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笼罩,威压弥天。
这才是属于祁家真正力量的一角,仅仅是展露气息,便让方才还喊打喊杀的唐家众人,如坠冰窟,动弹不得
后续的清场如何,已经和祁年无关了。
他都累死了,家还没了。
事也不想管了。
他甚至懒得再看那群唐家之人一眼。
摸出手机,手指沾着血,勉强找到林青玄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祁哥?!你那边什么情况?我好象感觉到”
祁年没等他说完,直接开口,声音还有点脱力后的沙哑:
“唐川还在你那?”
“在啊!睡得结结实实”
“恩,”祁年闭上眼,缓了口气,“先甩他两个巴掌,用力点。”
“得令!”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清脆响亮的“啪啪”两声,伴随着林青玄的声音:
“祁哥赏你的!不用谢!”
“多抽几个”
“好嘞!”
挂了电话,祁年也没看周围跪了一地的祁家暗卫。
都说着:“少主恕罪,家主命令”之类的话。
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只想着,他现在是应该先把绯烟放出来,还是先处理自己这一身的伤?
他知道绯烟对御兽空间极其排斥,所以他也从未主动将她收进去过。
可刚才情急之下
等下怎么哄?
怕是两罐可乐都哄不好了。
他又借了件外套,勉强罩在自己血迹斑斑的衣服外面。
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吓人。
还是先放绯烟出来吧。
再不放出来,他怕里面那只敏感的小龙娘,会因为恐惧和委屈,自己先哭晕过去。
心念一动。
身前微光闪过,绯烟的身影出现在原地。
没有预想中的生气炸毛,也没有委屈的哭诉。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低着头,灰色的发丝有些凌乱,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和尘土。
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异常的平静。
只是那双向来灵动的眼眸,此刻象是蒙上了一层灰,没什么焦距地看着地面。
祁年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比被她咬两下还难受。
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说:
“有有点晚了,我我去做饭。”
他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
手刚碰到她冰凉的指尖,她就顺从地让他握住了,没有抗拒。
祁年心里叹了口气,牵着她,转身想往家的方向走。
脚步刚迈出,就顿住了。
厨房好象已经没了。
他刚停下来,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
也就在他停下的瞬间,一直安静跟在他身后的绯烟,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没有哭声,没有言语。
只有滚烫的眼泪,浸透了他刚刚换上的的外套,迅速在胸口洇开一大片湿痕。
她小手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身子还在微微颤斗着。
她曾经失去过国家,失去过亲人,失去过一切。
那种整个世界崩塌的绝望,她不想,也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祁年感觉到胸口的湿热,还有怀里微微颤斗的身体,心里一沉。
完了
这次,小龙娘是真的哄不好了。
最终,他们还是回到了仅剩一半的家里。
刚踏进歪斜的房门,祁年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绯烟猛地向后一推。
被她带着,一起跌进旁边的沙发上。
黑暗中,绯烟跨坐在他腰间,俯下身,开始胡乱地亲他。
她的吻毫无章法,落在他的额头,下巴上。
她的眼泪也掉进他的眼睛里,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有些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可那眼泪却越擦越多,象是决堤的洪水。
“等一下”
他偏开头,试图让她冷静一点。
“我们先去洗个澡身上全是血。”
“惩罚你”
绯烟含糊地说着,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
很轻,一点都不疼。
祁年僵着身体,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就是这是咬还是亲啊
他能感觉到她尖尖的小虎牙抵在皮肤上,想用力,又舍不得。
最后只是留下一个湿漉漉,带着齿痕的印子。
“乖,以后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放你进去了。”
“不乖”
绯烟赌气地反驳,把小脸埋在他颈窝里,眼泪还在不停流着,蹭得他身上是。
祁年:“”
这种状态的小龙娘,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先吃饭,好不好?”他试图转移话题,“你肯定饿了。”
“不吃饭 ”她继续赌气。
祁年感到一阵无力。
只有最后一招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没受伤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声音带着诱哄:
“那我们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他身上虽然有伤,但血污粘在身上,确实太难受了。
而且,以他们非人的体质,这种皮肉伤,清理干净后很快就能好了。
“身上脏兮兮的,不舒服。”
绯烟沉默了几秒,然后才抬起头。
即使在一片昏暗中,祁年也能看到她泛红的眼尾和鼻尖。
她明明是一副委屈可怜到了极点的样子,却努力摆出最“凶”的表情。
带着未散的哭腔:
“你帮我洗”
祁年愣了一下,看着身上这只眼睛红红,却强装凶狠的小龙娘。
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下来,甚至有点想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应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