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块?你确定?”
林远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已经很守规矩了,也愿意多出钱,就是不想过度地使用力量,没想到,还是被当成了猪来宰?
“自然是确定的。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这门你应该带不走,所以需要支付抬门费,就给四元吧。一共,六十四元。”
那道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算计得逞的精明。
林远笑了,笑声冰冷而肆意,“看来是我太守规矩了,让你产生了一种误解。既然如此,那今天这钱,你还真就一分也别想得到。还有,作为赔偿,这里的棺材,我就要带走几口。”
说着,林远便直接伸出一只手,抓向了门板倚靠着的棺材。
至于门板?
那七只鬼本就被林远锚定,成为了他的锚点。
虽然不清楚棺材铺里的鬼是怎么做到的,居然真的将这七只鬼完美地融合进入了门板里,可它们与林远之间的联系并没有被切断。
空气一阵扭曲,伴随着肉眼难见的红光闪铄。
这块镶崁了七只鬼的鬼门板就被林远牵引进入了小世界之中,而这种灵异还在扩散,随着林远的手,不断侵蚀着这口红色的棺材。
棺材和鬼门板的材料基本一致。
可由于没有被镶崁属于林远的锚点,以林远的灵异想要彻底地侵蚀,也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他的这种举动显然触犯了棺材铺里的最大忌讳。
从以前到现在,就没有听说过有哪位驭鬼者成功打劫过棺材铺的,或许以前有一些胆大包天之人,但那些人并未成功,反而死在了棺材铺中。
时过境迁,或许这家棺材铺已经不如以往辉煌时,可也绝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林远不肯付钱,还要再顺走一口棺材。
“砰!”
瞬间,老旧的棺材铺大门直接就关上了,就连门栓也自动落下,显然是不打算放林远离开。
此时的林远,已经将这口红色棺材彻底地侵蚀。
毕竟只是死物而已,虽然拥有灵异效果,但和真正复苏的厉鬼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消耗的时间并不多。
当马赛克复盖住整口棺材,也就代表着它被林远彻底地锚定。
灵异牵引,这口棺材也消失在了棺材铺里,如同一道红色流星一般,从小世界的上空坠落到城市中央局域的那座高台上。
就立在鬼门板,还有骗人鬼的旁边。
这里,也是林远用来存储所有灵异之物的局域,看似存在于小世界的中央,可就和小世界中那栋二层小楼一样,属于独立的局域,与城市里的居民完全隔离,互不影响。
“放心,我还没想这么快离开。”
林远嗤笑一声,转而走向了最近的另外一口黑色的棺材,再次重复起了之前的操作。
棺材铺里的鬼似乎拿林远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远如此动作,然而当林远再次收取了这口棺材,准备去侵蚀其它的棺材时,却发现四周的景色变了。
依然是在棺材铺内,但又有所不同。
这里一片漆黑,而在远处的黑暗之中,一盏发黄的油灯在半空之中微微摇曳着。
那盏油灯很让人眼熟,就和之前棺材铺里的油灯一模一样,同时油灯下还有一扇木门。
木门样式老旧,门栓上锁,正是棺材铺的大门!
与此同时,在通往远处那盏昏暗油灯的路上,左右两边居然摆满了一口口棺材,而且这些棺材显得十陈旧,上面的油漆都已经退色,并且最让人感到不安的是,不少棺材竟然是打开的状态,通过那打开的棺材口,隐约可以感知到里面有恐怖的灵异正在复苏。
这些棺材依次排列,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没有出门,也进入到了这样的诡异之地?可惜了,原本还想着多收几口棺材,看来这鬼东西也不傻。”
林远低声呢喃着,心里满是遗撼。
他有着穿越前关于神秘复苏的记忆,自然知道这里的一切代表着什么,可他却依然不慌张。
现在的他能够动用的灵异力量并不少,而且,他也有着至少两种方式可以离开这里。
“和气生财,把那两口棺材还回来,还有门板,再赔偿三十块,你就可以离开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再次回荡。
这声音,是从对面那片黑暗的世界里飘过来的。
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门外排列成一排排的棺材有不少都微微震动了起来。
“赔钱?可以啊,你出来让我看看长什么样,总不能让我把钱丢在地上吧,那多不礼貌。”林远轻松地笑着,眼神不断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不用那般客气,把钱和东西放下就可以。毕竟是买命钱,我也不方便出面,免得客人生气。”
那声音开始有些暴躁,同时格外地阴森,如同厉钣在低语。
与此同时,门外的黑暗之中更是传来了一声声嘎吱嘎吱的动静,是棺材板摩擦棺材时发出来的。
这意味着,很多棺材里的东西正在苏醒。
如果说每一口棺材里都关押着一只鬼,那么林远需要面临的数量,将多到一个让人感到绝望的地步。
“可惜了。”
嘴里说着可惜,林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异样。
如果棺材铺的源头能够被这么轻易地引出来,这铺子也不会一直开到现在,“下次再过来。”
林远的意识沉入到小世界。
此时的小世界已经繁荣了许多,尤其是天空之中那座新出现的倒悬的城市虚影——中州市,更是在几十万的锚点之下,最是清淅。
几十万道红色的星光垂落。
对小世界的居民而言,根本无法看到倒悬天空的城市虚影,也看不到那垂落的星光,只能看到满天闪铄的红色星星。
林远仰望天空,忽然伸手在空中一抓。
一根垂落的星光便从城市外的保护罩中脱离出来,飘飞进了林远的手心,伴随着诡异的灵异涌动,林远的眼前开始出现一副现实中的画面:
中州市,建设路的咖啡厅外。
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刚刚偷来的钱包,嘴里吹着开心的口哨。
“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