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一声响。
很快啊,李奉西话音刚落,朱家五子都没反应过来,朱元璋刚面色一白,内室的门就开了。
朱镜宁冷冷的看着她的父亲,一阵奋笔疾书:
【我哪错了】
朱元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奉西,同时在脸上堆满笑容:
“镜宁你别听他挑拨离间,你怎么会有错呢?”
“咱甚至都不知道你和他因为什么吵架。”
朱镜宁美眸微眯,再度奋笔疾书: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是我的错】
“镜宁……”
【等一下,还没写完】
【你到底是谁爹】
朱元璋哭笑不得:
“咱当然是你爹了。”
【那你为什么不向着我】
“咱向着你了!都说了,这是李奉西挑拨离间,他就是为了把咱拉下水,祸水东流你没听说过吗?”
朱镜宁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朱元璋:
【爹,你说我是祸水?!】
连标点符号都用上了,足见公主被这句话伤的很深。
朱标及时的挺身而出:
“爹,您怎么可以说镜宁是祸水呢?”
李奉西爱莫能助的摇了摇头:
“岳父大人,都提醒您言多必失了。”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来不及打配合,四王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新奇的对话方式,还处于震惊中!
朱元璋耷拉着脑袋,他是不该来:
“你们两口子还让咱活不?”
“哦,祸水东流就是说镜宁你是祸水啦,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说到这,见朱镜宁又想奋笔疾书,朱元璋当即一摆手:
“好了镜宁,咱是你爹,你就别跟咱耍心眼了。”
“你只是不想跟奉西吵架,才逮着咱不放,你以为咱不知道吗?”
好歹活了这么大岁数,朱元璋自是能看明白这一点。
别看朱镜宁昨晚说把李奉西赶出去就赶出去了,其实,这是公主的用心良苦。
如果朱镜宁不把李奉西赶出去,接下来在内室,朱镜宁气不过,肯定要说李奉西,一来二去,话赶话,不是气上加气吗?
毕竟女人生气时是听不进去任何解释的!
李奉西能做的就是乖乖听朱镜宁训斥,可朱镜宁也不忍训斥李奉西,这才把自己关屋子里生闷气。
鉴于在李记时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就是公主自我排解的方式!
但正因为此,被朱元璋这么一戳穿,心中的气还没消,就又闹了个大红脸,朱镜宁“咣当”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这下,就连四王都无语的看着朱元璋了。
朱元璋却不慌不忙,只冲李奉西道:
“你和镜宁到底因为啥吵架呀?”
李奉西看了一眼朱家五子,朱标五人就明白了,随便找了个由头去往正厅,李奉西这才跟朱元璋说起缘由。
当然,关于姚广孝的一切李奉西没有说,他只是跟朱元璋说朱镜宁是大明最后一个士。
破天荒的,皇帝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拍在驸马的肩膀上:
“咱知道了,你去吧,镜宁这边咱帮你解释。”
李奉西双目圆睁:
“认真的吗岳父大人?”
“您,会帮我?”
朱元璋无语至极:
“你以为你和镜宁吵架咱真会开心吗?”
“咱哪有那么坏?”
此话一出,在李奉西的眼中,朱元璋都变帅了:
朱元璋负手而立:
“所以呢?又要给咱一拳?”
李奉西脸庞一红,赶忙打着哈哈道:
“没有没有,小婿岂敢?”
“岳父大人您也是,这都多久了,怎么还记得?”
朱元璋面色一沉:
“废话!挨揍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能不记得了。”
说到这,见李奉西无言以对,朱元璋的脸色才多云转晴:
“呵呵,你总算没话说了,好了好了,滚吧。”
“放心,咱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李奉西什么话都没有说,朝朱元璋郑重一抱拳,才转身离去。
朱元璋也没有丝毫犹豫,“咯吱”一声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关于自家爹和自家丈夫在外面说的一切,朱镜宁都听到了,也早早的奋笔疾书了。
朱元璋刚走进内室,就看到坐在床上的朱镜宁举着一张纸:
【我是不会听您任何解释的】
朱元璋对此只微微一笑,掩紧房门,坐在椅子上,就突如其来一句:
“镜宁,你真的以为是吕氏魇镇了奉西和雄英吗?”
朱镜宁娇躯一颤,朱元璋却自顾自的说着:
“不错,是奉西自己魇镇自己,栽赃嫁祸吕氏。”
“当然,这事咱是知情的,那两个扎满针的布娃娃,也是咱让人放在吕氏的床下,甚至做这件事的人,也已经被咱灭了口。”
“奉西,只是出了主意而已。”
“但不管如何,得知此事的你,一定会感觉你的丈夫和父皇不是你原先认识的那两个人了吧。”
“可咱是高兴的,为了标儿的天下能长治久安,他的身边,必须要有奉西这样一个人。”
“不过奉西的才能绝不止于此,他是亦正亦邪的。”
“当他的君王是咱这样的人时,他就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
“可当他的君王是你大哥这样的人时,他就不得不捡起那些阴谋苟且了。”
说到这,见朱镜宁俏脸惨白,朱元璋只能一叹:
“还记得当初在李记,咱躲在床底下,听你和奉西说,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父亲,咱有多痛心吗?”
“可咱的痛心并不是咱失散多年的女儿误会了咱,恰恰,你说得对。”
“其实,每一个父亲都想在自己女儿的心目中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但今日,咱这个当爹的却要在你面前,将自己的阴谋苟且展露出来。”
“因为奉西说得对,镜宁,你必须要成为大明最后一个士!”
“当咱在李记第一次见到你时,咱就知道咱的大明稳了。”
“光是你这张脸,就价值半个大明,有你在,奉西才能在大明继续施展他的才华,凤若无依,必先自焚!”
“一个半年前还在应天城卖烧饼的小贩,为何半年后就能成为大明举足轻重之人?”
“归根到底,还不是有咱捧着他,有你娘护着他吗?”
“可咱和你娘已经老了,终有一天,我们会离去,到了那时,能护着李奉西的人,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