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儿——!!!”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仿佛是从被撕裂的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
二楼的贵宾包厢内,那一整面坚固的单向防弹玻璃,竟然在这声包含了无尽思念与狂怒的吼叫声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咔嚓——轰!”
玻璃终于承受不住那股实质般的杀气,轰然炸裂。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向了一楼那个充满了罪恶与贪婪的大厅。
江海峰的双眼在一瞬间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那张脸。
那个躺在水晶棺里,安静得象是睡着了一样的女人。
那个眉眼间带着淡淡温柔,嘴角还有个浅浅梨涡的女人。
那是他找了整整四年,日思夜想,刻骨铭心的妻子!
是岁岁的亲生母亲!
林晚!
“那是……那是妈妈?!”
岁岁也惊呆了。她的小手死死地抓着栏杆,小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斗着。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那种母女连心的感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哪怕记忆里没有妈妈的样子,但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岁岁就知道。
那就是妈妈。
是生她的时候,拼了命把她护在怀里的妈妈。
“这是一具沉睡了二十年的睡美人!”
楼下拍卖台上,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主持人还在不知死活地咆哮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变态的兴奋,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
“她的身体机能被完美地冻结在了二十年前!”
“她是长生殿最完美的实验品!起拍价——”
“闭嘴!!!”
江海峰的怒火已经烧毁了所有的理智。他猛地一拳砸在栏杆上,大理石的栏杆瞬间粉碎。
他要下去。
他要把那个该死的主持人撕成碎片。
他要把他的晚儿带回家!
然而,就在江海峰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楼下的大厅里,突然发生了一幕极其诡异的景象。
原本那些举着牌子,眼露贪婪,准备为了这具“完美容器”一掷千金的沃尓沃们,突然象是中了邪一样,一个个丢掉了手里的牌子。
“啊!痒!好痒!”
一个大腹便便的沃尓沃最先叫了起来。他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那力道之大,指甲瞬间抓破了皮肤,带出一道道血痕。
但这似乎根本止不住那种深入骨髓的痒。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救命啊!有虫子!我的骨头里有虫子在爬!”
“啊——!疼死我了!痒死我了!”
刚才还衣冠楚楚、不可一世的名流们,此刻全都倒在地上,象是一群疯狂的蛆虫一样扭曲、翻滚。
他们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抓挠着自己的皮肤,甚至有人把自己的脸都抓烂了,露出了森森白骨,却依然停不下来。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海浪的声音,将这艘奢华的游轮变成了人间炼狱。
“怎么回事?!”
台上的主持人吓傻了,连连后退,差点撞到水晶棺上。
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保镖们,此时也开始出现了同样的征状。他们丢掉手里的枪,双手疯狂地在身上抓挠,甚至有人受不了这种折磨,直接拔出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来掩盖那种钻心的痒。
“是万蚁噬心粉。”
二楼包厢的破碎边缘,岁岁的小脸冷若冰霜。
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群丑态百出的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属于神医谷谷主的冷酷与威严。
刚才在拍卖会开始前,她就已经让那几只受她控制的小老鼠,把药粉顺着通风渠道撒了进去。
这种药粉,无色无味。
吸入之后,不会立刻发作。
只有当人的情绪极度亢奋、血液流速加快的时候,药效才会瞬间爆发。
就象是一千万只蚂蚁,同时在你的骨髓里、血管里、神经上疯狂地啃噬。
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难受一百倍。
“你们想买长生?”
岁岁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这一刻却象是来自地狱的判词。
“那就先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这……这是怎么回事?解药!快给我解药!”
主持人看着台下乱成一团的场景,吓得面具都歪了。他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要去按警报器。
“晚了。”
江海峰动了。
他一把抱起岁岁,将她护在胸口。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象是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直接从二楼的包厢跳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
江海峰稳稳地落在拍卖台上,坚硬的木地板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木屑纷飞。
那个主持人还没来得及按下警报,就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背景墙上,象是一摊烂泥一样滑了下来,生死不知。
江海峰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水晶棺。
只有那个躺在里面的女人。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周围那些还没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保镖,想要冲上来阻拦,却被江海峰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气震慑得不敢动弹。
再加之身上的剧痒,让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江海峰走到水晶棺前。
他的手颤斗着,抚摸上那冰冷的水晶盖。
隔着透明的晶体,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二十年了。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然是那么年轻,那么美丽。
就象是昨天才刚刚睡去。
“晚儿……我来接你了。”
江海峰的声音哽咽,眼泪滴落在水晶棺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爸爸,是妈妈……真的是妈妈……”
岁岁也把小脸贴在水晶棺上,眼泪汪汪地看着里面的人。
虽然妈妈闭着眼睛,虽然妈妈听不到。
但是岁岁能感觉到,妈妈就在这里。
就在父女俩沉浸在重逢的悲喜中时。
一阵刺耳的广播声,突然在整个大厅里炸响。
“桀桀桀……”
那是秦天霸的声音。
阴冷,恶毒,象是毒蛇吐信。
“江海峰,你果然来了。”
“我就知道,只要放出这个诱饵,你这条疯狗一定会闻着味儿找过来。”
“怎么?想带她走?”
“呵呵呵……”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了!”
话音刚落。
“滋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响起。
拍卖台的四周,突然升起了四道蓝色的高压电网,将江海峰、岁岁和水晶棺死死地困在中间。
那电网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江海峰那张冷峻的脸。
紧接着。
“咔咔咔——”
舞台四周的地板突然裂开。
四个巨大的金属圆柱体缓缓升起。
随着圆柱体的打开,四股充满了血腥和机油味的冷气喷涌而出。
四个身高超过两米五,全身覆盖着黑色外骨骼装甲的怪物,从里面走了出来。
它们长着人的型状,但四肢已经被改造成了机械义肢。
左手是巨大的合金盾牌,右手是高速旋转的链锯剑。
眼睛的位置,闪铄着猩红的电子光芒。
这是长生殿最顶级的生化武器——“猎杀者”!
是用活人进行基因改造,再融合机械技术制造出来的杀戮机器!
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感情,只有杀戮的指令。
“吼——!!!”
四个猎杀者同时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声音震得整个大厅都在嗡嗡作响。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把他们剁碎了喂鱼!”
秦天霸的命令下达。
四个猎杀者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着江海峰逼近。
每走一步,地板都在颤斗。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
他低下头,在岁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把你岁岁轻轻地放在了水晶棺的旁边,那是电网内唯一的安全角落。
“岁岁,怕吗?”
江海峰解开了西装的扣子,脱下外套,盖在了水晶棺上,挡住了那些怪物的视线。
他不希望这些脏东西,污了晚儿的眼。
“不怕。”
岁岁摇了摇头,小手紧紧地攥着几根银针,眼神坚定。
“爸爸打怪兽,岁岁给爸爸加油。”
“好。”
江海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狂傲。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四个足以撕碎坦克的怪物。
慢慢地,卷起了衬衫的袖子。
露出了那双布满伤疤,却如同钢铁浇筑般的手臂。
体内的天医圣血,在这一刻开始沸腾。
那股被压抑已久的、属于兵王的力量,彻底爆发。
“想动我老婆孩子?”
“那就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