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棣儿,你看。”
大驸马府的正厅中,马皇后见自家四儿子都气成蛤蟆了,立马加快手上的速度,没用多长时间,就帮朱棣雕刻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小木人。
朱棣接过小木人,将其放在李记前,这件给朱元璋的生日礼物才算完成。
大家看到这,顺势哄哄受伤的燕王,皇帝也极为有耐心的宽慰了两句,朱棣才恢复平常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之后众人又在正厅搓了几圈麻将,直到丑时,李奉西见朱元璋和马皇后已有疲态,这场生日宴会才堪堪结束。
驸马和公主将家人们送出府,才准备歇息,等洗洗弄弄躺在床上,距离天明已经只有一个时辰了。
可小两口却没有丝毫睡觉的意思,创造人类的意思也没有。
李奉西和朱镜宁只是紧紧相拥着彼此,毕竟从明……不,应该说一个时辰后,忙碌的生活就又要开始了。
“小西,我们,永远回不去了对吗?”
“不管是凤间还是李记。”
朱元璋敞开心扉的一次谈话,已经让朱镜宁看清了她现在所处的现实。
在此之前,公主还曾幻想过,等她和李奉西老了,也就是到了朱元璋和马皇后现在这个岁数,还能放下一切,回河间过那种退休日子。
但,这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李奉西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管是误入还是擅闯,进了天家,就没有回头路了。
因为大明总是会有后继之君,不是朱标朱雄英,就是朱棣朱高炽。
但不管是谁当这个后继之君,肯定是要得到李奉西和朱镜宁的支持的。
就算那时公主和驸马已经老的走不动路,二人的表态也能稳定天下,这就是威望的重要性!
“嗯。”
伴随着一声轻叹,朱镜宁在李奉西的怀中沉沉睡去。
等到她再醒来时,天色早已明亮,枕边人也早已入宫,来到御书房。
跟以前一样,在早朝开始前,李奉西要跟朱家五子开个碰头会。
太子永远是第一个赶到御书房的,等李奉西到来,二人相视一笑,就直接步入正题了:
“王保保这次在凤阳实施的计划,除了他们北元,还有高丽参与吧?”
“高丽那边传来消息了?”
“哈哈,果然,跟奉西你谈工作就是省事。”
朱标一边欣慰的大笑一边从龙书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找出礼部收到的高丽国书,递给李奉西:
“你们回来的前一天高丽王派人送来的,呵~真是不知廉耻!”
“明明是一丘之貉,却说得悉王保保做的事情,他们高丽义愤填膺。”
“不管这些年他们和北元的关系有多紧密,此次也愿袖手旁观,就算我们大明出兵将北元荡灭,他们高丽也不会出兵相助北元!”
李奉西不屑一笑,这的确是高丽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连陈祖义都还在观望,高丽王却已经将国书送到。
身为一个国家的君王,胆子却连海盗都不如。
既然这么怕死,一开始就不要选择跟王保保联手,现在东窗事发,才着急忙慌卑躬屈膝,果然,高丽——从古至今都不是一个能成大事的国家!
“哦,这可有意思了。”
等到李奉西将高丽王送来的国书看完,就更是想笑了:
“竟然想和我大明联姻?”
“他该不会想娶公主吧?”
“哼!这般狼子野心,莫说孤的妹妹,就是我大明一民间女子他也不配娶。”
“不过,高丽使臣说了,可能高丽王也有自知之明吧,所说的联姻,是想将他们国家的长公主嫁来我大明。”
在此说一下高丽现在的情况,洪武九年,高丽现任君王名叫王禑,才十一岁。
他是高丽王朝第三十二任君主,一辈子过得很惨,现在也能看出来。
其实朱标和李奉西只是那么一说,真要怪,怪不到才十一岁的王禑头上。
这位是被权臣扶起来的傀儡君王,现如今,把持着高丽国政的是高丽广平府院君——李仁任。
李仁任,才是王保保计划的参与者。
“怎么样大舅哥?李仁任既然敢提联姻,想来这位高丽长公主,姿色颇为不俗啊!”
李奉西打趣的看着朱标。
“别闹了奉西,我怎么能娶一个高丽女子呢?”
“而且自从吕氏那个贱人干出魇镇这等恶事后,我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我算看明白了,这女人,我招惹不起,更别提高丽的女人了。”
“反正也有雄英了,这辈子和太子妃相守一生就行了。”
朱标的这番肺腑之言让李奉西倍感内疚。
没想到他那一招把太子都整应激了!
不过转念一想,好事,朱标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有太多女人,只会让朱标的身体更不好。
但看着李仁任送来的国书,为了大局,李奉西还是要拱手道:
“北元至今还未有消息传来,以高丽的尿性,向我们大明求饶不成,一定又会投靠北元。”
“这不利于我们兵不血刃收复云南,所以这次联姻,臣觉得还是要同意的。”
“这不难,父皇给我们生了那么多弟弟,从中选一位娶这位高丽的长公主就行了。”
“可在我看来,高丽这次联姻,只是权宜之计。”
“等这件事过去,他们还是会贼心不死,继续和北元苟且的。”
“不知太子殿下可知,高丽有一人,名叫李成桂?”
此话一出,朱标立马诧异的看着李奉西:
“你见过他了?”
“见过?我没有啊!”
李奉西不明所以。
“那你为什么提他?”
“难道,此次来送国书的高丽使臣就是李成桂?”
“你不知道吗?”
“哈哈,臣也是才得知高丽那边遣使入我朝送国书,焉能知道使臣就是李成桂?”
“不过大舅哥,此人来得正好,想要让高丽从今以后都老老实实臣服我们大明,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高丽易主,改朝换代,既然现在这条狗不听话,自是要换条听话的。”
“不错,李成桂,就是那条听话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