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军区总院。
最高级别的特护病房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走廊里站满了全副武装的警卫,任何未经允许的人,连靠近都做不到。
会议室里。
秦卫国坐在主位上,脸色憔瘁,眼窝深陷。
自从知道哥哥秦天霸的所作所为后,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老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那就是,救活云若水。
这不仅是为了报答这位前辈对国家的贡献。
更是为了替那个孽畜哥哥,赎罪。
会议室的长桌两旁,坐着十几位老人。
每一个,都是从全国各地紧急调来的、医学界泰斗级的人物。
有国手级别的中医大师,也有享誉世界的西医专家。
他们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显示着云若水的各项生命体征数据。
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
每一项数据,都标着一个刺眼的红色箭头,指向危险的最低值。
旁边,还有一份详细的细胞活性报告。
“各位,情况大家已经看到了。”
秦卫国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病人的身体,就象一台运转了一千年的老旧机器。”
“每一个零件,都已经磨损到了极限。”
“虽然靠着江部长和战士们的‘七星灯’阵法,暂时续住了命。”
“但那终究是外力。”
“现在,这股外力一撤,她的生命力就在以几何倍数的速度流逝。”
一位白发苍苍的西医专家,推了推老花镜,叹了口气。
“秦主任,恕我直言。”
“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这已经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了。”
“她的细胞端粒已经消耗殆尽,失去了分裂再生的能力。”
“她的器官功能,已经衰竭到了连机器都无法替代的程度。”
“这……这已经不是我们医学能够干预的范畴了。”
“这相当于,一个一百二十岁的老人,得了最严重的老年病。”
“我们能做的,可能只有……”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临终关怀。
让他们准备后事。
另一位德高望重的中医大师,也捻着胡须,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油尽灯枯,油尽灯枯啊。”
“她的精、气、神三宝,都已经耗散。”
“就算是传说中的太上老君来了,怕是也炼不出能让她起死回生的仙丹了。”
“除非……能有逆转阴阳、倒转乾坤的神药。”
“但这,只存在于神话里。”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每一个顶尖的专家,都给出了相同的结论。
死刑。
云若水,被判了死刑。
秦卫国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捏得咯咯作响。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岁岁。
她刚刚睡醒,身上还穿着小熊睡衣,手里抱着一个比她还大的水杯,正在咕咚咕咚地喝水。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看着会议室里这一群愁眉苦脸的爷爷。
然后,她的小耳朵动了动。
虽然隔着门,但她还是听到了刚才那些话。
油尽灯枯?
准备后事?
岁岁的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推开门,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走了进来。
所有专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突然闯入的小不点身上。
岁岁走到长桌前,因为个子太矮,只能仰着头看大家。
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那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属于医者的绝对自信。
“你们治不了。”
岁-岁奶声奶气地开口,但语气却异常严肃。
“我治!”
她把手里的大水杯“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水都洒出来了一些。
“神医谷的人,阎王爷不敢收!”
这句话,掷地有声。
象一颗炸雷,在所有专家的耳边响起。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三岁的小娃娃,一个个都愣住了。
这是何等的霸气!
又是何等的狂妄!
但一想到她之前的种种神迹,又没人敢开口反驳。
岁岁也不管他们。
她转身跑到秦卫国身边,从他的公文包里,翻出了一沓稿纸和一支笔。
然后,她趴在地上,开始奋笔疾书。
她写的不是字。
而是一个个鬼画符般的、只有神医谷传人才能看懂的药名和符号。
几分钟后。
岁岁举着那几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稿纸,重新走回会议桌前。
她踮起脚,用力地把那摞药方,拍在了桌子中央。
“照着这个方子去抓药!”
“一味都不能少!”