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还行还行，不是五大联赛的！”
“那不得冻死，三月初的乌克兰可冷了！”
“舍甫琴科的母队啊，还是有点东西，不能轻敌。”
会场内，瓦茨克和佐尔克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对这个抽签结果表示满意。
虽然不是最理想的“大礼包”，但避开了几支难啃的五大联赛球队，算是好签。
李默正回忆着基辅迪纳摩这支球队的特点，思绪被一道欢呼打断。
“yes！莫斯科！”
身旁的巴洛特利突然蹦起来，引来周遭不少人的目光。
巴洛特利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笑容。
他所在的曼城，抽到了俄超劲旅莫斯科斯巴达。
“嘿，中国人，看到没？”
巴洛特利得意地转向李默，“我们去莫斯科，轻轻松松就能晋级！”
好在是莫斯科斯巴达的代表离这比较远。
不然高低得过来揍他两拳。
李默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巴神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手指几乎要戳到李默鼻尖：
“我们在一个半区！我们要碰上了！”
李默被巴神这过于激动的反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是这样，如果我们都顺利晋级的话。”
“没有如果！”
巴洛特利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肯定会晋级！你们……嗯，你们最好也晋级，不然就太没意思了。”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李默脸贴脸，仿佛在宣布重大事件：
“听着，中国人，李！我正式向你下达战书！在四分之一决赛等着我！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做超级马里奥的足球！”
他声音不小，引得周围更多人的视线。
即使自认见惯大场面的李默，此刻被众人的目光盯着，都有些下不来台。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祝你们晋级。”
听见这话，巴洛特利心满意足地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了曼城的席位，还不忘对镜头比划几个他自己才懂的手势。
……
数日后。
瓦茨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手中拿的是门德斯团队关于李默拟定的新合同草案。
当然还有李默。
“汉斯，我们必须正视李的价值。这不仅仅是他在球场上的贡献，还有他背后所代表的庞大市场。
这份合同，是对他当下价值和未来潜力的双重肯定，也是多特蒙德对未来投资的一份保障。”
门德斯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瓦茨克不自觉看向坐在一边的李默，心中感慨：
到底还是没防住啊。
李默安然自若。
瓦茨克的那点小九九，他一清二楚。
从当初第二份合同签订开始，俱乐部管理层，尤其是瓦茨克，一直有意无意地维持着一种“温情脉脉”的氛围。
管理层试图构建一种超越纯粹商业的羁拌，让李默心存感激，淡化其对自身价值的判断。
他们成功了，也失败了。
成功点在于，李默确实对多特蒙德有感情，认可克洛普的战术体系，也享受这里的踢球环境。
但他们不可能想到，这副17岁的身体里居住的是另一个灵魂。
李默需要一个人来打破这种“温情”的假象，将一切拉回到赤裸裸的商业规则上来。
所以，他选择了门德斯。
此刻，李默微微垂着眼，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对这场关乎自己未来的重要谈判并不十分上心，将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身旁那位笑容和煦的葡萄牙人。
“终究还是个孩子，被经纪人牵着鼻子走……”
瓦茨克内心无奈地叹息，对门德斯这种“挟天子以令诸候”的手段更加不齿。
门德斯的声音依旧平稳：
“李的周薪需要与他的内核地位匹配，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尊重。”
“肖象权？当然，我们必须考虑到他为俱乐部带来的巨大场外价值，一个合理的比例是双赢的基础。”
“至于解约金条款……汉斯，我们都清楚，那已经是一个不合时宜的数字了，它无法保护俱乐部的利益，反而会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瓦茨克脸色难看，他知道门德斯说的有道理，尤其是解约金条款。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石油佬们挥舞着支票站在俱乐部门外的场景。
但瓦茨克讨厌这种被拿捏的感觉，更讨厌门德斯这副吃定多特蒙德不敢放走李默的姿态。
“豪尔赫，多特蒙德的财政状况你并非不了解，我们……”
瓦茨克试图挣扎。
“所以我们才坐在这里谈，汉斯。”
门德斯微笑着打断他，
“我们看重的是稳定的成长环境。这份合同的诚意，将直接决定李，对多特蒙德这份‘规划’的信心。”
瓦茨克沉默了。
他看向李默，少年依旧安静，甚至在对上他目光时，还露出一个略带腼典的笑容。
就是这个笑容，让瓦茨克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殆尽。
他意识到，门德斯已经代表李默的全部利益。
不满足门德斯，就等于失去李默。
瓦茨克深吸一口气，疲惫地挥了挥手：
“好吧，豪尔赫……就按你说的框架来谈吧。但是细节，我们必须……”
“当然，细节可以慢慢磋商。”门德斯笑容更盛，知道大局已定。
李默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瓦茨克不会知道，门德斯提出的每一条“苛刻”条款，都早已与他达成共识。
以至于门德斯屡屡对这个“孩子”报以惊讶的目光。
……
合同细节迅速被严格保密，但明眼人都明白，这个名叫李默的中国少年，已然成为了多特队中货真价实的顶薪阶层。
不过比起加薪带来的喜悦，赛场上的挑战永远迫在眉睫。
德甲第二十四轮，多特蒙德将前往慕尼黑，客场挑战拜仁慕尼黑。
与赛季初那支残阵拜仁不同，这一次，安联球场将迎来他们的国王回归。
因伤缺阵许久的“罗贝里”里贝里，双双伤愈复出，进入比赛大名单！
多特蒙德将要面对的，是几乎完全体、志在复仇的德甲霸主。
更衣室里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古斯塔沃？”
李默注意到预测首发上一个熟悉的名字。
霍芬海姆冬窗的动作不小。
先是带队四年之久的朗尼克宣布前往沙尔克04。
随后队内内核登巴巴和古斯塔沃相继转会。
这就是小球队的生存之道。
培养，卖出。
亘古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