、干扰辅助层次分明。强攻确实不易。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不断投掷黑色干扰弹的人身上。这些人似乎受到重点保护,站位靠后。

“石头,富贵,跟我来。”陈玄墨低声道,没有走正面,而是借着竹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侧翼迂回。慕容嫣会意,立刻下令加强正面火力,吸引敌人注意力。

三人速度极快,很快绕到了战场侧翼。这里已靠近结界的边缘,光幕外是一片陡坡,敌人布防相对薄弱,只有两名手持能量步枪的战士在警戒。

陈玄墨对石头使了个眼色。石头会意,深吸一口气,猛地从藏身处跃出,如同出膛炮弹,厚背柴刀带着恶风,直接劈向其中一人!那战士反应极快,举枪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竟被石头蛮横的力量劈得踉跄后退!

另一人立刻调转枪口,但陈玄墨早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丝高度压缩的“浩然气”,精准点在其持枪手腕的某个能量节点上!那战士只觉手腕一麻,整条手臂的能量回路瞬间紊乱,步枪脱手!

王富贵看准机会,从后面窜出来,手里没拿符箓,却握着一把他刚才从路边顺手抄起来的、慕容家用来清扫落叶的大竹扫帚!这扫帚不知用了多少年,竹柄油光发亮,颇具分量。他铆足了劲,闭着眼朝那被石头劈退、还未站稳的战士脑袋上狠狠一拍!

“啪!”一声闷响,竹扫帚结实实地拍在对方头盔侧面。那战士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会遭遇这种“武器”,虽然有头盔防护没受重伤,但巨大的冲击和瞬间的懵圈让他眼前一黑,晃了两晃,竟然真的晕倒在地!

“我靠!真有用!”王富贵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扫帚柄,又惊又喜。

陈玄墨没时间理会他的惊喜,低喝一声:“快!出去!”

此刻他们身处结界边缘,趁着这个缺口敌人注意力被吸引,陈玄墨全力催动混沌盘,调和自身气息,同时引动一丝“后土印”的地脉亲和之力,包裹住三人。那剧烈波动的结界光幕,接触到这股气息,排斥力竟减弱了刹那。三人抓住机会,险之又险地穿过了结界!

一出结界,外界那股混乱、冰冷、带着硝烟和邪术腥气的空气扑面而来,与祖地内的灵秀纯净形成天壤之别。

他们此刻位于敌人阵型的侧后方。那些扛着能量炮和投掷干扰弹的敌人,背对着他们,正全神贯注地轰击结界。

“富贵,用你最拿手的,往人堆里扔!别管是什么!”陈玄墨语速极快,自己则双手虚按,阴阳混沌盘悬浮于身前,灰蒙蒙的调和之力弥漫开来,悄然笼罩向前方那片区域。

王富贵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东西——朱砂包、糯米、几块画歪了的雷符、甚至还有半块没吃完的硬面饼。他也顾不了那么多,看准那几个投弹手聚集的位置,用尽吃奶的力气,把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全扔了过去!

“什么东西?!”

“小心!”

乱七八糟的物件天女散花般落下。大部分没啥作用,但那一包朱砂在空中散开,红雾弥漫,稍微遮挡了视线;几块糯米砸在某个投弹手身上,虽然不疼不痒,却让他动作一滞;而陈玄墨适时催动混沌盘的调和之力,扰动了那片区域本就因干扰弹而混乱的能量场!

“就是现在!”陈玄墨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电射出,目标直指最近的一个能量炮手!他没有直接攻击人,而是并指如刀,指尖凝聚着高度浓缩的、兼具“破妄”与“疏导”特性的混沌盘本源之力,狠狠戳向那银色炮筒侧面一个看起来像是能量回路节点的薄弱处!

“嗤啦——!”

刺耳的能量短路声响起!那门能量炮筒猛地一颤,炮口凝聚到一半的蓝白光球瞬间失控、湮灭,炮身冒出黑烟,显然内部回路被破坏了!

几乎同时,石头也怒吼着冲向了另一门炮。他没有陈玄墨那种精准破坏的技巧,而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厚背柴刀抡圆了,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力量,狠狠砍在炮筒上!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那炮筒虽坚固,但毕竟是精密仪器,哪里经得起石头这等蛮力劈砍?炮身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大块,能量流瞬间暴走,“轰”的一声闷响,炮口炸开一团电火花,彻底废了!

“侧翼!侧翼有敌人渗透!”敌人终于反应过来,阵型出现了一丝骚乱。几名手持能量盾和近战武器的基因战士立刻转身,扑向陈玄墨和石头。

陈玄墨身形飘忽,不与对方硬拼,不断游走,专门找机会破坏那些能量武器和干扰弹投掷装置。他的混沌盘调和之力,对这类依靠稳定能量回路运作的科技武器,似乎有奇效,能轻易引起其内部能量紊乱。短短几个呼吸,又有两门能量炮和一处干扰弹投掷点哑火。

正面压力骤减,慕容嫣岂会放过机会?“冲出去!打乱他们阵型!”她娇叱一声,率先跃出掩体,剑光如雪,直取一名正欲转身应对侧翼的敌人。其他慕容家子弟也士气大振,纷纷杀出。

里外夹击之下,这支攻击‘巽’位的小队顿时陷入混乱。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从敌人阵型的更后方,那片黑暗的山林中,突然传来几声怪异拗口的吟唱声!声音嘶哑难听,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诡异力量!

紧接着,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出。他们并非穿着统一的作战服,而是衣着各异,有的披着破烂的兽皮斗篷,有的脸上涂抹着油彩,有的手中拿着奇形怪状的骨杖或人皮鼓。

“异国修士!”慕容嫣脸色一变。这些人身上的气息,与中原道术、南洋降头、东瀛阴阳术皆不相同,更加原始、野蛮,充满了血腥与自然混合的扭曲感。

其中一名手持白骨杖、脸上画满黑色纹路的老者,口中念念有词,将骨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咕噜噜……”

地面突然翻涌,数十条粗大黝黑、布满粘液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有生命的巨蟒,疯狂地卷向慕容嫣和冲出来的慕容家子弟!这些藤蔓不仅力量奇大,表面还分泌着腐蚀性的粘液,触之即起水泡!

另一名敲击人皮鼓的干瘦汉子,鼓点节奏诡异,听到鼓声的人,无不感到心跳加速,气血翻腾,头晕目眩,战斗力大打折扣。

还有一人,双手挥舞间,洒出大片闪烁着磷光的粉尘,粉尘所过之处,空气变得粘滞,行动困难,且不断有惑人心神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这些手段,与之前那些训练有素、配合严密的基因战士截然不同,更加诡异难防,瞬间给慕容家众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伤亡。两名冲得太前的子弟不慎被藤蔓缠住,惨叫着被拖向黑暗,虽被同伴拼命救回,但已受伤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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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旁门左道!”陈玄墨冷哼一声。这些异国邪术虽然诡异,但大多依靠引动负面能量或迷惑心神,本质上仍是“乱”与“邪”。

他不再节省,全力催动阴阳混沌盘!盘身光芒大盛,中央太极虚影缓缓旋转,一股宏大、中正、平和的“调和”场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翻涌的邪恶魔藤,在接触到混沌盘场域的边缘时,动作猛地一滞,仿佛陷入了泥沼,表面的粘液光泽迅速黯淡,疯狂舞动的势头也减缓下来。

那惑乱心神的鼓声和磷光低语,在混沌盘那“抚平躁动”、“澄清灵台”的意蕴面前,效果大打折扣,慕容家众人顿时感觉头脑一清。

就连那粘滞的空气,也被这股无形的调和之力渗透,阻力大减。

“好机会!先解决这些施法者!”慕容嫣精神大振,剑光再起,直扑那名敲鼓的汉子。

陈玄墨则锁定了那名操控魔藤的老者。他并没有直接攻击对方,而是将混沌盘的“疏导”之力,混合着新领悟的、与栖凤坡地脉隐隐共鸣的“大地之意”,反向注入地下!

你不是引动地下的阴邪木气催生魔藤吗?那我就用更纯粹、更厚重的“地脉正息”来安抚、疏导、甚至……反控!

“嗯?!”那异国老者突然闷哼一声,脸上露出惊骇之色。他感觉自己与地下那股力量的连接,突然变得滞涩、不听使唤,甚至隐隐有一股中正平和的意念顺着连接反涌回来,冲击他的心神!

趁此机会,石头如同蛮牛般冲到他面前,柴刀横扫!老者慌忙举起骨杖格挡,“咔嚓”一声,骨杖被劈出一道裂痕,他自己也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王富贵这次学聪明了,他不再靠近,而是躲在陈玄墨的场域范围内,捡起地上敌人掉落的一些金属零件、碎石块,也不管有没有用,铆足了劲朝那几个异国修士砸过去,嘴里还喊着:“看镖!看暗器!”虽然准头奇差,但骚扰效果居然不错,搞得那几个施法者心烦意乱,施法频频出错。

在混沌盘这近乎“领域压制”的能力下,这几个被雇佣来的异国修士很快被打得节节败退,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见势不妙,怪叫几声,转身就逃入了黑暗的山林,竟是毫不恋战。

失去了这些诡异法术的支援,剩下的那些基因战士和操作员虽然训练有素,但在慕容家精锐和陈玄墨等人内外夹击下,也很快溃败。有人试图引爆身上携带的爆炸物同归于尽,却被陈玄墨提前以混沌盘扰乱其能量核心,未能成功。

战斗在半个时辰后逐渐平息。‘巽’位结界外,留下了十几具敌人的尸体和大量损坏的装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血腥和能量灼烧的怪异气味。慕容家这边也有数人受伤,但好在无人阵亡。

慕容嫣指挥着人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加固结界受损节点。她走到陈玄墨身边,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细汗,知道方才维持那种大范围的场域对他消耗不小。“多亏了你。你那罗盘的力量,对这些邪门歪道克制太明显了。”

陈玄墨摇摇头,收回混沌盘,眉头却未舒展:“这些人只是先锋和试探。攻击并非最强,那些异国修士更像是被雇来测试我们应对诡异手段的能力。”他看向黑暗中敌人退去的方向,“而且,他们的主要目标……”

他话音未落,祖地深处,靠近后山“禁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更加沉闷、却更加令人心悸的巨响!伴随着巨响,整个栖凤坡的地面都明显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是数道刺目的能量光柱在那个方向冲天而起,与祖地结界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爆开漫天光雨!

那个方向的夜空,被映照得一片惨白!

“那是……祖地核心祭坛的方向!”慕容嫣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们的主力……在攻击那里!声东击西!”

陈玄墨心中一沉。果然,对方对慕容祖地的了解,比想象中更深。攻击入口节点是佯攻,吸引注意力和防卫力量,真正的目标,是祖地深处可能隐藏的、比三才信物更重要的东西!

“快!去增援!”慕容嫣急道,就要带人赶往。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祖地内部传来。只见慕容锐带着一队人马,匆匆从他们来的方向出现。慕容锐身上沾着些尘土草叶,脸色阴沉,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和受伤的子弟,最后定格在陈玄墨身上,眼神冰冷如刀。

“果然……祸水东引!”慕容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陈玄墨,你一进祖地,就引来了‘普罗米修斯之火’的强攻!如今结界受损,核心禁地受袭,你作何解释?!”

他的声音不小,在场许多刚经历血战的慕容家子弟闻言,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陈玄墨,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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