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奉西听话的点了点头,但因为要强忍感动,样子很丑。
“哎,小宁姐,你不奋笔疾书了?”
“讨厌!”
“人家气性哪有那么大?”
“那,抱抱?”
朱镜宁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众人,见大家都在专心致志雕刻自己的小木人,才放心的涌入李奉西怀中。
大庭广众之下,小两口甜蜜了好一会儿,才在朱元璋实在看不下去的咳嗽声中依依不舍的分开彼此。
朱镜宁拿起李奉西给她雕的那个小木人,取笑了片刻,才一脸睁大眼睛看好了,我来教你怎么雕的模样给自己重塑木身。
驸马是一个听劝的人,既然自己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就应该让有天赋的人帮自己完成。
只是站在公主身边看了良久,纵然再爱,也没办法欺骗自己的眼睛。
不过当李奉西抬头环视四周,还真找到一个手艺人:
“啊?”
徐妙云只顾着雕刻,完全没注意周身。
等听到李奉西的声音,才发现李奉西已经走到她面前,双目明亮的看着她手中的小木人。
“嗯,雕的不好,让大姐夫您见笑了。”
“你这雕的还不算好,那我雕的就更不能看了。”
“小四媳妇你说实话,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徐妙云被夸得美滋滋,不自觉的伸出素手挽了一下鬓边的碎发:
“除了舞刀弄枪,应该就没有了。”
李奉西大笑,怪不得跟朱棣是两口子,还真是不客气。
“对了,你们给岳父大人送的礼物是?”
一句话,燕王妃彻底沉默。
燕王正鼓捣自己的小木人呢,但即便如此,听到这也不忘跟李奉西解释道:
“在那在那,哎,大姐夫,你别看那是一个空盒子,你要把它跟始皇传国玉玺联系起来。”
“不错,我送给父皇的,就是这样一个无与伦比,精美非凡的玉玺盒!”
李奉西看了一眼盒子,看了一眼朱棣,毫不犹豫的对徐妙云道:
“为什么要嫁给他呢?”
徐妙云捂着肚子,幽幽一叹。
朱棣见状,他也不傻,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再自欺欺人,燕王也知道燕王妃配他,就跟他娘配他爹一样,绰绰有余。
没说两朵鲜花插在两坨牛粪上,已经是给大明太祖高皇帝和太宗文皇帝面子了。
于是乎,朱棣立马将自己鼓捣的那个小木人深情款款的递给徐妙云:
“媳妇你看,这是我给你做的。”
徐妙云美眸一亮,狗东西终于会体贴人了?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不是猪八戒吗?”
“王妃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这怎么能是猪八戒呢?”
徐妙云强忍着怒火,指着朱棣手中小木人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这是什么?”
“你不是怀孕了吗?”
“小四你真的好直啊!”
“你看看你这木人,本来就雕得不怎么样,肚子还那么大,没有一点美感。”
朱棣眨巴眨巴眼,悟了,果断拿起小刀:
“我把肚子削掉。”
“哎哎哎!”
“收了神通吧小四。”
“在已知这个木人是妙云的情况下,你把肚子削掉,那不成诅咒了吗?”
再看徐妙云,都快碎了。
“棣儿,实在不行,你出去转转吧。”
“你的木人娘帮你雕。”
朱棣闻言,只能放下自己的“杰作”,走出正厅。
然后整个正厅的气氛就热闹起来了。
朱家众人都自发的围绕在徐妙云身旁,让徐妙云传授雕刻的秘诀,就这样,一个两个,渐渐地,大家的木人都雕刻成形了。
该说不说,这种心灵手巧的活,还是更适合女人干。
像朱元璋和李奉西这些大老爷们,即便有徐妙云这样的好老师也听得一知半解。
不像马皇后和朱镜宁这些女人,在徐妙云的现场教学下,都雕得很不错。
再帮自己的丈夫修一修,齐齐放在李记前,哎呦,还真是那么回事。
朱元璋和朱标相视一望,他们太懂得这种感觉了。
再加上大驸马府的前身是吴王府,这才是老朱家!
皇宫虽好,可毕竟太大了,有太多人生活在里面了。
“奉西,谢谢!”
“这,是咱有生以来,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皇帝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一家人,当他伸出双臂,将他的家人们围在臂膀中,又不争气的落下泪来。
“不不不,小婿可不敢居功。”
“这个礼物,分明是大家一起送给您的。”
“这件礼物虽是我们一家完成,可送这个礼物的想法,却是你想出来的。”
“而且,正因为你没时间独自完成,大家帮忙,才让这件礼物变得更有意义。”
说到这,马皇后看着自己的孩子们,和朱元璋十指相扣道:
“我和重八已经老了,早晚,都会离你们而去。”
“到了那时,这个家就要靠你们了。”
“我希望你们永远记住这一夜,永远记住这件生日礼物。”
“这个家不管有谁遇到了困难,我们都要互帮互助,故而,这个家不管有谁离去,剩下的人,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和大家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这番话说得,李奉西都眼前模糊了。
正如驸马跟和尚所言,生老病死,是他最大的无奈。
可此刻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小孩子,哦,除了朱雄英,可就连太孙,都知道人固有一死这个亘古不变的天理。
但谁能接受呢?谁能接受马皇后或者朱元璋的离去呢?
“娘,别这样说,别这样!”
朱标“噗通”
“您和父皇,会长命百岁的。”
诸王和诸王妃也连连点头,太孙亦扑进了太子妃的怀中,就在所有人都要绷不住眼泪时,皇帝转头看向了公主,苍老的双眼满是期待。
“我们来唱歌吧!”
朱镜宁突然这样说道,她微笑着拉起李奉西,微笑的看着众人:
“今天是父皇的生日,我们来为父皇唱歌吧!”
“就唱小西最喜欢的那首歌,我们都会唱的那一首。”
朱标面色一怔,然后飞快站起身子,抹了一把眼角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我们来唱歌,来为父皇和母后唱歌!”
“这才是生日宴会嘛。”
众人齐齐颔首,立马将朱元璋和马皇后请在椅子上,等二老都安稳坐好后,大驸马府的正厅便响起了大家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