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京城的风平浪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万里之外,一座位于私人岛屿上的现代化庄园内。
这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最先进的安保系统和巡逻的雇佣兵。
庄园最深处的一间纯白色、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脸色阴沉地看着屏幕。
屏幕上,是刚刚从东方大国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情报内容很简单,只有几张照片和一段文本。
一张是云若水苏醒后,虽然苍老但精神矍铄的照片。
另一张,是一个扎着小揪揪的三岁奶娃,手里拿着一枚古朴的玉佩,笑得天真烂漫。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象个大学教授。
他就是秦天霸。
那个背叛了师门,将师姐卖给永生会,如今在海外呼风唤雨,被无数权贵奉为“药王”的男人。
“啪嚓——!”
他手中的高脚杯,被他生生捏碎。
殷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他身旁侍立的助理吓得浑身一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云若水……天医令……”
秦天霸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岁岁那张稚嫩的小脸,眼神里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如同毒蛇般的阴冷和嫉妒。
他输了。
在北极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基地,毁于一旦。
他视若珍宝的“实验体”,被一个三岁的小丫头给救活了。
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是,他梦寐以求、找寻了一辈子的天医令,竟然落到了这个小丫头的手里!
这不仅仅是失败,这是羞辱!
是对他几十年来的苦心经营,对他所信奉的“新医药学”的无情践踏!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配执掌天医令?”
秦天霸的声音不大,却冷得象是能冻结空气。
“她会的,不过是老头子留下来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罢了。”
“真正的神医谷,早就该随着时代进步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中的疯狂之色越来越浓。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神医谷传人!谁才是这个时代的医道之王!
躲在暗处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已经没用了。
那个江海峰,那个东方大国的军方,都是硬骨头。
既然如此,那就换一种玩法。
一种更高级,更光鲜亮丽,更能杀人于无形的玩法。
“给我接通‘环球时报’主编的电话。”
秦天霸停下脚步,对着助理冷冷地说道。
“还有,通知公关团队,准备一份声明。”
“我要回国。”
助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老板,以什么名义?”
秦天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清理门户。”
……
第二天。
京城,江家四合院。
江海峰难得地休了个假,正笨拙地给岁岁梳着小辫子。
岁岁坐在小板凳上,晃着两条小短腿,手里拿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然而,秦卫国却行色匆匆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发行的海外报纸。
“老江,出事了!”
秦卫国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江海峰接过报纸,只看了一眼标题,瞳孔就猛地一缩。
《东方古老巫术再现?三岁妖女窃取医学禁术引恐慌!》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触目惊心的大标题,刊登了一篇极具煽动性的文章。
文章里,将岁岁救人的种种神迹,全部歪曲成了某种邪恶的、需要献祭生命的“黑魔法”。
甚至还配上了一些p过的、看起来阴森恐怖的图片。
比如岁岁施针时,被p成了手持骷髅法杖的巫女。
那碗“返老还童汤”,被形容成是用婴儿心肝熬制的毒药。
文章的作者,署名就是“药王秦天霸”。
他在文章里痛心疾首地表示,自己作为神医谷“唯一正统传人”,有责任和义务,揭露这种打着中医旗号的骗术,肃清师门。
“这帮畜生!”
江海峰一把将报纸捏成了碎片,手臂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虬结起来。
他可以容忍敌人对他开枪,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如此污蔑他的女儿!
岁岁似乎感觉到了爸爸的愤怒,她放下牛奶杯,走到爸爸身边,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爸爸,不生气。”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将女儿抱进怀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
当天中午,国内各大电视台,都紧急插播了一条来自海外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秦天霸一身白色西装,风度翩翩,面对着全世界的媒体镜头,侃侃而谈。
他先是痛斥了岁岁这种“江湖骗子”对传统医学的沾污。
然后,他话锋一转,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
“为了捍卫医学的尊严,为了让世人看清真相。”
“我,秦天霸,以神医谷正统传人的身份,向那个所谓的‘小神医’,江岁岁,下达一份公开的战书!”
“我将在东方大国的京城,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中西医巅峰对决’!”
“我们将现场治疔全世界都束手无策的绝症病人,让事实来说话!”
“如果我输了,我名下所有医药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东方大国官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他那双金丝眼镜下的眼睛里,闪铄着毒蛇般的光芒。
“如果她输了……”
“我不要她的钱,也不要她的命。”
“我只要她,当着全世界的面,承认自己是骗子,并交出她从神医谷偷走的所有东西!”
“从此以后,神医谷,由我一人说了算!”
这番话,通过电视信号,传遍了千家万户。
一时间,舆论哗然。
普通民众哪里分得清什么真假。
他们只看到一个享誉世界的“药王”,要对一个三岁的小娃娃下战书。
而且赌注如此巨大。
很多人开始动摇了。
“这药王看起来不象坏人啊,说话有理有据的。”
“是啊,一个三岁的小孩,怎么可能会治病?肯定是背后有人炒作吧?”
“听说那小女孩治病,用的都是些毒虫蝎子,听着就吓人。”
“细思极恐,不会真是啥邪术吧?”
网络上,各种猜测和质疑铺天盖地而来。
秦天霸利用他强大的资本力量,雇佣了无数水军,在背后推波助澜。
一夜之间,那个被全民捧在手心里的“小神医”、“活菩萨”。
似乎就要被打成一个偷学禁术、欺世盗名的“小妖女”。
江海峰的办公室电话快被打爆了。
有上级打来询问情况的。
有媒体打来要求采访的。
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打来电话痛骂他们是骗子,要求他们滚出京城。
巨大的舆论压力,如同山呼海啸般,向着这对刚刚团聚不久的父女,狠狠地压了过来。
江海峰挂掉一个又一个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给花浇水的女儿。
岁岁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但江海峰知道,他必须为女儿撑起一片天。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接通了最高指挥部。
“首长,我只有一个请求。”
江海峰的声音沙哑但无比坚定。
“这一战,我们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