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右眼跳。
“林洲”
孙欣语尤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没问题吗?”
“那个穆耶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他不会真的带人来报复我们吧?”
其实她想说的是,刚才在三不管地带,就应该永绝后患。
但这话从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打打杀杀的,不象她该说的话。
林洲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放心吧,没事的。”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眼神却一直警剔地观察着后方。
就在这时。
刘扬,脸色突然变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后视镜上,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洲哥”
刘扬的声音,带着凝重。
“后面有情况。”
林洲的心头一紧,立刻将目光投向后视镜。
只见在他们车后方不远处,一片扬起的沙尘之中,一个黑点正在飞速接近。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淅。
一辆吉普车!
车顶上那几个标志性的探照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是穆耶德的车!
“妈的!”
林洲低声骂了一句。
他看清了那辆车的车牌号。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错不了!
就是穆耶德那辆吉普!
孙欣语也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看去。
当她看到那辆熟悉的吉普车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他们!”
“他们追上来了!”
刘扬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完犊子了!”
刘扬的声音都在发颤。
“洲哥,这下麻烦大了!”
林洲一脚油门踩得更深,常安suv试图将距离再次拉开。
“他一个人,一辆车,怕什么?”
孙欣语脸色虽然苍白,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一个人?”
刘扬惨笑了一下,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妹子,你太天真了!”
“穆耶德这个疯子,他敢一个人开车追上来,就说明他根本不怕我们跑了!”
刘扬猛地一拍大腿,语气里充满了绝望。
“他这根本不是在追我们,他是在赶我们!”
“赶我们进他早就布置好的包围圈里!”
“在桑国这片地界上,穆耶德就是地头蛇里的王!”
“他想摇人,打个电话的功夫,百八十号拿着枪的武装人员就能给你凑齐!”
“咱们前面,绝对有他妈的天罗地网在等着!”
刘扬越说越是心惊,越说越是焦躁。
他当了这么多年雇佣兵,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可现在,他们就三个人,一辆民用suv。
怎么跟人家一个军火贩子的势力斗?
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那那我们怎么办?”
孙欣语彻底慌了神,紧紧抓着林洲的骼膊。
“调头?我们现在调头还来得及吗?”
“调头?”
刘扬苦涩地摇了摇头。
“后面是穆耶德那条疯狗,前面是他的包围圈,我们现在就是饺子馅,往哪儿跑?”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连引擎的轰鸣声,都掩盖不住三人沉重的心跳。
林洲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刘扬说的没错。
情况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硬刚,绝对是死路一条。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拖!
拖到援兵的到来!
“刘扬!”
林洲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你序国那边的兄弟,多久能到?”
刘扬猛地一怔,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啊!
兄弟!
他还有一帮过命的兄弟在序国!
“我我马上问!”
刘扬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翻出卫星电话。
这是他的保命家伙。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不断哆嗦,按了好几次才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的瞬间,刘扬几乎是吼出来的。
“阿烈!我刘扬!救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粗犷的男声,带着几分惊愕。
“草!扬哥?你他娘的跑哪儿去了?出什么事了?”
“别他妈废话!”
刘扬语速快得象是在扫射。
“我在桑国!被一个叫穆耶德的军火贩子给阴了!现在正被人追着,前面肯定还有埋伏!”
“你赶紧给我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的阿烈沉默了片刻,随即爆了一句粗口。
“我日!”
“桑国的穆耶德?那个搞军火的傻逼?他敢动我兄弟?”
阿烈的声音瞬间变得狠厉起来。
“扬哥,你跟谁在一起?洲哥呢?洲哥没事吧?”
“洲哥和孙小姐都在车上!”
刘扬急得满头大汗。
“阿烈,别问了,快说你能不能过来!”
“能!他妈的当然能!”
阿烈没有丝毫尤豫,斩钉截铁地吼道。
“洲哥那可是为了咱们炎国品牌,一个人一辆车,要跑遍全球的爷们!”
“这帮孙子也敢动他?活腻歪了是吧!”
“扬哥,你听着!”
“你现在在桑国哪个位置?给我个大概方向!”
刘扬看了一眼导航,迅速报出了一个坐标范围。
“好!”
阿烈在那头说道。
“我们现在就在序国和石油国边境上,离你们不远!”
“你给我撑住了!”
“我现在就去摇人!把咱们吃饭的家伙全都带上!”
“最多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我们肯定能穿过石油国,杀进桑国境内!”
“告诉洲哥,让他放宽心!天塌下来,有我们这帮兄弟给他顶着!”
“敢动我们炎国出来的好汉,我他妈让他穆耶德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刘扬握着卫星电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前一秒还是满心的焦灼。
这一秒他猛地转过头,双眼放光地看着林洲,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洲哥!”
“有救了!”
“阿烈说,他们马上就到!”
“一个小时!”
“只要我们能撑过一个小时,阿烈他们就能带着人马杀过来!”
刘扬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
林洲紧绷的神经,也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
一个小时。
虽然依旧充满了变量。
但至少,不再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他们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那就是,活过这一个小时!
“好!”
林洲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的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漆黑的公路。
“一个小时”
“那就让我们跟他们好好玩玩!”
孙欣语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一颗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虽然她没见过那个叫阿烈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